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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好像怀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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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子里当然不是一匹幼马。前几日后山的雄鹿打架,一头公鹿的角撞坏了。庄内的人见它头顶又流血又积脓,特意带回来,拔了残余的鹿角放在庄内养伤。
起初次元壁帮忙作弊,尤里发现赵高是通过形状辨别器物,加之公鹿体型雄壮,细节之处不易辩清,尤里才想到用这头鹿蒙混过关。
厅中气氛凝结,唯有这头伤了角的鹿还在悠然地吃草。
“呵呵,”赵高不怒反笑,目露寒光,“小儒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红发蛇眸,赵高一笑越发像极了毒舌吐信。
尤里……
最讨厌的就是蛇鳞滑腻腻的触感,尤里只觉得好恶心。
“鹿就是鹿,去了角也变不成马。”
但是这个答案赵高明显是不高兴的。面部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是红色的雾气在微动的掌指间翻涌。六剑奴的剑身也无声出鞘。
“大人怕是问错人了,此局既然是李相与大人相比。大人对错,子尤说的自然不算数。”
张良踱步出席,走到厅中。赵高的目光就移到了他身上。
“子房先生说的是,那李相认为我说的对否。”
“赵府令自是说笑,这是鹿是马还用的分辨吗?”
赵高受始皇所幸,但手中权势日益滔天。虽为一小小府令,但是屡次和李斯叫板。这大庭广众之下,李斯势必要压一压他的气焰。
“李相师从儒家,固守古礼。这马虽然与众不同,但是怎能说他不是马呢?”
明褒暗贬,李斯想压他的脸面,但是赵高何不想翻一翻丞相的涛浪。
“这鹿失了犄角,虽是难以融入鹿群,但也随性自由。但是非要妄想与骏马同槽,甘心任人奴役。但是残角就是残角,竟然妄想与马并驾齐驱,也只是痴心妄想而已。”
李斯这话直直戳了赵高的心窝,赵高本是赵国公子,赵国覆灭后与其父赵王同入秦,又一同遭刑,多受欺辱。
赵高汲汲营营,终于攀附到了始皇面前。虽然只是侍奉车马前,但是颇受中用,就连天罗地网都掌在他手中,日后封相也是指日可待。
但是赵高现在毕竟没有封相,受了李斯如此嘲讽也奈他不何。
赵高的嘴角终于不在高高扬起。终于还是李斯赢了。明明一路攀升上来,赵高听到的讥讽恶毒无数倍,但是今日尤为刺耳。更像一根心头刺,不拔不快。
“公子,您觉得这是鹿是马?”
“鹿就是鹿,折了角也无损其质华,”扶苏还是有意安抚赵高,但是他既然选了李斯一边,这安抚也就如同鸡肋,“既然赵府令猜错,此局就是李相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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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小圣贤庄虽然名誉无损,但是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谁知道下一次,小圣贤庄还能安然无恙吗?
晚间,尤里坐在铜镜前发呆。
“尤里酱,我有事和你说。”次元壁小声的叫尤里,似乎格外扭捏。
然而尤里的视线盯着案上烛火,一动不动。走神走得专心致志。
“尤里!!!”
“干嘛这么大声,你吓死我了!”
“谁让你不理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的。”次元的声音委委屈屈,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过。
“什么事啊?”
“我好像……按照人类的说法,我好像怀孕了。”
“?!!!”
“你怎么不说话?”
我是在做梦不成?“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怀孕了!”
尤里心情复杂。次元顶着一张维克多的脸,维克多!和他委屈地说自己怀孕了。
“……什么时候?孩子的父亲,不是,你们是有性繁殖吗?”
尤里面前的铜镜渐渐显出次元的身形来。
“我们精神体又不分性别,但是,”次元抚了抚小腹,“我身体的这个能量体确实是有另一个供者。时间,应该就是上次我喝醉那次。”
“!!!你这是,你这是被……”
“不要大惊小怪好不好,我们又不是人类。经常有能量体醉酒后互相吸引,醒来就有了。”
“经常有?”
“是啊。”
尤里一言难尽,经常有!而且这些精神体看起来酒量极差,一喝就晕。
“那你为什么还要喝酒,你不是说精神体喝醉的话会更难受的吗?”
“那你们人类吃辣那么痛,为什么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吃?而且还要变态辣!”
竟然无法反驳。
“那你要怎么办,孕期多长啊?你不会在我脑子里生孩子吧!”
“不会不会,我会解决的,等他长好就是从我身体分裂出去而已,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吓人。”
不在我脑子里生孩子就好,千万不要来污染我的脑子。
“那孩子的另一个供体你知道是谁吗?”
“大概知道了。”
“大概?”
“好了好了,你不要问这么多了,我就是告诉你一下。”
………………………………………………
今日事务繁多,张良披星踏月地回来。屋内烛火晃动,尤里还在等他。
张良回到内室,看到尤里坐在镜子前发呆,连他回来了都没有发现。
一双手环在腰间,随后颈窝就传来熟悉的吐息感。
“阿良先生,你回来了。”尤里转过身和张良拥在一处。
“怎么了,有什么事发生吗?”
尤里的脸埋在张良怀里,声音闷闷的,“阿良先生,我告诉你,你会不会吓到?”
“阿尤不告诉我才会吓到呢。”
“阿良先生!”尤里终于肯抬起头了。
张良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来回摩挲那处细腻的皮肤,“阿尤,快告诉我吧。”
再近一点啊!
张良的脸贴的极近,但是就是不落下那将落不落的一吻。
“阿良先生,次元君说他怀孕了。”
张良明显一愣,随后又蹙起双眉,看似颇为惋惜。
“阿良先生?”
“真是令人艳羡,要是阿尤也能怀孕就好了。”
阿良先生也太过分了!怎么还惦记让他,让他……
“哼!要生你去生吧!”
“就是我生也好,但是我生的话阿尤岂不是很辛苦。莫不如还是我来辛苦好了。”
“啊!”尤里惊呼一声,突然被抱了起来,“阿良先生,去哪里?”
张良在他耳边暧昧一笑,热气刮过耳边把尤里的耳垂也带红了。
“我们去浴室好不好?”
“不!不好!”尤里又把脸埋下去,声音断断续续,“不好,水会进去的。”
“我会小心的。”一边说一边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