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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遇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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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呢?
记忆总会有些残缺,细想起来大概是在半年前,一次毫无准备的相亲。
刚入了春的安城还夹杂着冷气,街边的树叶长出了嫩芽,稀稀疏疏,给这座城市填了另一副景象。
周暖夕刚参加完山区求援回来,这些天几乎忙的团团转,没有休息好,眼底有些乌青。
南叔知道今天她下飞机,掐准了点给她打电话,周暖夕刚取好行李手机就响了。
“南叔,我刚下飞机,怎么了?”
南叔语气疾快:“夕夕啊,我给你发个地址,你快点过来。”
还未等周暖夕开口说话,那边就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刚收到的消息,是离家不远的咖啡馆,心里茫然但是脚步没有停缓,小声地嘟囔一句:“南叔在搞什么名堂。”
打车来到咖啡馆,将行李暂时寄存在前台,向南叔说的3号桌位置走去。
咖啡馆的人都忍不住向这边看去,毕竟能把风衣穿的这么好看的女生少有,微卷的长发披在肩膀,没有涂过口红的嘴在夕阳下透着光,脚上的高跟鞋显得腿修长。
来到3号桌,即使周暖夕再淡定脸上也出现了一丝错乱。
刚才过来时这边卡座是背靠着门口,以至于自己看到这坐着一名男性时,还有点搞不清状况。
而时靳在没有看到周暖夕之前一直对这次相亲很抗拒,虽然已经三十岁了,但是对于谈恋爱这件事还没有所打算。
这次也是被时母威胁过来,今年找不到对象就别回家了,他才无奈过来相亲。
但是看到周暖夕之后,他还真是要感谢自己母亲的威胁。
原来是她,原来她叫周暖夕。
双方都在对方错愕的表情维持了几秒后,时靳开口:“周小姐?”
对方的叫声让自己缓过神,收起表情大方的坐下。
“你好。”
时间像是掐好了,手机叮的响了一声,周暖夕眼睛扫过去,看是南叔,给时靳回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打开手机。
趁着周暖夕看手机的时间,时靳微微的看着她。
没有化妆的她显得更加可爱,第一次见的她是妩媚动人,现在是温婉清纯,皮肤吹弹可破,只不过可能是没休息好,神情有些厌厌的,在这个距离还能看见脸上细小的绒毛。
[夕夕,时靳这孩子很不错的,而且是我手下的兵,年纪轻轻就是大队长,好好相亲,回来在怪南叔擅自主张(微笑)]。
还特意加了个表情包,这可不符合南叔的冷脸首长性格。
放下手机,这才仔细的打量了对面的人,一身休闲装,高挺的鼻梁,不是街面上的男生的白皮,反而是健康的小麦肤色,却显得整个人柔和了不少,刀削般的侧脸。
同样,对面的时靳也在看自己,但是眼神却没有一丝轻佻。
常年在部队的原因,时靳身上会有一种威严感,浑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腰板很直,身高至少在185以上,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有些熟悉。
不过不得不说,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两人对视,相视一笑,周暖夕知道了他的姓名,又重新打了个招呼:“你好,时先生。”
看她的神情,时靳就知道应该是她忘记自己了,嗯了一声,问道:“想喝点什么?”
低沉的烟嗓,夹杂着些许清晨时阳光的味道。周暖夕对他的好感又增添了一二。
“美式吧,谢谢。”
时靳抬手叫来服务员,“两杯美式,谢谢。”
服务员记好饮品,临走前多看了时靳几眼。
两人都是第一次相亲,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周暖夕微微一笑,开口:“听南叔说,你是军人。”
时靳手搭在膝盖上,轻碾了一下裤子回答:“嗯。”
她接着问:“那应该会很累吧,我看南叔年轻时总出任务,在家里都看不见他几次。”
时靳答到:“还好。”
周暖夕轻笑出声,声音有些俏皮:“时队长,你这样会把天聊死的。”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男人的回答虽然简单,但是神情认真,没有敷衍的意思,便也就不是在抗拒相亲,否则周暖夕早就起身走了。
这声时队长叫的时靳有些高兴,但也确实是自己第一次这么面对女孩子:“抱歉,第一次相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要是让他手下的兵看见,得惊掉下巴,在战场和训练场叱咤风云的时大队长,竟然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周暖夕得知他也是第一次相亲后,不免有些开心,语气轻快: “我也是第一次哦。”
服务员这时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听到二人说这话,走的时候内心说了句:“现在长的这么好看的都需要相亲了?那我岂不是这辈子找不着男朋友了,唉……”
大概猜到她也是第一次,要不然见到他时也不能满脸错愕的表情,时靳不禁笑了:“看得出来。”
周暖夕看他笑一时愣住,有些移不开眼,没想到外表看起来这么威严的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从哪看出来的?”
