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人生去爱你》野老清斋

6、甜苦参半 我什么时候

　　夏天的太阳总是出来得特别早，宋鑫平日里起床来必定要把落地窗帘拉开，因为他喜欢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与空气，就好像这些东西能够赐予他无限的能量一样。
　　但刚刚拉开窗帘，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又迅速地关上了，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夏巡，他轻嘘了一口气，欣喜还好没有把他吵醒。
　　宋鑫盯着夏巡看了很久，这小子睡梦中咂咂嘴巴的样子真的可爱到化进了心里。
　　他嘴角轻轻勾起一笑，蹑手蹑脚地去洗手间洗漱，今天的他把电动牙刷换成了手动牙刷。
　　收拾完毕后他就出门了，因为还要去店里招呼客人，但为什么，今天的自己是那么的不想走，就想待在家里，给自己放一天假。
　　今天的天格外的明朗，太阳也是温柔的，连空气都比平日里更加清新，宋鑫的心情似乎比往日要好很多。
　　九点多的时候，亲爱的夏巡巡才从睡梦中醒来，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左右看了看，不见宋鑫的影子，他喊了两声，也没有人回答。
　　“这家伙出去那么早。”夏巡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
　　他才下了床，就听见了门铃的声音，本以为是宋鑫，有些欣喜地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外卖小哥，接过外卖后，他回到餐桌旁，将外卖拿了出来，里面是中西结合的早点，牛奶面包鸡蛋油条三明治等等一大堆，他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当真是不会吃饭哈哈哈哈。
　　他打开手机，发现有好几条未读的微信消息，都是宋鑫发来的。
　　“早上看你还在睡觉，我就没叫醒你，我先走了，还要去店里上班。”
　　“那个你平时吃什么早餐啊？”
　　“算了，我中西都点一份，你一会儿起床就可以吃了。”
　　“九点了，你应该起床了吧，外卖一会儿就到，记得取一下。”
　　夏巡看着这几条消息，心里有些暖暖的，宋鑫这人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倒也是会照顾人。
　　夏巡去洗漱好了后，一边吃早餐一边给宋鑫回消息。
　　“早啊！”
　　那边很快就回了过来。
　　“不早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哈哈哈哈哈”
　　“早餐你取到了没？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还行，我都可，不挑食。”
　　“吃完自己打车回去。”
　　“鑫哥，不至于哈，我多待会儿怎么了。”
　　好一会儿那边都没有回消息过来。
　　夏巡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问：“鑫哥，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下午一点。”
　　“行，到时候学校门口见。”
　　“不一定能遇到。”
　　“没关系啊，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夏巡吃好早餐后，时间还很早，于是他就去了宋鑫上班的地方。
　　“你不是回去了吗？这衣服？咋那么熟悉。”宋鑫问
　　夏巡今天穿了一条修身直筒浅色牛仔裤，一件蓝白条纹T恤。
　　“你的呀，能不熟悉么？”夏巡笑着说。
　　“你自己没有吗？”
　　“昨天来找你我也没想到会去你哪儿睡啊，所以就没有带衣服。”
　　宋鑫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随便找个地方坐吧，我没时间照顾你。”
　　“我不用你招呼，我这人很随意的，给我来杯拿铁，不用谢。”夏巡笑着说。
　　宋鑫看了一眼夏巡，有些无奈。
　　夏巡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就开始了他的王者峡谷之旅。
　　“兄弟，你这还能去宋鑫家里睡觉啊。”宋鑫店里的伙伴小伍坐在他旁边对他说。
　　“咋了？他家去不得吗？”夏巡调侃道。
　　“那可不，他可从来不让人去他家的，上次我工作晚了无法回家，他宁愿出钱让我住酒店，也没让我去他家。”
　　“是吗？哈哈哈哈哈”夏巡笑着说。
　　“可能是我脸皮比你厚吧哈哈哈哈，他也拿我没办法。”
　　“不过他从昨天就开始轰我走了，一直轰到今天早上。”夏巡又迅速补充了一句。
　　“行吧。”小伍无趣地走开了。
　　宋鑫给夏巡端来了一杯咖啡说：“喝完早点回去。”
　　“行，打完这把我就回去。”原本正在埋头苦打的夏巡，抬起头来对宋鑫笑着说。
　　打了两把游戏后，夏巡就要准备离开了
　　“我给你打了车，是熟人，很安全。”宋鑫低着头做着咖啡，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大白天的，我自己就能打车回去啊。”夏巡还是一副嬉皮笑脸。
