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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巧克力蛋筒(五) ...

  •   16.梦中的婚礼

      罗丝得提早一天去帮着布置婚礼场地,急匆匆往陋居赶,在那碰到正在和地精艰难作战的阿不思。他眼尖地一下就看到罗丝手上新出现的戒指:“梅林……斯科皮向你求婚了?你们怎么这么快……”
      “呃……”罗丝说,“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提的吧……”

      那天傍晚她忽然捡回了点文艺细胞,在海边的夕阳下认真地对斯科皮说“我已经做好了和你共度余生的准备”,然后他更认真地回答了一句“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戒指已经在她手上了,钻石细碎地反射映到她眼睛里的阳光,晶莹剔透明亮耀眼,内圈还刻着她的名字,看得出不可能是临时准备的。斯科皮回答说:“刚毕业的第一年就准备好了,这次带出来也纯粹是个巧合——本来还想再等几年,没想到你那么直接啊……”
      罗丝斜眼看他:“我一直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你还不知道?”

      阿不思仍是一副惊愕的样子:“太迅速了吧——你们不是刚稳定下来?”
      “很迅速吗?”罗丝掰着指头算了算,“我们都认识十四年了。”
      上一秒她还是那个红裙子的小姑娘,乐颠颠地逗着冷脸的小少爷,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十四年,很多事情恍若隔世,更多事情似曾相识。
      “照这个速度,等你们婚礼的时候我估计还在阿尔巴尼亚。”阿不思忿怨的说,“首先我还是单身,然后我即将出半年的差,太不公平了吧?”
      “我还什么都没想好呢。”罗丝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我都没来得及跟爸爸妈妈说。”

      莉莉和罗克珊已经为婚礼上的餐巾纸改该成什么形状吵了起来,他们刚跨进大门就听见了两个女孩子的嚷嚷声,罗丝才好奇地望了一眼就被拉入战局,因为那两人非要她评出个最好的。罗丝坐在沙发上和两个纸团面面相觑:“确定……要相信我的审美?”
      别的女孩都在伤春悲秋地写酸诗酸文的时候她在学习,别的女孩因为情路不顺躲床上哭的时候她在和毫不留情的男朋友打架,罗丝虽然脾气大了点小毛病多了点,正事上都是绝不含糊,这些年光顾着为世界和平而奋斗了,文艺水平和审美都还停留在无知少女的时代,怎么看两个纸团都没什么区别。她求助地看向阿不思,对他疯狂挤眼睛,那家伙看表情也被这种“艺术”的东西难住了,在莉莉的威胁下投降了,罗丝正处在帮不帮罗克珊的纠结中,敏锐地听到门口斯科皮的声音,如释重负地抛下一句“我去找他”就脚底抹油地溜了。
      斯科皮扶住撞进自己怀里的脑袋,困惑了一会儿罗丝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抬头对阿不思说:“我们先去看看外面的帐篷?”
      阿不思摆了摆手表示“不想看到你俩”:“快点走吧。”

      斯科皮是先去部里交接了一下上次那庄偷渡案之后才赶过来的,还是平常在魔法部里那个样子,长袍是他衣柜里一长溜一模一样的长袍之一,样式简单但莫名就给穿出一种“看起来很高级”的错觉,青年人的英挺已经差不多抹去了他脸上属于少年的青涩,小时候那种坚固的自我保护的外壳也彻底消失不见了。罗丝说他现在是从上到下每个细胞都在招蜂引蝶,比她那张看起来就很作妖的脸还厉害,如果不是她会打架估计办公室门口能排队倒追。

      帐篷已经支起来了,宴会场是金妮设计的,老远地喊罗丝去布置桌子。她一路走一路想起上次不知是哪场宴会上面,转了个身就看到斯科皮跟个漂亮姐姐相谈甚欢,她独占欲特别强,当场是和和气气地过去了,事后甩了他好几天脸色才缓过来。罗丝抬眼瞥了眼身边毫不自知的人,警告道:“明天你可别再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了。”
      斯科皮笑着看她:“如果不是你乱跑的话,我又怎么会落单?”
      但是罗丝不想全程被他绑着限制人身自由:“和我没关系,关键是……”
      “只准你和别人玩得开心,我就说句话也不行了?”他依然挂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好像不太公平啊。”
      “有吗?没有吧。”罗丝选择性忽略了这个,“反正你记住就行了啊。”
      “……好吧。”

      第二天晚上的婚礼很盛大,很漂亮。新上任的波特夫人是罗丝上一级的学姐,她先过去问候了一声,开口就不怕死抖了一串儿詹姆平时的生活恶习,觉得斜后方詹姆的目光已经可以杀人了才笑盈盈地退出来。她和莉莉都穿着伴娘服,站在不远处看着俗套但似乎永不过时的漫天花雨落到新婚夫妇的头上,慢慢地铺满整个宴会厅,停留片刻才失去魔法效力而淡化,莉莉感叹了一声:“好梦幻啊,真的很羡慕。”
      这是每个女孩都无法抗拒的浪漫。罗丝这样十分没有少女心的也莫名被触动了:“是挺羡慕的。”
      “你的不是也快了吗?”莉莉“咦”了一声,“阿不思刚刚都告诉我了哦——”