时靳拿起糖罐放在周暖夕手边,故作神秘:“一种感觉吧。”
周暖夕说了声谢谢,加了一块进去,微抿着唇:“其实我今天来之前并不知道这是相亲,是被南叔骗来的。”
时靳拿着咖啡杯的手顿住,大概听出来周暖夕的意思,如果是知道就不会来了。
虽然那是没见到自己之前的想法,不过现在也会有些怀疑是没看上自己。
刚要说话,便听周暖夕接着说:“不过看见时队长之后,还挺庆幸自己来的。”
周暖夕七岁起就是孤儿,父母都是战地医生,在一次求援中碰上地震,都没有走出来。
姥姥姥爷也走的早,自己是个女孩从小也不招爷爷奶奶待见,那时候七岁的周暖夕感觉天都要塌了。
南震和父母生前就是至交好友,知道这件事之后,把周暖夕接回家,二十年来宛如亲生,所以周暖夕从小就知道人生苦短,遇到想做的事就要不留遗憾。
当然,包括遇到不错的人。
“我的荣幸。”
时母这几天早就把周暖夕的各种信息在电话里说了好几遍。
“人家姑娘是医生,肯定很温柔。”
“我给你微信发了照片,你快看看,长的可漂亮了,当我儿媳妇简直不要太好。”
“……”
可惜时靳一直没看照片,要不是母亲威胁差点错过了。
想了想又开口:“周小姐是医生?”
周暖夕放下喝了一口的咖啡:“没错。”
时靳盯着她的眼睛,眼神真挚:“那我们的职业还挺配的。”
和刚才的时靳有些不同,现在的他看不出一丝紧张,像是确定了某种事情,盯着属于自己的猎物。
“时队长突然变得会说话了。”肩膀的头发滑落在胸前,周暖夕抬手挽到耳后
话音刚落,时靳手机就响了,说了句抱歉立刻接起。
对面说什么周暖夕没听见,只感觉时靳的表情立刻严肃。
“收到。”
挂断电话,他对上周暖夕的眼睛:“抱歉,临时有个任务,我得走了。”
周暖夕接着他的话说:“没关系,我理解,你快去吧。”
时靳攥紧手机,大概遇到这种半路就走的事,可能在对方心中已经不合格了:“那…再见。”
还是没说出那句下次再约。
周暖夕站起身,和他摆手微笑:“再见。”
看着他奔跑的背影,宽肩窄腰,一时有些晃了神。
嗯…还蛮有安全感的。
周暖夕这些年不是没考虑过找男朋友,可是身边接触的都是医生,偶尔也会有一些病人会要她的联系方式,惹得她头疼,可能是磁场不同,还没有碰到合适的人,一直就没做打算。
时靳,是第一个让她觉得想多了解一下的人。
匆匆忙忙的开车回部队,在路上,时靳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画面,那是自己弟弟时衍和南柒的婚礼,周暖夕是伴娘。
他刚执行完任务回来赶上婚礼,换好西装和弟弟道贺之后,就帮着时衍挡酒,婚礼过了大半,时靳喝的有点多,一身酒气,有些头疼,想着去阳台透透气,碰见了同样在透气的周暖夕。
安安静静的站在那,手掌拖着下把杵在阳台栏杆上,时不时深深吐着气,想来也是没少喝。
时靳没想打扰她,离他四五个人的距离站在另一边点了根烟。
打火机的声音‘哒’的一声在寂静中响起。
时靳当兵多年,灵敏度自然和常人不同,没有回头都能感觉到周暖夕在看自己。
时靳没有动,接着抽着烟。
周暖夕清了清嗓子,大概是闻不惯烟味,喝过酒的嗓音软软糯糯:“先生,吸烟有害健康。”
大概是没想到周暖夕会说这话,时靳拿着烟的手一顿,没有放进嘴里,反而是两指掐着烟头,将烟掐灭。
时靳转过头看向她,一身浅粉色的伴娘裙勾勒着她的身材。
周暖夕也侧着头,可能有些站不住,整个人都靠在栏杆上,见他看向自己,周暖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向时靳的方向走了几步。
步伐有些缓慢摇晃,但不至于摔倒。
她喝的有些过量,微眯着眼又和时靳说了句:“听见没啊先生,吸烟有害健康。”
时靳被她的动作和言语逗乐,抬手给她看手中的烟,像是向她证明:“嗯,掐灭了。”