　　“爱坐不坐，我这就喊别人不来了。”宋鑫嘴上说着却也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
　　“别别别，开个玩笑嘛。”
　　“那我走了，下午见。”
　　“嗯。”宋鑫依旧没有抬头。
　　“宋鑫，拉花做坏了。”小伍喊。
　　“哦，不好意思。”宋鑫把做坏的咖啡迅速地倒掉了。
　　“你刚刚是走神了吗？”
　　“没有，客人来了，快去接待。”宋鑫迅速转移了话题。
　　呼~宋鑫长吁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因为宋鑫从来都是一个别扭的人，总是词不达意，心里想的和做说出来的截然相反。
　　夏巡回到家里，爸爸妈妈也回来了，因为今天夏巡要去学校，所以他们要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给夏巡收拾行李。
　　“儿子，一会儿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妈，我谢谢您嘞，就你那厨艺，还是算了吧。”
　　“你这调皮鬼。”夏妈宠溺地骂道。
　　也不是夏巡说，他老妈做饭真的是绝顶难吃，有一次他妈妈给他包饺子，直接把他给吃吐了，你能想象到底得有多难吃才能让一个不挑食的人给吃吐了吗？他老爸也是含泪用爱坚持吃了下去。
　　而且他老妈每次做饭就像是要上战场一样，全副武装，脸啊手啊，全部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所以在他家，都是他或者他老爸做饭。
　　“夏巡，你不是说学校的肉不好吃吗？一会儿老爸给你做小炒肉，昨天晚上我就给老板订好了肉。”夏爸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说。
　　“行！”
　　“妈，你给我装那么多牛奶干嘛，我星期六就回来了，喝不了那么多。”
　　夏妈给夏巡专门用一个行李箱装了一箱子的牛奶。
　　“儿子，这个面包你带上，其他的你也吃不惯。”
　　“老妈，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今天早上开车去的。”
　　夏巡从来只吃一家店的面包，这家甜品店在高速公路旁一个很偏的地方，开车大概要两三个小时，因为他们家的面包都是手工自制的毫无添加剂的面包，所以即使地理位置很偏，还是有很多人都会慕名而来，开上几个小时的车去那里喝下午茶。
　　夏巡妈妈每个星期都会早早起床开车去给夏巡买面包作早餐。
　　“你不是没时间吗？公司一大堆事请，我又不是一定要吃他家的。”
　　“我怕你吃不惯学校的早餐嘛。”夏妈妈看向夏巡笑着说。
　　“我下午一点就要到学校，你们俩谁送我？”夏巡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你妈送你，我还要洗碗。”老爸起身走向厨房，准备午饭。
　　“儿子，过来检查一下，还有什么要带的，我怕给你漏掉了。”妈妈双手叉腰看着地上的行李问。
　　“夏巡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说“妈，你给我收拾的东西我一年都用不完。”
　　“嗯……行吧，那到时候缺什么，你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送去。”
　　“嗯嗯，知道了，你别忙了，坐着休息会儿。”
　　“我总觉得还差了些什么，我再去给你看看。”夏妈妈挠了挠头又转身上楼去找东西了。
　　“儿子，吃点仔姜。”夏妈妈夹了一片仔姜和肉放在夏巡碗里
　　“妈，我不想吃，难吃。”
　　“仔姜对身体好，吃一片好不好。”
　　“不想吃嘛。”
　　“乖，听话，就吃一片。”
　　撒娇不管用，只能硬着头皮把仔姜硬吞了下去。

　　下午一点，夏巡准时到了学校门口，但却不见宋鑫的身影。
　　“儿子，你真不用妈妈给你送进去吗？”夏妈问
　　“我约了同学来帮我搬东西，你快回去吧，再说了，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能搬得动吗？”
　　“嘿，小瞧你妈我了，我当年读书的时候可是跆拳道的社长，你老爸那时候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呢。”
　　“是是是，我张张最厉害了。”夏巡一边说着一边把妈妈推进了车里。
　　“你在学校想吃什么就给妈打电话，我给你做好了送来。”
　　“行，我知道了，张张拜拜。”
　　“拜拜。”
　　夏巡在学校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宋鑫。
　　“这熊孩子莫不是忘了今天要读书。”夏巡心里想。
　　“鑫哥，你在哪？”夏巡发了个微信消息过去
　　“咖啡馆！”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
　　“？？？”
　　“你怎么还在咖啡馆，不是和我约好一点学校门口见的吗？”
　　“我什么时候和你约好了一点？”
　　“在你家的时候你不是说下午一点吗？”
　　“.……”
　　“我的意思是下午一点儿才走，具体什么时候还没有定，不是下午1:00。”
　　“……”
　　中华文化还真的是博大精深。
　　“你现在在哪儿？”
　　“学校门口。”
　　“要不你先进去吧，我现在来不了。”