      她以前其实一直不太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言情小说都写个婚礼就算完美结局了,她一觉得最美好的到“他们永远在前进的路上”戛然而止就够了,二不认为婚姻真的可以使爱情变得更美好,免不得要陷入世俗的圈套。但是当真在这个年纪身临其境一下,忽然就明白了那些来自漂亮的形式和相守一生的诺言的感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海边说那句话的时候没想太多,只是忽然意识到斯科皮虽然一直淡淡地对她好,有时候的举动看起来还是特别没有安全感,好像她随时都要离开一样,是不是该回应点什么。她自己也常年累月地有了就这样到永远也挺好的念头,算是对年少时单纯被荷尔蒙控制的感情的完美过渡。
      罗丝脑中有一闪而过的念头——忽然很想知道她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的。

      17.最好的时光

      “回来!罗丝·韦斯莱!回——来!”阿不思扒着楼梯的栏杆冲下面擦了擦嘴上奶油就溜的罗丝大喊,“我好不容易从厨房偷出来的蛋糕……”
      “我以为你放那儿就是给我的嘛——”罗丝在楼下做了个鬼脸,“巧克力慕斯,你不知道我每次见着这个都没别人的份吗?”
      “我不知道。”阿不思诚实地说,“但那是我的。”

      两个人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追打得不亦乐乎,忽然看见金发的小少爷从礼堂走出来的一个背影,罗丝被阿不思追到穷途末路,一闪身躲到斯科皮身后,顾念着和他还不算熟到没脸没皮就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帮帮我的忙,好嘛——”
      小姑娘眉清目秀,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语气听起来更像在撒娇。阿不思追下来喊着:“别信她!你忘了她欠的那些债了吗?”
      罗丝在后面轻轻推了斯科皮一下,感受到他忽然很大的反应才记起来这人似乎有点抵触身体接触:“哎呀对不起,我以后会还上的好不好?”
      斯科皮回头,浅灰的眼睛扫过小姑娘那张挂着无辜表情的小脸,忽然就有了细微的情绪波动。他一开始看起来像是要拒绝,顿了顿又不知为什么改了主意,把阿不思挡在前面说:“别怪她了,偷了你什么我还你一个?”
      阿不思气急败坏:“你——你干脆连人带钱全都给她骗走算了吧?”

      长大后的两个男孩后来谈起这事,和当时被偷了蛋糕气到话也说不清楚的阿不思,当事人苦笑一声说:“我当时就不该说那句话的——一语成谶,果然有一天你要背叛我的。”
      “我怎么背叛你了?”斯科皮低头暗笑记忆里小阿不思的那个滑稽表情。
      “忘了五年级之后吗?你们互相是‘最好的朋友’,那我成什么了……对了,她现在怎么还喜欢巧克力?”
      “嗯……刚刚还命令我带巧克力慕斯回去。”
      “……宠坏了你自己担着吧。”阿不思翻了个白眼。

      斯科皮拎着蛋糕进门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罗丝,她睡了一下午才刚刚醒过来,身上只套了件松松垮垮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到腿根,无所顾忌地露着两条细长的腿。他把视线抽回来才说:“怎么又穿我的衣服?”
      罗丝笑嘻嘻地抬头:“我随手一抓嘛,而且穿着很舒服啊。”
      她跳起来就奔向巧克力慕斯,跑到半路被斯科皮拦住看了看后背上渗着浅淡血迹的纱布:“伤还没好,慢点……”
      罗丝已经把勺子都准备好了,听到这话斜他一眼:“哪比得上你不要命死拼的那几次。”

      她在一个潮湿的下午见到了刚环游世界回来的安娜贝尔,在咖啡店里讲了一下午关于她们同寝的校园时光,安娜贝尔提起玛格丽特说她如今是个演员,还是一如既往地黏着乔迪。罗丝听到这两个名字时有种恍若隔世的熟悉感,似乎她上一秒还是那个在公共休息室里大笑的女孩,和玛格丽特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然后一个人跑到图书馆去。

      那时斯科皮就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翻书。
      再早一点,她在马尔福庄园的院子里,笑着看脸上冷冰冰的小少爷,跟着他走出花园,穿过人群的熙攘与欢笑,踏上霍格沃茨塔楼的台阶,沿着螺旋楼梯往上再往上,玻璃窗里透下来的阳光被切成斜斜的方格状在她脸上撒下一片暖黄光晕,像是时光的手掌。她一路往上拔节生长,把明天写进了时刻表,当钟声敲响时,天光乍破,忽然就长成了十五年后的模样。
      窗外忽然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罗丝才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雨中伞下的金发青年,他长了一副冷峻的眉目,偏偏只对她有世上最温和的笑。

      她依稀记起几个片段,十七岁生日那天在酒吧里,斯科皮看着她说:“你就是开始看着好看,时间久了……”
      时间久了,你还是最好看的那个。他后来补充道。
      “早几年她还没有想通。”他在火车上对阿不思说。那时候……他们还把习惯当做理所当然。
      然而幸好,他们终究没有错过彼此最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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