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月上妖精》按头磕糖

8、孰是孰非

　　尤里明白为什么阿良先生提起这些“贵客”时一脸忧心了。这些人，显然来者不善。
　　儒家弟子以才思敏捷著称，然而在白马非马的辩论里，往日多个十分优秀的师兄都败给了对方。局势对儒家极其不利，候客的大厅都是公孙家后人得意的笑声。
　　尤里随侍阿良先生，居坐其后却不能随意交谈。感受到身后焦急的视线，张良递给尤里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尤里就安心了，阿良先生定有安排。
　　最后一个师兄也拜下阵来，就在所有人认为大局以定时，救场的人来了——居然是天明！
　　饶是对阿良先生信任十足的尤里，此刻也是大跌眼镜。没事的没事的，阿良先生的安排不会有错的！尤里简直想和次元抱团取暖，天明这个不定因素真的没问题吗？
　　结局却出乎众人意料！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儒家弟子擅长引经据典，对上公孙家的诡辩理论自是吃亏。好比你和对方讲道理，但是对方就和你耍无赖。然而天明出其不意，从对方理论漏洞出发，用无赖的方式反而驳倒了最大的无赖。
　　之前，墨家有求于儒家，然而今日墨家巨子保住了儒家声誉。可见事无绝对，命运常常调笑于人。天明一战成名，往日里课业和六艺总是垫底，今日却翻改了众人的印象。
　　天明赢了和公孙家的辩论，阿良先生显然也是很开心的。这日没什么事务，而且不必应对“贵客”们的刁难。张良便带着尤里三人，前往山下的桑海小镇。
　　这是尤里第一次离开小圣贤庄的庇护，亲自感受这个世界真实的人生百态。
　　这个小镇依靠着小圣贤庄，治安优良，经济相对繁荣。所以街市喧嚣而热闹。
　　四人并行，天明和少羽吵吵闹闹，尤里放心的跟着阿良先生，也不看路就专心东张西望。突然阿良先生将尤里揽到怀中，避开迎面的人。
　　“抱歉”错身而过的青年刘海很厚，看不清长相。虽然仪容不佳，但有种波澜不惊的气场，令人不容小觑。
　　“没事”，阿良先生与其点头致意，双方便各行其道了。
　　“阿良先生，对不起”，张良放开怀里的少年，把一缕不听话的头发捋到少年耳后，“没事的，阿尤莫怕。”
　　少羽还在盯着刚才令人印象深刻的青年，人群熙攘，青年的身形很快消失在人潮之中。
　　“少羽少羽，”天明拍拍少羽的肩膀引起他的注意。
　　“什么事……你怎么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不但压低声音，而且还趴在少羽耳边，“你有没有觉得，三师公和子尤之间怪怪的。他俩有点肉麻诶！”
　　看到张良先生确实对子尤笑的十分温柔，再听到天明这么说，少羽觉得，以后可能没办法直面漂亮精致的少年了！
　　………………………………………………
　　少羽和天明回客栈看望老板了，张良带着子尤在城外的海边散步。
　　“阿良先生，小圣贤庄外的大家，都是这样生活吗？”
　　“是，也不是。像桑海这样繁荣的地方，人民生活就富足一点。但是，在阿尤看不到的地方，也有战乱，饥荒和徭役。”
　　“那里的人要怎样生存？”
　　阿良先生的眼里又盛满了忧思和沉重，“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代，人类渺小如尘埃，甚至失去了作为人的尊严。人命可能只是饥民眼里的一锅汤，始皇陛下万里长城的一块砖而已。”
　　“万里长城？是秦始皇那个万里长城吗？”
　　“阿尤也知道长城？”
　　尤里此时也是有点混乱，“我的世界里有个国家……”既然这里不是原来的世界了，那也可能不是日本，而是一个更加古老而神秘的文明——华夏文明。
　　如此说来，这个的世界很多事情都解释的通了，这里不是日本，而是古时的中国。“在我生活的世界，有一个国家也有长城，一个很伟大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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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长城一事多被诸子百家诟病，然而后世却因长城得利……”阿良先生目光遥远，仿佛穿过夜幕落在宇宙的无垠里。尤里好像听到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虽然与伏念师兄意见相左，但是张良从未对自己的选择后悔过。如今穿过沧海横流，站在时光的另一头看到历史对秦皇的赞许。而好友韩非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去，他的选择落入这历史洪流里是否激起过一丝浪花？就算是张良，心底还是有些迷茫和无奈。
　　尤里感受到阿良先生的惆怅，自己心底也同样的难过。走到阿良先生身边，想要这样表示自己对他的支持。

　　“阿良先生，是我知道的太少了，我相信，以后的人肯定也有人支持阿良先生的！”
　　袖口被攥的紧紧地，好像足够用力就能把心意传递过去。
　　张良的手覆在少年的手上，“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无论结果如何，良亦无悔矣。”月色伤人，阿良先生的目光好像被月色所伤，又好似任何伤害都无法动摇，“而且，良很高兴，阿尤的世界是一个太平祥和的盛世！”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尔乐。在现代，金发碧眼的少年从未领略过儒家文化的魅力。只这一次，便被深深折服。
　　这样的阿良先生，让人心动的阿良先生。眼前人眉眼皆是笑意，又不是笑意。尤里只觉得心里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走前一步拥入他的怀里，用自己的温度温暖他。
　　碧海清波，林间月色，相拥的人影好似化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