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后传之你在梦醒处》卫枝

3、第 3 章

　　“这不是我们的天界表率战神仙上吗？真是太巧了啊”荧惑水水的桃花眼里怒气满满，火红的头发似乎都要炸起来了。

　　“战神进来可好，桑芙有礼了。”入眼的是一位螓首峨眉，美目巧笑的佳人，这便是天界木神了，真身为扶桑神木，掌管着世间的花草树木。

　　“安好，木神别来无恙。”战神对木神还礼道。

　　“桑芙姐姐，战神可是陛下的肱骨重臣，怎会不好，除了缺失了点良心，战神仙上可是再好不过了。”荧惑斜着眼睛看向龙骧。

　　“木神，龙骧还有事要办，就此别过。”看到木神点了点头，也不看荧惑就走了，看背影步履急促了些。

　　桑芙看着溜走的战神和气愤的火神，叹了口气，手指尖点了点荧惑的额头，“你呀，怎么就和龙骧过不去呢？”荧惑立马就不同意了，“怎么是我和他过不去呢，明明是他和我过不去。我正经严肃地和他说话不行，和颜悦色的和他说话也不行，我可是什么姿态都试过了。”神情中似乎还有一些委屈。说着两人已走近七政殿，看到上元仙子也就停止了交谈。

　　“陛下请两位仙上进去呢。”

　　“邝露姐姐，你今日又比昨日更美了一些啊。”浅浅的酒窝又出现在娃娃脸上。

　　上元仙子笑了笑，“仙上说笑了。桑芙仙上才是比上次见面又美了呢。”

　　“邝露，我可以作证小荧惑说的是真的哦。”说罢便拉着荧惑走进大殿。

　　“臣参见陛下。”木神和火神拱手向天帝见礼。

　　“不必多礼，荧惑可是遇见龙骧了？”天帝从奏帖中抬起头看着荧惑，嘴角有些微笑意。

　　“陛下，不知陛下找荧惑来可是要吩咐荧惑办事啊？荧惑必定尽十二分力办好陛下的差事。”红发青年端的一脸乖巧。

　　天帝视线下移了少许，看着火红的脑袋，眼底浮现稍许纵容之色，开口道：“我叫你来确实是有事要交代你去办。那你先稍等片刻。桑芙，你可知晓在你掌管花族之前花族内的事务？”

　　“陛下，臣在接管花族之后查阅了自先花神至今的卷宗，至于更早的还未来得及一一查阅。不知陛下想知道何时的事情？”桑芙拱手道。

　　“无妨，在先花神至你掌事以来，花族的疗伤圣物和得道精灵的情况如何？你可做过统计？”

　　“这正是臣想向陛下汇报之事。自先花神至今的几万年时间内，每隔三四千年花族就会有疗伤圣物丢失或得道精灵失踪，但都无迹可查。想来当初时间相隔较长，花族和天界并未放在心上。五百年前，因先……”木神神色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看向天帝。哪知天帝也看着她，神色平淡。木神连忙收回了眼神。

　　“木神但说无妨。”看着有些吞吐的木神，天帝开口提醒。

　　“五百年前，先水神与先魔尊成亲后，魔界以确保魔军安泰为由曾向花族要了一大批疗伤圣物，将花族的储藏几乎搬至一空。我掌管花族之后发现花族名贵药物都不翼而飞，以此惩治了花界的十二芳主。当初，除了牡丹、海棠和玉兰芳主之外，其余芳主皆下届历劫十世。这些也是审问了牡丹、海棠和玉兰之后，从她们的供词中得知。臣请问陛下，该如何处置这三位芳主？”

　　“此事，我已经交由你全权处理，该如何处置你自行决定吧。”天帝看着木神似乎欲言又止，便道：“先水神只是水神，跟现今的花族没什么关系。另外，如今天界的水神是清灵，火神是荧惑，花族归你管辖，不必过多考虑。我曾经对花族的诸位芳主倒是宽纵了些。”

　　“是，陛下，桑芙知道了。”