　　“我东西太多了，一个人搬不动。”夏巡看着自己身边的四个箱子，有些无奈，一箱牛奶，一箱面包，一箱衣服，一箱鞋子，都是老妈收拾的，搞得就像是他要出远门一样。
　　“你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就来。”宋鑫健步如飞地从咖啡馆赶回家里拿着书包就往学校赶，正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宋鑫拿起手机，心里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电话号码，陌生得已经半年未曾拨通，熟悉得他能倒背如流。
　　宋鑫有些欣喜，又有些紧张，他颤颤巍巍地划过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喂，宋鑫。”
　　“什么事？”宋鑫冷漠地问道。
　　“你连妈妈都不会叫了吗？”电话那头漫不经心地训斥着。
　　“你有什么事，没事我挂了。”
　　“宋鑫，你什么态度啊？你们老师是没有教你基本的礼貌吗？你那九年的义务教育白上了？”
　　“请问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我还要去上课，没事我就挂了。”宋鑫无奈地呼了口气，竭力地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
　　“教授，这儿怎么改？”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来我看看，这儿写错了，量子力学……”
　　宋鑫的眼睛和耳朵都模糊了，那边说什么他一点也听不见，把电话挂掉后，他靠着墙在地上坐了很久。
　　他离开家已经好几年了，一直都在小姨身边，高一的时候就自己搬出来住，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反正他的那个家，还不如不回去，父母一年来一次电话，多数都是在争吵。
　　他的父母不知道他现在住在那儿，长什么样，甚至，连他考上了什么学校，都不知道。
　　宋鑫的父母是大学教授，德高望重，深受学生们的爱戴，他们夫妻俩反复地结婚又离婚，离婚又结婚，离婚是因为觉得三观不合，两个人不适合，结婚是觉得似乎又找不到比对方更好的另一半，两人之间依旧放不下，抑或是早就熟悉了彼此的存在，都离不开对方。
　　但他们即使离婚又结婚，也还是会经常吵架，两人甚至是各过各的，很少归家。
　　也许他们俩是一个好老师，但却不是一对好父母。
　　宋鑫这十多年来，从来不知道爱为何物。上次见到夏巡的妈妈，宋鑫心里不由地羡慕起来，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么好的父母，他以为，这个世界上的父母都和自己的父母一样，他可以理解爸爸妈妈也是第一次当爸爸妈妈，有不周到的地方他都可以原谅，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别人的父母就能如此称职，而自己的父母……。
　　一个短短几分钟的电话，搞得宋鑫的心情一下子落了十万八千里，他捏着手机蹲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睛在一闪一闪的。
　　手机的又一次振动才将宋鑫的思绪拉回了现实里，是夏巡的消息
　　“鑫哥你咋回事呢？怎么还没有来，太阳那么大，我都要热化了。”
　　“马上！”宋鑫匆匆回复了一句后就迅速离开家打车前往学校。
　　出租车停在学校门口，见到从车上下来的人，夏巡眼睛迅速亮了起来，心中掀起一阵欣喜的狂浪。
　　“你怎么才来呀？我都要等吐了。”夏巡一拳轻轻捶在宋鑫的心口埋怨道。
　　“对不起啊，临时发生了点事情。”
　　“唉，算了算了，快点帮我把东西搬上去吧，唉对了，你的行李呢？”
　　“来得急，忘带了。”
　　“啊？？？这你也能忘。”
　　“你好意思说，不是你叫我快点儿来的吗？不是因为你，我会忘记带吗？”
　　“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错，没关系，我带的多，我们一起用。”夏巡笑着说。
　　他是一个十分阳光的男孩子，笑起来的时候一双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口整齐的白牙露出来，让人觉得就像是掉进了制作冰糖葫芦的糖浆里。
　　“你到底是搬家呀还是咋的，那么多箱子。”宋鑫说。
　　“哎呀，都是我妈啦，硬要给我装那么多东西。”
　　宋鑫心里咯噔了一下，没再说话。
　　一人两个大箱子，终于给扛到了寝室。
　　夏巡把牛奶面包分成了四份，放在了每个室友的桌面上，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套衣裤鞋袜递给了宋鑫。
　　“鑫哥，这星期你就穿我的。”
　　“不用，我不喜欢穿别人的东西。”
　　“那你穿什么，你啥也没带，现在又出不去了。”
　　“我……我叫咖啡馆的同事给我送过来。”宋鑫顿了顿。
　　“你干嘛麻烦你同事啊，你叫你妈给你送过来啊，你老妈很忙吗？”
　　宋鑫抬眼看了一下夏巡，又迅速地瞥下睫毛，“她没时间。”
　　“哎呦，你就穿我的行不行，我这是新买的，绝对没有穿过，很干净的。”夏巡将衣服塞进宋鑫的手里，一双黑色的大眼睛很真挚地看着宋鑫。
　　宋鑫有些手足无措。
