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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婆婆”来了 被他妈妈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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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臻被管老师一问,愣了一下,随后回答,“谈过。”
“分手了还是结婚了?”管老师终于回到电脑前,示意陈臻进来坐下。
陈臻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想了想还是说:“分手了。”
“你甩他还是他甩你?”管老师用手甩了一下头发,手上做的美甲很BLING,眼睛和指甲上的闪光片一样闪着寒光,很锐利地看着陈臻。
陈臻想,这其实是个人隐私吧。但是在咄咄逼人的老板面前,她只想速战速决:“是他甩了我。”
管老师听了笑起来,突然凑到她面前,对她说:“下次谈恋爱要记得,发现对方有要甩你的感觉了,就提前甩了他!”
陈臻一愣,心想这干嘛呢。又看到管老师把图纸丢给她,对她说:“感觉还是不够狠,没有突出主题,你再想一想,再改一改吧!”
陈臻脸上笑着说,“好的。”
心里想:???我们的女总裁走邪魅风?
她正准备出去,没想到管老师又抬起头对她说:“你是不是东大毕业的?”
“是的。”
“我是你师姐啊。”老板竟然主动和她攀关系,陈臻并没有受宠若惊。果然管老师接着问她:“你们系是不是有个男生叫沈端?”
“是啊,现在是插画师,还挺不错的。”当时陈臻并没有想这么多。没想到管老师竟看着她,眼睛里也好像有很多要流淌出来的内容,最后却只是挥挥手对她说:“嗯,我知道你最近挺辛苦,但是很多灵感其实不是迸发出来的,而是硬想出来的……”
“好的,管老师,我再修改。”陈臻赶紧退出来,心里却一团毛线,压根没想要改设计的事情,反而是八卦之魂燃烧起来,难道管老师是沈端那个著名的前任?天呐贵圈很小很乱啊,那管老师要是知道沈端和她关系…
她正在胡思乱想着,掏出手机,看到季知理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最开始就是问她在干嘛,有没有想他,季知理表面看起来很高冷,但是有了肤浅的□□关系以后,根本就是一个黏人的喵星人。恨不得一天到晚“爱我你就亲亲我抱抱我…”
她当时一直在管老师办公室没回他,看到他后面说,今天晚上他有点事,要比较晚回家。
陈臻心里想,这是向我报备吗?好像他才没有这么乖。
他是在傲娇,分明想自己问他什么事情。
偏不问。她把手机插到兜里,快走回办公室,看到同事李晓雪站在门口饮水机旁边,一边打水一边用奇怪的嘴型和她说话,好像在通风报信,但是她看不懂她在说什么。
这时候她再走近一点,才看到李晓雪的对面,办公室门口还站着一个女人。女人身材窈窕,穿着一身罕见的中式套装,把头发盘了起来。背面看是个年轻女人却做中年女人打扮。陈臻正觉得那女人背影有点眼熟,突然听到一阵高跟鞋声音梆梆响着追过来,竟然是管老师,大声地喊道:“陈臻…”
听到她的名字,门口那个女人立刻回过头来,陈臻感到自己有点被击中,虽然她很早就想过这个场景,但是与预期不同的是旁观者和时间。
竟是季知理的母亲,房东太太来公司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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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老师穿着高跟鞋一路敲击着地面追过来,突然疾呼一声:“陈臻!”
办公室里那个穿中式衣服的女人闻声,立刻转过头来,竟是季知理的母亲,房东太太。
陈臻对房东太太微笑了一下,说:“您来了。”
管老师也看到房东太太,并不知道房东太太是什么身份,还想对陈臻说话时,她身后就有人喊:“管老师。”
管老师竟有一丝慌乱的神情,回过头看了那人一眼,很快恢复平静,对陈臻说:“没什么要紧事,你先忙。”
她折返走回自己办公室,之前叫她那人跟在她后面。是有之前送陈臻回家,介绍她肠粉的实习生小新。
陈臻还在犹豫要不要走进办公室时,季知理的母亲已经走了出来,还是像往常一样笑吟吟地看着她,对她说:“我今天回娘家路过这边,想起你之前告诉过我,你在这里上班,你有时间吗,我们出来说几句话?”
