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裴度走的很慢,姜楠炳在心里想着,我这脚真不争气,这裴度都中暑了,我连搀都搀不了他,裴度这么木讷的人,跟教官说自己中暑肯定是撑不住了才说的,要是我脚没事肯定背着他赶快跑到医务室去。
出了训练场,裴度站到姜楠炳左边说:“手给我。”
“啊,哦。”姜楠炳把手递了过去。
裴度一把扯过他的手架着他的胳膊放到了自己肩上,一只手放到了他腰上,“哎,你干嘛?” 姜楠炳本来以为裴度是要搀他才把手递了过去,裴度突然这样动作,姜楠炳还是惊呼了一声。
裴度淡淡的说,“你脚流血了。”
姜楠炳怔了一下,挣扎道:“那也不能让你扶着啊,你还中暑呢!”
“别动,我没事儿。”
姜楠炳脑子里闪现一种可能,但马上打消了,自作多情,裴度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跟教官请假,他应该是刚刚才看到。裴度不让他动,他也不敢再把手抽回来。裴度一只手扶着他手腕,一只手扶着他腰,裴度的手很大,扶着他腰的那只手没怎么用力,但很牢固,指尖拂过他的肋骨,让姜楠炳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但想着裴度都没说啥,自己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
于是就这样到了医务室,医务室里的医生是个老头,老头看看他们,然后看向姜楠炳问道:“你脚怎么了?”
“我没啥大事,就是脚磨了个泡又破皮流血了。生病的是他。”姜楠炳指了指裴度说。
老头一听,气的喝道:“他没事儿,不用你操心,至于你,我说你没事儿了吗?你们这群小孩儿啊,从来都不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拿自己命不当命,鞋脱了,让我看看。”
姜楠炳跟裴度被他喝得吓了一跳,相顾无言。
裴度扶姜楠炳坐到椅子上,准备帮他脱下鞋,姜楠炳赶忙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裴度倒也没坚持,让他自己脱了鞋袜让老头看。
老头看看他的脚抿了抿唇,没说话,去柜子里拿了医用酒精、一根药线、还有一瓶不知道什么构成的药粉、纱布、医用胶带。
老头边用细线在酒精里浸泡边说:“你这脚磨这么大个泡,还去训练,还弄破流血了,还好来得早,等感染了你就等着遭罪吧。”
姜楠炳说:“哎呀,哪有这么严重,我年轻,恢复得快,不会感染的。”
老头拉着细线的两端在姜楠炳的伤口上刮了刮,把脏东西刮掉后,又倒了些酒精在他伤口上,姜楠炳嘶一声,老头说:“疼吗?活该!感不感染是你说了算的吗,无知小儿!”说着在他伤口上撒了些药粉,用胶带把纱布缠上。
“哎,大爷,咱能不缠纱布吗?我还要训练呢!”
裴度听见之后轻声说了句:“我帮你请假。”
老头气冲冲道:“训什么练,你脚不想要了吗?不准去!下午你就在这待着,明天再来上次药,我给你开证明,军训你不用训了。”
“别价啊,人家都在军训,我一大老爷们躲在这干嘛。”
“闭嘴,我是医生你得听我的。我再开些药给你,回去记得吃。”老头又看向裴度指了指桌子边的水壶和一次性水杯说:“你是他朋友吧,我看你有点儿低血糖,我给你开些药,那有热水,你在这吃完,歇一会就去训练吧,我给他开个证明,你去找你们老师跟教官帮他请个假,晚上你再来接他。”
“好。”
“不是吧,裴度,你真忍心把我一个人扔这儿。”
“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