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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树林探险 奇怪的谜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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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出口我不禁紧张了起来,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你……”
“友纪,你在这儿啊!”徐伦高高兴兴地走过来。随后她看到了乔鲁诺握着我的手,瞬间垮下脸:“你这是做什么?”
乔鲁诺面不改色:“牵手而已。”
“什么而已。”徐伦瞪了他一眼,然后抓住我的手腕,“友纪我们走。”
乔鲁诺只得松开手,遗憾地对我说:“那再见了,美丽的女士。”
“装腔作势。”徐伦悄悄对我说。
我笑了一下:“挺好玩的呀。”
“啊,你喜欢这样的吗?”徐伦惊讶道。
“不是……”
“好了不说这个了,”徐伦把我拉到角落,“等会儿我们就偷偷溜,你没忘了吧?”
“没有没有。”
“行,铃美她们也快来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等大家都落座以后,特里休主持了宴会。她还唱了一首意大利语歌。
“这个水平可以开演唱会了!”米斯达很兴奋地说。
福葛皱了皱眉:“最近她的功课都落下了……”
纳兰迦立即自豪地接过话:“我可是一直在学习哦!”
“混蛋!你这个到现在都没学会小学数学的白痴!!”福葛忍无可忍地拿起叉子飞在纳兰迦脸上。
NO.5弱弱地说道:“我想吃蛋糕……”
“啊,肯定是草莓蛋糕对吧!”米斯达伸手就要去拿,却突然僵住了,“为什么是四块……”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意思嘛!”他崩溃地叫起来。
“吵死了。”阿帕基一拳打在米斯达脸上,然后伸手拿了一块草莓蛋糕。
“喔~米斯达,现在是三块了耶!”纳兰迦把脸上的叉子扔掉,指着桌上说道。
“这样就完美了!”米斯达伸出手。
然而这时,一边路过的加丘却是横插进来,把盘子都一起端走了。
“哈?”米斯达的手落了个空,当即站起来指着加丘叫道:“混账,你给我站住!”
加丘一脸凶恶地回过头:“啊?!”
“那是我的草莓蛋糕,给我放下!”
“啊?上面写你的名字了吗?盖多米斯达?”加丘嘲讽道,“好像没~有~呢~”
米斯达气得跳了起来:“你找茬?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哼。”加丘突然恶劣一笑,把盘子在手指上转了个圈,随后一股冰蓝色的冷气从他手指上蜿蜒而上,瞬间盘子和蛋糕都冻成了冰雕。
他把这坨冰雕往米斯达方向一丢:“还你!”
米斯达侧身一躲,冰雕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可恶,混账……”米斯达看起来愤怒极了,从档里就掏出手枪,直直指向加丘,“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哦?我看是我把你的脸打烂吧?”加丘两腿一叉,白色的雾气缠绕在周身。
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加丘。”一个淡淡的声音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黑色的高大身影慢慢走过来,加丘立即收了替身,扭过头不甘心地“切”了一声。
是里苏特。
“对不起,”他对护卫队道了个歉,“加丘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句对不起就完了吗?”
米斯达并不领情,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嚣张至极。
里苏特挑了下眉:“哦?你还需要什么补偿?”
“让我和他打一架!!谁都不许劝!!”米斯达愤怒地说道。
“当然没问题,不过在这里不太合适。另外再约定个日子吧。”
没想到里苏特居然同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加丘都吃了一惊。
“嗯?”米斯达愣了一下,随即呲牙道:“好啊,明天来打!”
“嘁——你就等着被揍哭吧!”
徐伦翘着二郎腿看完了戏,评价道:“真是无聊的两个人。”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之前不是在冰淇淋店打过了吗,怎么还要打?”
“所以我最讨厌这种青春期的男孩子,”由花子撑着脸慵懒的说道,“我家康一就成熟稳重得多。”
铃美扶着额头抱怨道:“由花子你真是的,不要再提康一君了!”
这时特里休也回来了,她在我们旁边坐下。
“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看了看她的礼服和精致的妆容,有些迟疑地说:“你真的要穿这个去探险吗?”
