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里苏特的告白 仗助棒打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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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苏特给我开了门，他穿着灰色的T恤，比平日里暗杀队长的形象亲切很多。三号别墅比我住的要大，可能是暗杀小队全员都住在这儿的缘故。
客厅的风格十分素雅、简洁，收拾的一尘不染。里苏特给我倒了一杯茶，请我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什么事呢？里苏特。”
里苏特在沙发另一侧坐下，伸手将一盘烤曲奇推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来尝尝梅洛尼制作的新甜点。”
“唔？就这事？”我伸手拿起一块放入嘴中，浓郁的奶香味在唇齿间弥漫。“好吃，一点都不腻，这个蔓越莓果干真是点睛之笔。打算在冰淇淋店的菜单里添上吗？”
里苏特点点头。
“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你们冰淇淋店副业还真多……”
“总要找点事做，毕竟他们也不能再重操旧业了。”
我突然鬼使神差问了一句：“那你呢……？”
他怔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
“如果你是问我在做什么的话……我其实什么都没做。”
“嗯？什么意思？”
“我每天只是在为乔鲁诺记录这个世界的日常，比如观察NPC的稳定情况、更新世界地图的边界。”
“那不是超厉害的工作吗？”
里苏特短促地笑了一下。
“其实比起他们，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他突然很认真地前倾身体，凝视着我。“友纪，你当初创造这个世界，肯定是想远离争斗和杀戮，过上普通的生活吧？”
“……是这样的。”
“那你瞧，我并没有回归到正常的生活来。我做不到像他们一样成为普通的冰淇淋店员，平凡地享受生活。”
他看起来有些哀伤，这副熟悉的样子使我恍惚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当初会在河边与他搭话，正是他这副与世隔绝、充满厌世的气质吸引了我。人们总是会被独特的东西迷住，我从未见过如此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人，就仿佛他脚下的城市是另一个时空，而他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一切。
我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使他变得如此消极。但我很想知道如果与他搭话，会不会打破他身边无形的屏障。于是我故意挑了路人稀少的时刻去向他寻求帮助。
“也许我的人生，从18岁那年就注定了。”
他给我讲述了自己的前世，从目睹死亡到手刃仇人，从堕入暗杀到斗争失败死亡。跌宕起伏的经历从他平静的话语中说出来，带了一丝悲凉的意味。
我半天没回过神来。原来当初我遇上了他人生的低谷吗……
“那你还……陪我逛街，给我做导游，”我说着说着语调有点颤抖，“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里苏特摇摇头，轻声说：“我反而要谢谢你。”
“我当时那个糟糕的状态，小队其他人早就察觉了，只是谁也不想说出来。我还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呢，自欺欺人罢了。”
“那天出来跑步，无意间遇上了你，对我来说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是你让我走出了那段阴霾……让我获得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我握着茶杯，有点不知所措。
“可是……我什么也没做呀？”
“不，并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的存在。”里苏特伸手拉住脖子上的项链，把下面吊着的挂坠从衣服里拎出来。我看到上面雕刻着很漂亮的花纹。
他将盖子掀开，露出里面的相片。
“这是当年没来得及给你的挂坠。”
意识到这是什么，我脸一下子红了，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戴在身上做什么……”
他从脖子上摘了下来，递到我手上。金属质感的表面还残存着他的体温。盖子掀开在一旁，底下是我站在河边的照片，我来不及拿就因为祖父去世而匆忙丢在意大利。
“这个东西，从你离开意大利后我就一直戴在身上，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它居然还在。”
里苏特站起来，一边去倒咖啡一边说着。
“可能又是小兔子干的吧……”我嘟囔道。
他走到我身边，将咖啡放在茶几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陶瓷杯上，显得赏心悦目。
“这枚吊坠的翻盖上，我专门请人雕刻了一株丁香。丁香花象征着光辉、纯洁、美丽，象征着光辉的人生。”他俯下身凝视着我：“我的人生一塌糊涂……但是你不一样，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光明、希望。当时……我是把自己的人生托付给你了。”
“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活出我期盼中的样子。或者说，是我一直羡慕、向往的人生。”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当然这个愿望是自私的，我不了解你，只是在那天听你讲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事。但我仍是这么希望的……因为那时候的我绝望、踟躇、迷茫，是你拯救了我。”