周暖夕果真是喝多了,拍了拍时靳的肩膀,赞赏的点头:“不错…不错。”
时靳笑出了声,离得近了,能瞧见她泛红的脸,笑眼眯眯地看着自己,他被周暖夕的笑容吸引住,直愣愣的看着她。
外面听着有人叫自己,时靳才缓过来神,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周暖夕柔弱的肩膀上,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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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暖夕推门进屋,看到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全部抬头看着自己。
把行李箱放到门口,边低头换鞋换说:“这是干嘛呢,家庭大聚会啊,难得人这么齐。”
“姐,这不是你第一次相亲吗,大家都好奇嘛。”南柒捂着嘴直乐。
“哟,新婚燕尔的还能惦记我,真是不容易啊,不过哥你怎么也回来啊,警局不忙吗?”
南昭咬着苹果,嘴里含糊:“今儿休假。”
“真的假的,你平常忙的都见不着人影,不会也是回来看热闹的吧,相亲很稀奇吗?”
换好鞋走到单独的沙发上坐下:“好啦,有什么问的快问吧。”
南叔率先开口,一点也没有往日首长的威严:“时靳这孩子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为人正直,帅气,尤其还是我手下的兵,他的为人我了解,你觉得他怎么样?有没有可能接触下去?”
赵姨打他肩膀:“哎呦,你烦不烦,说那么多让我说什么。”
赵曼文年轻时在文工团跳舞,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五十多岁也有三十岁的精神头,一身梅紫色旗袍更显端庄,两人在部队就认识了,也算是青梅竹马的爱情。
周暖夕被二人逗的直笑,几秒没出声,买了个关子:“唔…应该还行。”
南叔着急了,在部队多年,嗓门大的震耳:“嘿,什么叫应该还行,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你这个丫头。”
“你着什么急,那么大声,让孩子慢慢说。”赵姨看了南叔一眼,在外威风凛凛的南首长,顿时安静如鸡,小声说了句:“这不是问问嘛。”
周暖夕窝在沙发上,笑着开口:“其实第一面还不错,但还没说上几句话他就临时出任务了。”
南叔听到这话也老实了:“原来是这样,那下次有机会再约,你们年轻人在网上也多聊聊。”
见周暖夕没出声,眼神有些发愣,一时有个答案:“这臭小子不会没加你联系方式吧。”
周暖夕点头:“南叔,你要不说我还真没发现,算了,看缘分吧。”
南昭突然感觉不妙,因为她看见周暖夕的眼神变的狡黠,还没说出口自己有事这个借口。
听周暖夕开口:“南叔,我才二十五岁哎,我哥都二十九了,还没女朋友呢,最着急的应该不是我吧。”
果然,炮火转移方向,赵姨这次显得比南叔还激动:“夕夕说得对,你老大不小了,到底什么时候给我领回来个儿媳妇?”
“可别再说你忙,你忙你忙,你还能天天忙?”南叔接过话。
周暖夕见缝插针:“不如就今年之前吧。”
南柒大概是怕被哥哥暴揍,站起身去和周暖夕挤在一个沙发上:“我觉得姐说的合理。”
南昭:“……”
还有我说话的机会吗?我难道不是回来看热闹的?
作者有话说:南昭:“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