特里休摇摇头。
“当然不是了,我要换衣服。对了,树林里蚊虫多,你们最好也穿长袖长裤哦。”
“那我们现在就走?”徐伦说。
我们都同意了,各自回去换衣服。铃美还提议背个包,装点急救物资。晚上六点四十分,我们在七号别墅后面碰面了。
穿过一条狭长的小路,爬上十几米高的山坡,就能抵达铃美所说的小树林。这里是一片高耸的基岩海岸,树林的边缘是悬崖,向下是怪石嶙峋,海浪滔天。星光布满了天空,一条银河倾泻直下,似淡若浓,明明灭灭。天与海的交界模糊不清,波涛似乎要涌上天幕。穿过树林的风拂在脸上,混杂着泥土与落叶的香气。
隐约有黑影在林间一闪而过,带起一阵树叶的响声。铃美吓得往由花子背后缩了缩,我搓了一下胳膊。
由花子打开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光柱所及方向尘埃浮动,只能看到安静的树林。
“什么也没有嘛。”
特里休往前走了两步,也拿出手电四处照了照。随后她扭过身问铃美:“你看见的鬼在哪?”
“让我想想……其实当时我也是远远看了一眼,毕竟是在海滩上……距离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应该在很高的一个地方。”
“很高的地方……”徐伦思索了一下,“啊,我想起来了,从海滩往这里看的话,确实有一块地方是高出来的。”
“应该是在后面吧。大概东南方。”
“让我看看……”特里休弯腰照了照树林深处,“好像那边有条小路!正好是东南方向。”
嘶——这种在玩恐怖游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有点激动又有点害怕,忍不住拉住了徐伦的袖子。
“你害怕?”徐伦转头看我。
我点点头:“有点。”
“啊,那我拉着你吧。”徐伦朝我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温暖的手掌相触的一瞬间,一股安心感涌上来。
徐伦才是天使!
我们五个人踩着枯枝,艰难地沿着那条小路走着。夜里很黑,手电筒照不到的地方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铃美走着走着还差点被台阶绊倒,这条小路是逐渐爬升的。
林子里偶尔有异响,应该是被手电光惊扰的动物。不知走了多久,翻过一处小土坡,眼前出现了一座小木屋,黑魆魆的矗立在道路尽头。灯光照亮的地方看起来破败不堪,爬满了青藤和污渍。
“这是什么?”铃美惊呼道。
“越来越像恐怖游戏了……”我瑟瑟发抖,“开门的时候窜出一只僵尸……”
特里休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嗤笑道:“你就会自己吓自己。还僵尸呢。”
“我去看看吧。”由花子撩了一下头发,款款走上前。
我紧张地躲在徐伦身后,铃美缩在一旁,特里休倒是跟了过去。由花子走到门前,神情自然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有动静。
由花子隔了一会又敲了敲。
还是没有动静。
我忍不住开口:“是不是没有人——”
突然之间,由花子飞起一脚,“嘭”的一下就把门踹碎了。我们都吓了一跳,特里休叫道:“喂!”
“不错,我喜欢这个方式。”徐伦摸了摸下巴。
铃美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由花子你下次倒是提前说呀。”
“好多灰,咳咳,”由花子在脸前拿手扇了扇。我看到很多细小的尘埃从屋子里飘出。“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铃美。让我看看这里有什么……呀!!!”
由花子突然把身子一缩,匆忙后退了几步远离门口。
“怎么了?”特里休赶紧走上前去,就想朝里面张望。
“该不会真的有僵尸吧……!”我紧张地问。
“诶?不是啦……”由花子摆摆手,“只是……”
“噫!!!”特里休也倒退了两步。
徐伦有点好奇了,她往前走了两步:“是什么?让我看看。”
特里休嫌弃地摇摇头:“没有什么僵尸啦,就是太脏太乱了,还有股臭味。”
徐伦赶紧捏着鼻子停住了。
“我感觉应该是很久没人住过了。臭味是吃剩的食物腐烂了。”由花子咳嗽两声,“好奇怪啊,这里曾经有人住过吗?”