陈臻说:“好。”
虽然她早就与季知理说过只要恋爱不要明天,但没想过这么快就会他母亲短兵相接。她甚至有点不安和畏惧。
房东太太不是个气势凌人的女人,反而人非常和蔼,和季知理没事就挂着一张脸相比,他母亲与他有相同的轮廓,脸上皮肤光滑,同样是丹凤眼却总是笑吟吟的,眼尾有一些显眼的鱼尾纹,但其处几乎都无皱纹,有美人才有的标准卧蚕。
季知理日常像只高冷的贱猫,常常露出俾睨天下的神情,但房东太太像一只鹤,纤细温柔而优雅,好像心怀慈悲。
陈臻想起他妹妹杜攸宁的大家闺秀气质,心想,房东太太应该也出身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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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太太与陈臻走到楼下,又戴上一副蕾丝白色手套,才将他们公司的大门推开,边推开门示意陈臻出来,还微笑着对她说:“其实我就几句话要和你说,觉得你可能也不想让同事知道,才叫你下来。”
陈臻心想,该来的还是会来,果然她要说自己与她儿子的事情了。
她低头沉吟想如何应对,看到房东太太又在自己包里翻了一下,然后拿出一个小小的似乎很精致的信封。
陈臻心想:这是遣散分手费?看起来很薄啊……呸呸,是不是太贪财了,要是对她说你拿着钱离开我儿子,她应该怎么说?
手机又在提示她有信息,她想起之前季知理一直在给她发信息她还没有回,感觉有点爆脑,他不要这个时候再来凑热闹…
“其实前一阵我就想问你。”房东太太竟然把一只手放在她肩膀上,脸上的神色是关怀?
前一阵?
她和她儿子也就刚搞到一起没有多久啊,怎么前一阵她就想问了,难道她觉得自己从季知理搬过来开始就瞄上了吗?
陈臻感觉自己额头上都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房东太太也察觉出来,竟又在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陈臻并对她说:“你不舒服吗?擦一擦吧?”
陈臻说:“没事,您直接和我说吧。”
房东太太看了看陈臻,一脸痛惜地对她说:“我没有其他意思了。只是听说你男朋友的事情,感觉非常惋惜……”
陈臻心想:惋惜???家教好的人家都是这么说话的吗,我儿子当了你这样的女人的男朋友,感觉好惋惜哦……
陈臻不吭声,没想到房东太太也沉默一阵,再抬起头,眼睛里还有一点湿润,然后把那个精美的信封塞给她:“其实上次就想问,后来怕你觉得我这个房东管太多,以为只是情侣普通闹别扭。我儿子和你是同龄人,所以这种心情我太理解甚至感同身受,只希望你坚强,这是我和我家先生的一点点心意……”
陈臻有点听不太明白,心想说得这么文绉绉的,到底要表达什么呢。
要她坚强地接受被遣散的命运吗?
她脑子里好像一个毛线球被猫抓得稀乱时,才又听到房东太太闪着泪花说:“哎,那么好一个孩子,怎么会突然就没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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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臻这才恍然大悟,房东太太说的是欧阳!
“对不起啊,我是不是不该提到他。要去喝杯水吗?”房东太太看陈臻头上都渗出了汗,以为她还在生理性不舒服。
陈臻真是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心想真是玩大了还是玩脱了,原来房东太太目前对她和她儿子的“奸情”还一无所知。
如果知道真相,她怎么好意思面对呢?
哎,情况太复杂了。
陈臻试图拒绝房东太太给她的那个信封,但房东太太明显是温柔中又很有主见的女人,一定要给她,甚至嘱咐她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还说如果心理有过不去的坎,可以介绍自己儿子给她“治疗”。
陈臻听到“治疗”颤抖了一下,心想房东太太不知道她已经接受了她儿子的特别“治疗”。
房东太太走了后,她马上打电话给季知理,“你不回我信息。”
“刚你妈来了。”她心有余悸,幸好还算沉住了气。他笑起来说:“她早上和我视频了……”
陈臻又心里一紧:“你和她说什么了吗?”“没说什么。”季知理想了想早上视频对话,他当时穿着一件陈臻的开衫,他妈日常问候后忍不住说:“你穿的什么啊,好花哨。”“我女朋友的衣服。”
他妈妈吐一口气,“女朋友?你什么时候找了女朋友?”
“最近。”
他妈表情即刻吃瓜,“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
季知理笑起来说:“别急啊。”
季知理想起早上对话笑了起来,问好像还很慌乱的陈臻:“她找你干嘛?她就是闲的,你没欠她房租,要制止她来公司骚扰你啊!”