　　“疗伤圣物没了再种就是，我今日叫你们前来是需要你们去魔界勘查一番。”天帝说着眼光扫向荧惑，后者娃娃脸上一派苦大仇深，桃花眼居然能看出些凌厉来。“荧惑，你和桑芙去魔界探查一番。我怀疑四海的灵力震荡、妖界的妖灵失踪与魔界有关。桑芙，你此番前去魔界也顺便查查五百年前花族疗伤圣物一事，我总觉得这几件事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是，陛下。”两位上神应答爽快。

　　“荧惑，”天帝看向荧惑，“去魔界时要听桑芙的话，不可胡闹，也不可打草惊蛇。你们此次是暗中查探。”

　　“陛下，您放心，荧惑一定小心谨慎，但听木神的吩咐。”火红的脑袋此刻万分乖巧。陛下这一句话可抵我的一百句啊，桑芙看着乖巧的荧惑在心里想到。

　　“你们明日就动身吧。现在回去准备吧。”

　　“是，陛下。”

　　天帝看着两位臣子出殿门的背影，稍微弯了下腰，双指揉了揉睛明穴，合眼沉思了片刻。邝露拿着茶具走向天帝：“陛下，这是新沏的茶。”天帝接过茶杯，道：“邝露，你去请太巳仙人和水神过来。”

　　“陛下要不要休息片刻，邝露再去传唤。”邝露低头道。

　　“无事，你去吧。”

　　“是。”

　　天帝饮茶过后，在殿内踱步了小会，转头便看见太巳仙人和水神往殿内走来。

　　“臣见过陛下。”

　　“我今日唤你二人前来，为两件事。其一便是，天妖两界会盟时，我答应妖帝天界战神将前往妖界替妖帝练兵百年。”天帝无视两位臣子脸上的震惊之色，继续道：“其二，我打算明日前往归墟结界内查探一二，天界事务就暂由你们二位处理。”这下，两位臣子的脸色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陛下，归墟结界一片未知，陛下身负天帝重责还请从长计议。”水神一脸端重道。“陛下，小神附议。归墟结界内太多未知危险，陛下不可以身犯险啊。”太巳仙人也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怀疑近年来天界和妖界的异事与归墟结界有关。这是妖帝的奏帖。”天帝把妖帝的奏帖拿给两位臣子阅览。

　　水神看着奏帖心下骇然，与月下仙人面面相觑。“陛下，归墟竟是二十万年前三界大战的战场，如此您更不能独自前去啊。”太巳仙人慌乱道。

　　“陛下即使法力高强，为五届之首，但未知的风险太过巨大，归墟太大，还请陛下三思。若陛下一定要去，请允许臣一同前往。”水神再次劝道。

　　“好了，两位不必如此担心。我只是前去查探一番，定会小心谨慎。清灵，你要留在天界和太巳仙人一起处理天界政务。我前去归墟查探之事不可有第四人知道。现下大朝会刚过，我会在下次大朝会前返回天界。”

　　两位臣子知道陛下只是通知他们，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决定了。“是，陛下。臣等在天界等陛下平安归来。”

　　“退下吧。”

　　两人颔首而退。清灵行至殿外，看着璇玑宫的花草，心里却想着，小荧惑啊，你那个天地至美的天后什么时候能找到，能不能快点啊，不然这偌大的天界没人能阻止天帝陛下以身犯险啊。

　　天帝走向殿外看着头顶还光亮的天色，对前来的邝露说道：“邝露，你去请太上老君来一趟。”
　　“陛下可是身体有恙？”邝露脸上担忧之色明显。

　　“无碍，我只是有些事想问问老君。”看着邝露担忧的神色：“邝露，我需要离开天界一些时日，你守好璇玑宫。我不在的时日，水神和太巳仙人会来七政殿处理政务，你替我照看一二。”

　　“是，邝露明白。邝露先去请老君。”

　　天帝看着走远的邝露，在石桌旁坐下，眼神扫过璇玑宫内盛开的昙花，眼帘低垂沉默了片刻，抬起目光看向旁边，黄色的棠棣、粉红的杜鹃、红色的扶桑花……，大概是荧惑和扶桑一起整饬的吧，颜色倒是艳丽。天帝想起他的四神——温文尔雅的水神、冷厉孤傲的战神、活泼灵动的火神和聪慧娴雅的木神，嘴角微微露出笑容。靠着石桌，闻着花香，有了些倦意，便合上眼眸，假寐了片刻。听到脚步声，大概是邝露带太上老君来了，便起身往七政殿内而去。