这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们五个人商量了一下,先把小木屋的窗子和门打开散散味道。随后我捏着鼻子进了屋。
木屋很小,进门正对着一张书桌,上面摆满了泛黄的纸张一只钢笔摆在桌上,底下还压着一张字迹只有一半的纸,像是写了一半就匆忙离开了。屋子的另一头摆着一张木床,上面的被子棉絮都炸了开来,满是污渍。一张瘸腿的小餐桌摆在屋子中央,上面有一些食物的残渣,不过都已经变黑了。只有零星几只苍蝇在上面慢悠悠打转。
“这人是多少年没回来了呀……”铃美受不了这个气味,逃出了屋外。
徐伦倒是看起来还好,她说监狱里味道也差不多难闻,所以基本免疫了。她拎起桌上的纸仔细看了一会,说:“好像是日记呢。”
我走过去,从桌上摆着的一堆笔记本中抽出一本。上手一摸全是积灰,页脚都泛了黄。翻开的扉页上写着“第一年观察日记”几个大字,署名是一个叫报濑光也的人。
这与其说是一个笔记本,不如说是装订好的小册子,被牛皮纸包裹着。里面的纸张和桌上的是同一种,有着细密的横线。这位报濑先生的字迹很秀气,也很工整,日记的格式也十分严格。我粗略扫了一眼,大概记录的是每天的日出日落时间、捕猎的路线和猎物数量。间隔七天,他会翻过几座山头,拿着动物的皮毛去遥远的一个城镇换取日常用品,主要是纸张和墨水。
看起来似乎是很无聊的日记。这个人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住在这里,统统找不到答案。更不用说他的离奇失踪了。
徐伦也看完了手上的纸,她猜测道:“难道这一堆都是日记?”
“有谁会写这么多年一样的日记啊……”特里休把桌上摞在一起的日记平摊在桌上,一本本翻过去,“第三年、第六年、第七年、第十年……不会吧,他真的写了这么久??”
算上我手上的这本,桌上一共有十本一样的日记。而他正在写的,是第十一年的日记,已经写了有两个月了。
徐伦把每本都翻开看了一会,思索道:“虽说记录的形式没有变化,但是内容好像有点意思……我觉得我需要再研究一下。”
“我们带回去看吧,这里也没有灯……”
十本笔记本塞满了我和徐伦的背包,在桌上还有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一些地名,我也顺手装进了包里。
走出木屋的时候,我看到外面并没有铃美和由花子,反倒是木屋的背后传来了她们的声音。
“友纪——快来这边!”铃美在喊我。
我艰难穿过草丛,往木屋的背后走去。我这才发现木屋的位置十分危险,离悬崖边仅仅只有几米远。铃美和由花子站在一块向外延伸的地方,边缘搭有简陋的护栏。我把包放在地上,向她们跑去。
“怎么了?”我问。
“快来看快来看,这里好美啊!”铃美冲我招手。
这块延伸的地方比平地高出一些,我借着由花子的力道爬了上去,站在她们身边。一瞬间我被这眼前的美景惊呆了。
一望无际的海,不见陆地的踪迹,没有飞鸟、没有帆船、看不见鱼群,恍若波光粼粼的一条绸带,平静地躺在这里。无论如何极目远眺,都只能看到这一片无尽的海,与天际交汇。月光刺破夜幕,在海面上投下破碎的影子,亮黄色的光点顺着海浪向墨蓝色的近处涌来。向下看去,是黑魆魆的海面,没有光源的照射,只能听到汹涌澎湃的波涛一阵阵撞向悬崖峭壁。我拿着手电向下照去,到处都是尖锐细碎的岩石,海浪掀起几米高的水花,巨大的拍击声动人心魄。
“好壮阔……”我忍不住感叹。
由花子忍不住抱怨道:“根本不是让你来欣赏美景的好吗……铃美你真是的。”
她示意我往她手电筒照的方向看去,那是悬崖的正下方。我小心翼翼地往栏杆上走了走,脚几乎踏在悬崖边上。
我咽了咽口水,双腿有点打颤。
“怎……怎么了……下面有什么吗……”
“你看了就知道了。”
她调整了一下手电光的方向,我向下探头望去,隐约看到下方巨大的岩石上,散落着一堆奇怪的白色物块。
“那是什么?”我疑惑的问。
由花子沉默了一会,说:“我刚刚用替身卷了一块上来看了看……”
她把手里的东西摊开给我看。
我瞳孔一缩。
“这是人的骨头。”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