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六戍

20、20

　　20
　　沈渔觉得，以池澈这样的条件，这句话应该是很多女孩子对他说的话，而不是他用这样的表情和语气对着她说。
　　她喜欢他吗？沈渔问自己。
　　应该也是喜欢的。
　　不然也不会答应他的邀约那么多次；不然在知道他在追自己时，虽然也有茫然，但是也有开心；不然，也不会被他“冒犯”了几次，却没有真正的讨厌他。
　　那她在顾虑什么呢？
　　不久前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恋情，她不确定是否能这么快的用心的投入到下一段感情中，而且他们认识的也不是那么久，很多事情对彼此也没有非常了解。
　　还有……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池澈眯了眯眼睛。
　　他是一个纯粹的理性主义者，理智、客观、不会冲动做事是他成长到现在已经融进骨血里的习惯。
　　但感情的事却包含有很多感性因素，从“感情”这个词中就可窥见一斑。
　　池澈不会说因为以前并没有像喜欢别人一样这么的喜欢她——虽然不可否认和沈渔在一起相处的时间的确让他感受到了更多以前没有感受过的——但那是对以前交往过的人的不尊重，也是对过去的自己的否定。
　　每一次的交往都是真心的，他并不会去玩弄别人的感情。
　　但是——

　　一阵静默，沈渔看的出来池澈的为难。
　　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难题，喜欢一个人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理由，她知道，也能理解。
　　就像当初的自己着魔了一般喜欢着汤禹安。
　　她笑了笑自己，怎么会问出这种小女生一样的问题。
　　沈渔想说不回答也没关系，淡话还没出口，池澈先出了声。
　　“抱歉，我没有很确定自己喜欢上你的原因，但是，每一次看到你——即使只是你的一条短信，一个电话——都会让我期待和心动。”他斟酌着开了口，不确定自己说的是否能让对方明白，也不确定是否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
　　“抱歉，可能讲的没有很好。”池澈有些懊恼，有些后悔以前没有多读一些古典诗书，不然肯定不会有这样的笨拙情况。
　　他连着两句话都带着抱歉，懊恼的样子和平常精英的模样反差巨大，颇有些笨拙的可爱。
　　可是沈渔没笑，听完他的话她有些愣愣的。
　　他的话好像击中了她，自己心跳的声音一声一声传到脑中。
　　他觉得自己没有讲好，可是沈渔却觉得，他刚刚讲的话已经足够好，足够真挚，好到让她这个做编辑的人都自愧不如的程度。
　　她深呼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我也喜欢你。”
　　她的话音刚落，面前的男人眼神便紧紧盯着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忍不住。
　　沈渔下一句话差点没忍心说出来：“……但是我不确定……”
　　“沈渔，你在不确定什么？”池澈不让她有一点退缩的空间。
　　能从她口里听到喜欢是池澈没想到的，他能感觉到，大概是上一段感情的不顺利让沈渔对感情的事有些不自信，虽然平常她是一个很随意的人。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那句话打动了她，让她松了口，给了他机会，但是既然让他得到了这点甜头，他绝不会让她随意打发他。
　　“是担心我们没有共同话题，共同爱好？还是担心我的喜欢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如果你是担心前面的，我很高兴你有在思考我们的以后。”池澈伸出手，终于能顺从心意抚上眼前一直让他心动的面庞。
　　沈渔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最后还是放松下来，任他灼热的掌心贴上脸颊。
　　“我没办法向你证明我不是心血来潮，但是时间会帮我证明——如果你不介意做见证人的话。”
　　她同意他的说法，因为在她看到他时，也有同样的感觉。
　　也许，她应该接受，毕竟这并不是一个负担，就算最后的结果不一定是美满的。
　　也许，她应该去享受这个过程，而不是为了担心那个说不准的未来而错过这个人。
　　沈渔抬手覆住他贴在自己侧脸的手，想到最后一点，还是紧咬着没有马上答应，“但是我刚刚失恋没过多久……”
　　“这个也许是我应该担心的问题。沈渔，我都不介意，你更加不需要为这个问题担心什么。如果我们在一起之后，你仍然觉得我不够好，那么这是我的问题，你对我绝对没有任何一点亏欠，我也绝不会让你吃亏。”
　　他的话强势又自信，帮她把所有退路都已经想好，却还是没让她生出一点讨厌的心情。
　　她垂眼沉默不语，池澈紧张地等待她的判决，在他渐渐有些忍不住想下车透透气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她的回答。
　　“好。”
　　他一愣，暗暗深呼吸一下，控制着动作将人小心拥进怀里。
　　“我很开心，所以可能有点控制不住……”
　　话音刚一落下，另一侧脸颊也覆上一只手，随即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将沈渔想要说的话全部吞回了肚子里。
　　池澈吮吻她的唇，用舌尖描绘一遍她的唇形，在她微微放开防守后便迫不及待的向里面攻占，舌尖在触碰到她柔软的舌时，甚至激动的背脊发麻。
　　舔舐她的牙，吞咽着彼此的口津，缠绕她的舌将她引向自己。
　　朝思暮想的人，朝思暮想的味道，终于在这一刻切实拥有。

　　嘴唇被覆上的那一刻，沈渔发现，其实自己早已经在心里紧张地期待着了。
　　她被吻的快喘不过气来，握着他的手渐渐抓紧，心跳的声音振聋发聩，可是她没有退拒，慢慢跟上他的节奏。
　　一吻完毕，池澈恋恋不舍的分开。
　　此刻他好像才终于有了一点实感，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怀里，手上和唇上触碰到的触感都是真实的。
　　察觉到他的视线，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唇上因为刚刚的吻更显诱人，脸颊也因为缺氧而微红着，对方这种毫无抵抗力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又覆上她的唇。
　　直到最后，在池澈的手有些克制不住，在触碰到她腰测的皮肤时才终于回神停下。
　　“抱歉……”他将她的衣服整理好，最后还是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
　　真正的情难自禁。
　　“没关系。”她也很享受他的吻。
　　沈渔瞥了一眼他，“今天时间不早了……”
　　池澈耐心等着她接下来的话，不知道她是否还会更加犒劳他，却只听到她笑着开门下车，“就不邀请你上去坐坐了，晚安。”
　　池澈看着她的离开的背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好狠心的人。”
　　虽然为她想好了退路，但是，他不会让她有理由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