“可是……我并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好……”
他在我身边坐下，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轻轻放在咖啡杯边缘摩挲着。袅袅的热气从杯子里飘散出来，在空中缠绕着。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说话，面上也没有表情，就像没听到这个问题似的。平静的时光在这个午后慢慢流淌，窗外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海浪声。
我眨眨眼，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你知道丁香的另一重花语吗？”他突然开口道。
“嗯？我不知道……”
“是初恋。”他转头看着我，轻声说道。
我的血液立刻冲向头顶，我猜我现在的脸红透了。“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握住了我拿着项链的手。
“你还不懂吗？友纪，我一直都喜欢你，并怀抱着这份情感死去——但没有想到有一天我还能这样活生生地坐在你身边。”
“我不奢求你的回应，更不是逼你做什么决定。在背后默默看着你，这就够了。”
“不过我有个请求——”
他轻轻展开我的手，拿起那条项链。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把它留给我。”
我短促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过快的心率。
“当然……我当初就说送你了。”我按着心脏，脑子里疯狂叫嚣着答应他。
不行，我怎么能……对不起仗助。想到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我的心就一阵绞痛。
好在里苏特看出了我的窘迫，身子向后倒在沙发上，故作轻松地说：“我今天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最后的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你就当我只是……想找人倾诉我的前半生而已。”
“不……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我低下头，盯着地面。
“……那真是抱歉了。”他苦笑了一下，“你应该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吧，我送你回别墅。”
我交握的双手霎时扣紧了，心里一阵翻滚。理智告诉我这是对的，但汹涌的情绪可做不了假。里苏特站起来想要给我带路，我脑子一热，所有的想法全都抛在了脑后——
我伸手捏住了他的衣角。
里苏特诧异地扭过头。
我盯着自己的手，几乎是瞬间后悔了这个举动。但是已经伸出了手，代表我没有退路。
“对不起，但是……我……我也……”
喜欢你。
这三个字仿佛烙铁堵在我喉咙，烫的我发不出声音，眼泪却要掉下来。里苏特浑身一僵，然后立即转身，单膝跪在我身侧的沙发上，俯下身将我推倒，直视着我。
“你也……？”
我被迫抬头仰视着他，眨眨眼就有泪珠从睫毛上掉落。这下我更说不出来了，甚至有种就地挖坑把自己埋了的冲动。
“我……我……”
“里苏特？！你在干什么？”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我抹了一下眼泪，逐渐清晰的视野里，一个粉蓝色的人形突然一跃而入，朝着里苏特就是一拳。
我还没来得及惊呼，里苏特就已经从桌上的铁器中析出一把刀，直直迎上拳风。
我这才看清那是仗助的疯狂钻石。只见疯钻身形一闪，躲过了那把刀。里苏特松开了我，一个飞身和疯钻拉开距离。
有一个人形翻进了窗户，来的是仗助。他急急忙忙跑到我身边，捧住我的脸：“友纪，你没受伤吧？他欺负你了？你怎么哭了？”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刚才的冲动消下去一大半，脑子也逐渐冷静了。我推开仗助的手，摇了摇头：“里苏特没有欺负我……对不起，是我的错。”
“不是她的错。我做的事我不会否认的。”里苏特在一旁冷冷开口。
这种时候就别添乱了呀！我赶紧拉住要暴走的仗助，哀求道：“我们走吧，仗助。我真的没事……”
里苏特却是伸手拦住了我：“他可以走，但是你刚才的话，能留下来说清楚吗？”
我的脸烧得厉害，不敢去看仗助的目光，手也不由自主松了开来。仗助疑惑地反手拉住我，问：“你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她有话想对我说，你就没必要听了吧？”里苏特冷哼道。
仗助反问道：“你这话可不对，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对友纪做什么？如果又像刚才那样……”
“我刚才做了什么？”里苏特一脸无辜，“我只不过问她点问题。”
“你……”仗助气的脖子红，“我都看到了！卑鄙……！”
“你为什么管这么多？你是她什么人？”
我捂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下这个情况……太糟糕了。
“哈？我当然是她……！”仗助刚要说出口却突然卡住了。
我一脸惊恐地看着门口，那儿门突然打开了，梅洛尼正笑眯眯地邀请什么人进来。
“梅洛尼？”里苏特疑惑地开口。
“啊，队长你在房子里呀！”梅洛尼撩了一下头发，“是友纪的父母啦。他们听了我的房间设计很有兴趣，想来参观一下，可以的吧队长？”
果然下一秒，我爸妈从门后有说有笑地走进来。妈妈见到我的瞬间愣住了，随即她看到了满地的碎玻璃和我哭红的眼睛。
“怎么回事？！”她立马一脸严肃。
“天哪！”爸爸惊呼道，“友纪？！”
梅洛尼也愣住了：“什么情况？遭贼了？”
我眼前一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里苏特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