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二少的自白》以柒书

1、伊始·陨 三年后的再

　　我的人生，只为了复仇，直到，我遇见了漩涡鸣人……

　　虽然复仇依旧是我无法放弃的执念，不懈追求力量依旧是我走向复仇的必须，但是漩涡鸣人就是走进了我心里，成为仅次于复仇的存在。

　　看着漩涡鸣人一步步成长，我内心是复杂的。

　　我会被漩涡鸣人吸引，会觉得他是黑暗里的光，同时，似乎鸣人成长太快——从一个吊车尾，变成一个可以靠自己的优秀下忍，甚至，即将超越我。

　　我想我应该是欣慰的，我知道漩涡鸣人多么渴望成长，渴望被认同。同时不可避免的，一些阴暗的想法会萌芽。比如，鸣人成长这么快，已经要超越自己了。虽然自己也在成长，也还是这一届中排第一的下忍，但是自己成长速度和他一比，似乎就什么都不是了。我觉得被比下去了，事实上可能没有被比下去，但我不安了。

　　对我来说，复仇是主要的，我需要实力，需要可以打倒哥哥的实力，所以在觉得被吊车尾比下去的时候，会不安，甚至嫉妒。但是自己又想认可鸣人，会欣慰于他得到了别人的认同，觉得他本就应该如此耀眼。而不是像自己那样，满心仇恨，入眼黑暗。我觉得鸣人是光。有时候，又会不可避免的想，想把他拉入黑暗。

　　我知道我确实是个矛盾的人，想要鸣人一直耀眼，又想对方染上黑暗，和自己感同身受。想要他变强，得到认可，想要他可以和自己并肩，又不想他成长太快，不想他有朝一日超越自己。或许，我想鸣人可以一直是那种在自己身后笑得灿烂不懈追赶着自己的光芒。或许我想鸣人永远无法和我比肩，永远落后我一步，我才能保护那道光吧。

　　但是在我知道哥哥加入的组织想要抓住鸣人，而我对上哥哥，又被完虐的时候，我清晰认识到了我和哥哥实力的差距。我知道自己离报仇，还是太遥远了。我迫切需要提升实力了。

　　而在这个时候，鸣人学会了螺旋丸，实力又提升了一步。似乎，我有些急了。

　　而在中忍考试的时候，我们遇见了大蛇丸。他许诺可以给我力量，可以帮我报仇。我无法拒绝这个诱惑，也还无法下定决心答应他。直到，我发现，鸣人真的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吊车尾了。我甚至无法在大蛇丸的杀气下迈开步子，鸣人却能，爆发并且击退对方。我开始觉得，也许木叶，并不是适合自己提升实力的地方了。我想离开，想答应大蛇丸。

　　在医院天台，和鸣人的那一战。我看到了鸣人的实力，让我最终下定决心，离开木叶。但是我没料到，鸣人锲而不舍，想追回自己。或许我其实也料到了。

　　然后又有了终焉之谷那一战，得到大蛇丸咒印力量的我，和小部分九尾查克拉爆发的鸣人。最后以我重伤鸣人昏迷，而我险胜结局。我不是没想过，在那一战杀了鸣人。我早就意识到，鸣人在自己心里有了不可取代的地位。

　　在我刺穿他的右胸，温热的血溅在脸上。感觉心会痛吧。

　　想杀掉想舍弃，可心痛，我在害怕，甚至可能感觉到了，手在颤抖。我无比清晰的意识到，鸣人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只要杀了鸣人，就可以获得力量，万花筒写轮眼，无上的力量。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如果下不了手，继续放任下去，鸣人会成为自己日后的弱点。

　　毁掉，毁掉吧，舍弃了就好了。可是舍弃了，就没有光了……尝过了温暖，眷念了温暖，就舍弃不了了。

　　于是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下一次吧，下一次……一定可以……可以杀了他。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在大蛇丸那里呆了三年，也确实得到了力量。但是……还不够，这样……杀不了那个男人的——那个男人，我的哥哥。

　　我永远也忘不了，在那如血的朱月下，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踏进族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我看到那个平时总会和他打招呼的大叔，满身的血。我看到那个经常给自己东西的姐姐，歪倒在门口。血打湿了她的长发，脸上惊惧之色定格。

　　死了……都死了。

　　我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我要回家。爸爸，妈妈，哥哥……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可我回到家，推开溅了血的门，看见的是没有了声息父母，还有提着染血的长刀，漠然地盯着我的，哥哥。

　　我还记得我问哥哥为什么。

　　只是为了检验自己的实力。哥哥的表情，就像在回答昨天是阴是晴。

　　我愤怒的冲过去，却被哥哥挡开。

　　再接触到哥哥古井无波，仿佛一切都不值得他在意的冰冷的眼神，我意识到，这已经不是那个宠着我护着我的哥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哥哥就变成了这样。但是我知道，哥哥……真的会杀了自己的……我……会死的……

　　不，不可以，我，我不要死……我害怕了。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我看着哥哥，眼神中第一次带上了恐惧，不断倒退，倒退，却脚下一软，绊倒在地。

　　我看见哥哥收了刀。看我的眼神中，不带任何感情。

　　你不值得我杀。哥哥这么说。

　　哥哥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回了头，血色的瞳映着血月，说：佐助，憎恨我吧。

　　憎恨，憎恨……我念着这个词，一遍又一遍。我怎么可能不恨，为什么呀，为什么可以那么平淡，明明就……杀了爸爸妈妈，杀了全族……我恨那个男人，恨宇智波鼬，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那个男人。

　　我也恨当时那个无能的自己。

　　这个夜晚，一次次在我梦中重现。哥哥的眼神，入目的鲜红，以及……无能的自己。

　　我甚至不知道除了复仇，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那么无能的自己……不该死吗？

　　变强，去复仇，是我人生中唯一的意义。虽然有时候，我也会想起来鸣人，那个笑得一脸白痴的吊车尾。甚至有时候，梦里也有那抹金黄……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又有什么资格奢望光明？无边黑暗的复仇深渊，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那个吊车尾……不知道是不是还傻傻的追寻自己？呵，也许。不管如何，再见时，一切就都结束了。这次，我一定会亲手斩断我们的羁绊。

　　只是我没有想到，再见，来得那么快吧。

　　还记得那天，我站在隧道出口，背着光，阴影打在脸上。我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不过，一定无关愉悦吧。

　　自嘲的笑笑，我到底不是吊车尾的。

　　不像那个吊车尾，迎着光看见自己时，天空一般的眸里，真切的盛满了愉悦。但是很快就暗淡下去了，也许，是自己的表情实在太过阴沉吧。

　　我有点后悔了。

　　只听到那个吊车尾说：佐助，跟我回去吧。

　　我当时冷笑着说，吊车尾的，你还是那么天真。

　　吊车尾又说：佐助，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的。

　　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呢，哦，自己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吊车尾的身前，抬手勾了吊车尾的脖子，把体重靠上去。然后抽了刀。

　　我想我当时是不想动手的。

　　我还没准备好，就那么平常的一天，和三年来的每一天一样，起床训练，却在回去的时候，迎面遇上了那个吊车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