　　“此番请老君前来，是想问问我身上的火毒近日是否会发作。”

　　“陛下，请容臣把脉一番。”

　　天帝把手伸过去，太上老君把脉了片刻，便道：“陛下，应龙自愈能力本就强悍，如今陛下的灵力早已不受红莲焰火的影响，但由于陛下是水系法术，炼化穷奇的红莲焰火在陛下体内形成威力巨大的火毒，经过500年的调养，目前毒性已经大大减弱，若不大肆动用灵力，应当无碍。”

　　“如此，我便放心了。有劳老君了。”

　　“陛下，为了早日清除火毒还请少动灵力。”

　　“我知道了，邝露你送老君回去吧。”

　　“是，老君请。”

　　殿外，“上元仙子，陛下可是又要做什么事啊？你要多劝劝陛下，不可妄动灵力。若陛下不动灵力，何至于区区火毒500年了还未拔除干净。”

　　“老君说的是，邝露记下了。”

　　晚上，天帝寝宫，身着青色寝衣的天帝坐在寝床上调息。调息完毕之后，看见在外间等候的邝露，“邝露，你可是有事要禀？”

　　“邝露想问陛下，此去需离开天界几日？太上老君嘱咐我，还请陛下不要妄动灵力，陛下血灵子一术的症结仍在，现应尽早将火毒拔出干净以图后续。”邝露说罢睁眼看向天帝。

　　“我也不知要去几日，我会在下次大朝会之前回天界的。若非必要，我不会使用灵力的。你退下吧，明早不用来随侍了。”

　　“是，邝露告退。”

　　邝露退下之后，天帝也合眸休息了。

　　翌日，天帝穿着还是夜神时下凡的装扮出现在归墟结界外。伸手用灵力探查结界的异常，发现靠近南侧有一漏洞，漏洞较小气息也与结界无异，是以荧惑未查出异常。南侧，靠近魔界，难道天界和妖界的异常当真与魔界有关？

　　天帝化成灵流自漏洞进入结界。结界内满目苍夷，遍地尸骸，寸草不生。从骸骨的遗迹来看应当是妖界和魔界的主战场。天帝以此片战场为中心，将这浩渺的归墟结界分为四块区域一一查探。

　　一日过后，天帝回到原点，探查发现西南方向主要是魔兵和妖兵的遗迹，除了反映战争的惨烈之外，未发现有何异常。南侧靠近魔界，那这片归墟南侧大抵是魔界的阵地，北侧应是天界和妖界阵地，天帝在心里推测道。如此，便先去西北方向查询一番。

　　又一日过后，天帝在西北方向发现了天界兵将的踪迹，且相比西南方向，西北没有那么荒凉，能看到一些未开化灵智的草木和走兽。天帝回到原点之后，又前往东南方向开始探查。

　　距离上一次离开原点已过了三日。天帝在东南方向发现了龙族骸骨，归墟的地势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或者矮小的山丘，有高山险峰，也有深沟海域，三界大战时魔军的中心应当在此处。某些山洞似乎还有一些微弱的魔气，应是大战之后魔兵破碎的元灵历经二十万年，积累形成的小气候。天帝顺手料理之后，并未发现什么别的异常。

　　那么，重点应当是东北方向了。

　　一日过后，天帝在归墟的东北发现了战神龙骧所说的灵蛇山，虽然已经没有先天帝下的禁制，但灵力还是受到了灵蛇山本身的影响。灵蛇山内有一个洞天福地，应该龙族曾在此的居所。两个时辰之后，天帝徒步走出了灵蛇山。灵蛇山不远处有座形似凤凰的峰岭，天帝感觉太过疲累，便在山脚小憩了一会儿，未曾想却陷入沉眠之中。

　　在天帝沉眠时，凤凰岭内飘出缕缕黑烟，黑烟渐渐凝成一团，化成人形虚影，虚影脸部已经初具五官雏形。虚影渐渐靠近沉眠的天帝，手影向天帝胸腔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