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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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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露流着泪,沉默了下来。
哭喊和哀求让她的发髻彻底散乱,眼底明显的青紫,身体颤抖着,脖颈上和手腕上紫的发黑的痕迹清晰可见。
顾玉看着如此狼狈的邝露,心底涩了一下,眉目纠绞,早就没了之前温润事外的样子。
心生悔意......
九重天之上,处理政务的某人眉心一皱,邝露狼狈的样子在眼前一闪而过。
面色沉沉,早已无心查看政务,只忘着虚空,喃喃道“怎会如此?”
邝露最终还是去到了太子身边,她什么都没带,只带了在小院时顾玉送的桃花簪子。
在太子府她一度荣宠无双,太子为她另外安排了个身份,然后抬为妾室。
现在她不叫袁露,也不叫邝露,她叫荣芙。
醉酒之际的太子,总是‘芙儿,芙儿’的喊,也没人觉得不妥,只是私下里巴结邝露的多了起来。
几日后,太子把一重要任务,交给这个新登科的状元。
众人皆等着看这状元郎的笑话,却没成想这状元郎完成得异常出色。
最后也都说太子有识才之能。
顾玉也成功的加官进爵,离权利更近一步。
说来也怪,每每当太子想要宠幸她时,均在有所行动之时昏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反而像已经宠幸她之后的敛足样子,最后竟是达到了夜夜来此,流连忘返。
对邝露没有太大影响就是了,她也在利用现在自己能利用的一切,替袁府洗白冤情应该是不可能的,但报仇还是有可能的。
有时也吹吹枕边风,想让顾玉轻松一点,上次在太子府不小心和顾玉碰面,她发现顾玉瘦了,是没有照顾好自己吗?
一切的一切均不能言语,就如同,顾玉仅面无表情对她行了个礼让她过去,她也仅能回首而过而已,仅仅如此而已。
而当顾玉知道这些探听来的消息后,本是完美的按计划进行,却不知怎的,心中并无喜意。
每次回府,路过桃花树时,都像是看见一抹虚晃的影子,脑海中浮现出那人巧笑的模样。
太子还是关心她的,知她是袁府遗孤,又听她说她是日日优思于此,遂命人私下里彻底调查此事。
也就知道了,当初为流民建的住所,就是豆腐渣工程而已,还有一两个流民因为房屋塌陷而亡。
再加上袁司又与皇上争执此修缮之事的负责人,王尚书恐事情败露,于是想出了此计。
而后称这事转移了注意力,又赶忙处理流民的事。
邝露听完事情原委,痛哭不止,只可恨那王尚书卑鄙又奸诈。
太子为了安慰她,于是保证会修理这个王尚书。
这对太子来说是极其容易的事,毕竟当年的事,其实皇上之后有所察觉,这些年已经慢慢削弱了王尚书的权利,想整一个空壳的尚书还不容易。
在太子的有心指示下,参王尚书的本子在御书房堆得老高。
折子上所写的贪腐之事也并非莫须有,均是王尚书犯下的恶行。
皇上大怒赐下惩罚,王府男为奴、女为娼,终身不能幸免。
不过王尚书却是在惩罚的前一天晚上,自缢而亡。
报了仇,邝露的心里重物撤下了一些,人也一改之前的苍白病态,待太子也仔细了些,这是感恩。
太子也越发宠她,把她提上侧妃的位置,一些小宴会也都会带她在一旁侍奉。
由此,看见顾玉的机会也就更加多了起来,这样循环,她也就待太子更加殷勤。
有几次机会,她也看见了那惊才绝艳所有京城男子的女子,伊芙。
是个美人,身上也有一般女子少有的飒爽之气,太子惦念这样的女子,她也是值得。
太子和伊芙之间是不可能的,因伊尚书手上权利很大,如今皇上健在,太子求取伊芙,在皇上眼中,应该无异于想早早谋朝篡位。
想起顾玉每每在纵欲之时,喜好抚摸她眼下的小痣。
她的手也悄然抚上眼下的那小痣,伊芙的脸上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位置。
顾玉是不是也......
想想邝露又觉得自己多疑了,顾玉待自己是真正的好,他包容她的一切,她信任他,一如顾玉信任她般。
待一次宴会结束后,太子酒醉,邝露命人把太子扶回之后。
自己悄悄变道去找顾玉。她只想和他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看着他就好,邝露默默给了自己一次机会。
看着那只身一人靠在假山上的人,邝露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本不是爱哭的性子,只是对方是他而已。
“顾玉,我好想你......”邝露扑到顾玉的怀里。
这怀抱的感觉还是同从前一样温暖,足矣慰藉他她这么些日子以来的委屈。
但顾玉却同她想的不一样,他并没有环住她,反倒轻轻推开她,一脸的冷淡疏离。
席间他一直看着,邝露对太子处处周到、精细、体贴,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只是念:想来她如今也是过得好的。
没忍住就多饮了几杯,此时看到邝露这情深不悔的样子,心底生出戾气来。
“侧妃娘娘,你此举与微臣不妥,况且我们私下见面已经是不能为的大过了,如若被人发现, 可能被满门抄斩的就是顾府了,还请侧妃娘娘珍重。”
邝露难以置信,惊恐得张大眼睛,脸色煞白,语无伦次,“顾.顾玉,我只是太想你了,我没想害你。我今天来见你是一切都打点妥当了的,不会有人发现的。”眼泪滑下,“我只是太想你了......”
顾玉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眸光冰冷。
邝露抹了一下自己的脸,“能见你我就已经很高兴了,那我先走了。”她向前走两步,而后转过头来,“顾玉,你要相信我,我没有负你。”
心底一声冷笑,谁人都知道侧妃娘娘荣宠不断,这负还是没负,可不是说出来的。
“嗯,我信你。”顾玉浅浅笑着,看着邝露一步三回头,直至远去,笑意却一直未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