陈臻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这个儿子真是白养了,她告诉季知理说他妈妈给了她一个信封,好像里面有钱。
他听了不以为然对她说:“那你就用呗,看她给你多少。我妈其实还挺有钱的。”
陈臻说:“不好吧,我打算问你,你知不知道她有什么小愿望,我可以下次过节日的时候送礼物给她。”
季知理好像的确想了一下,然后诚实回答:“我不知道。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吧。”
陈臻想了想,又对他说:“那你自己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他再认真地想了一下,对她说:“我也没有。”
陈臻心里想,这些有钱人,是有愿望就即刻满足了,还是觉得反正随时可以满足,所以都没有物欲的吗?
哼,酸,柠檬……但又听到他继续说:“我前一阵有啊,最近已经有了…所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陈臻一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前一阵想要的……是她啊。刚被他暖到,但他果然不会顺毛很久,马上就对她说:“你今天穿什么了?”
季知理本来想偷偷地问她,有没有发现她的衣服被他穿走了。但是陈臻看着楼道门口的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老实回答:“穿风衣了。”
他笑了起来:“哪一件?”
“卡其色的。”
陈臻突然好奇:“为什么要突然问我穿什么?”
“没什么,下午不是叫你一起吃饭吗?”
陈臻想他竟然在考验自己着装,大声对电话说:“我记错了,穿的你说过的大胸不适合穿的背带裙厨娘装。不去丢你的脸了,祝你自己吃得愉快!”
她气呼呼地准备挂电话,听到他在那边喂喂那我会和一个大美女一起吃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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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臻公司的电梯是观光电梯,她刚来上班的时候,每次看到电梯升起来,心理都要感慨一次,远远的那些车子和人,真的像小时候在书上看的火柴盒和蚂蚁呢。
这几年她已经很少会去看远方了。
大部分时候,她都会低着头,似乎打个盹,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就到公司的楼层了。
今天她突然又看了一下远方,突然想,过去总觉得自己是这座城市的过客,才会有人如蝼蚁的感觉?
那现在呢?她竟然习以为常了。好像自己成为了这里的主人。
但今天她又动摇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心里端了一盆水,季知理是一团火,有时候会照亮她温暖她,但是她只要走路,水就会荡漾,时刻想去浇灭那一团火。
如果房东太太早就洞悉一切,来骂她一顿,她反而无所谓了。
但是陈臻这种人,更害怕欠人人情,让曾经对自己好的人失望。
在桌子上怔怔地看了一阵被管老师评价“不够狠”的图纸,同事晓雪问她:“刚刚那个找你的姐姐是谁啊?”
“房东太太。”
“好像一个过去的名媛啊!气质真好。”
晓雪啧啧称赞了一阵,看到当时帮她解围的小新过来了。
小新拿着一串钥匙,对陈臻说:“陈老师,管老师说您把钥匙落在她办公室了。”
小新准备把钥匙给她,又被上面一个挂饰吸引,对陈臻说:“陈老师这是DIY的吗?”
陈臻看了,笑着说:“是的,不过不是我画的。”
她突然意识过来,那个挂饰的画是沈端画的。那还是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一起出去玩,有个小店可以DIY做成挂饰,沈端就在那里画了好几个,其中有两个做成了情侣挂牌,她一个欧阳一个,那时候沈端还对他们说:“你们要保存好,以后我成名成家了,这个就升值了!”
陈臻想起管老师跑过来想质问她的神情,估计已经看出是沈端的手笔,恰好她这个又是情侣女款。估计误会了。
陈臻想起之前管老师问她沈端的情形,两人应该关系也不一般。
小新也认真看了看那个挂牌,然后对她说:“这个是画得挺好的,我看管老师也看了很久。”
陈臻心里更好奇加怀疑,小新又问她:“要不要去天台喝一杯咖啡?”
陈臻苦笑道:“我也想哦,但是我再不完成这个,管老师会请我回家喝咖啡了……”
小新笑了:“那我不打扰您了。”
小新刚走,晓雪就凑过来说:“喂,陈臻,那个蜡笔是不是喜欢你啊?他在公司跟其他人都不怎么说话,没事就凑你这里……”
“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就喜欢你这样的。”晓雪一边补妆涂睫毛膏,变成一个三白眼一边说话,陈臻突然想起季知理那个典型孩子,忍不住笑了,对晓雪说:“好吧,我同意。”
晓雪已经涂好睫毛膏,在抿嘴涂口红,一听陈臻这么说,马上撇嘴道:“???陈臻你好不谦虚,不过话说你最近真是漂亮好多,FASHION好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