　　牙膏牙刷洗漱用品一式两份，夏巡拿给宋鑫说：“这我妈叫我给你的，她才见过你一次，就快要把你当亲儿子咯。”
　　“两次。”
　　“啥？”
　　“阿姨见过我两次。”
　　“哈哈哈哈哈”夏巡突然捧腹大笑
　　“行吧行吧，两次两次。”
　　“不是吗开学一次，咖啡馆一次。”
　　“我没说不是啊。”
　　“那你笑什么。”
　　“我……我错了，鑫哥，我不应该笑的。”
　　“那个，替我谢谢阿姨。”
　　“行，没问题。”夏巡笑着说。

　　“老公，儿子是不是要去上大学了，都好久没有见到他了。”蓝晶坐在沙发上一边浏览着外卖APP一边问道
　　她留着一头乌黑的直发，眼睛和宋鑫当真是一模一样，又大又圆，如果不是熟人，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子已经四十多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才二十多岁，B大教授一枝花当真是名不虚传。
　　宋至将西装外套脱下随手扔在沙发上，顺势躺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闭着眼睛说：“应该是吧，这孩子也没有和我联系，我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去过问他的事情，他自己不需要我们操心。”
　　“那我打个电话问问吧。”蓝晶点了一些外卖后，翻找了好久的通讯录
　　“唉，老公，宋鑫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我好像忘记存了。”
　　“我也不知道，你发个微信给他嘛”宋至有气无力地说，好像快要进入了梦乡
　　“我没他微信，这不都多久没有见面了。”
　　是啊，他们一家人都好几年没有见面了，前段时间他父母才离婚，最近又去复了婚，这才抽出了时间回家来一趟。
　　“算了，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小姨。”
　　“喂，小西，宋鑫是不是要去上大学了？”
　　“姐，你自己儿子才多大你都不记得了，他才上高中啊。”小姨有些无奈和生气。
　　“哦，我记混了，那你有他电话号码吗？给我一个。”
　　“你连你儿子的电话号码都没有，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了。”
　　“哎呀，别说那么多了，快把他电话给我，我一会儿还要赶回学校去带学生做实验。”
　　“你对你学生可比对儿子上心多了，可怜宋鑫那孩子了，摊上你这么一个妈，我求你多关心关心他吧，他也才十五岁。”
　　“我这不给你要电话来了嘛，好啦不说了，你快点把电话号码发在我微信里，挂了，拜拜。”

　　从宋鑫小姨那儿拿到宋鑫电话号码后，蓝晶拨通了这半年多来从未拨通过的陌生号码。
　　本来是想好好地和宋鑫聊聊天，没想到这孩子说话太冲，可把蓝晶给气坏了。
　　蓝晶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幸亏地上铺了地毯，不然就她摔手机的那架势，只怕是要把手机给摔个粉碎。
　　宋至被蓝晶的咆哮吓了一跳，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惊醒过来。
　　“这又怎么了，打个电话也能生气。”
　　“都是你生的好儿子，现在都敢和他妈顶嘴了。”
　　“不是我们俩一起生的吗？怎么就怪在我的头上呢。”
　　“你还有理咯，自己的儿子就不能管教管教吗？你看现在都成了什么样了，自己的学生教得挺好，倒是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忘了。”
　　“蓝晶，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不也把精力全部放在你的学生身上了吗？这些年你尽过一个当妈的责任吗？怎么现在全是我的错了，你这不是在无理取闹嘛。”
　　“不是，宋至，你说我无理取闹？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你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吗？三天两头的睡在实验室，我说过你什么了没有，你自己都不好好带儿子，凭什么要我好好养。”
　　宋至叹了口气继续说：“好啦好啦，我们不谈这个事情了，免得一会儿越说越生气。”他起身来握住蓝晶的双腕。
　　蓝晶一把甩开他的手生气地说：“你这样搞的像是我不可理喻一样，我有想和你吵架吗？不是你挑起来的矛盾吗？我对你这个人真的是无语至极。”
　　“是我的错行了不？我们俩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吵架啊？我真的累得很。”
　　蓝晶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想和你吵，我现在看见你就来气，你赶紧给我滚回学校去，看见你就烦。”
　　“行，我走，行了吧，真的是不可理喻。”宋至起身拿起外套摔门而去。
　　“神经病，两父子都是神经病。”蓝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如果生气有形，那此时的蓝晶一定是七窍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