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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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暖今日收到了一束花，这束花有点不太一样，平常都是用包装纸包着的，这次倒是连瓶带土一起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楚风暖好奇地打量着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这盆花，花是自己一直很喜欢杜鹃花，洁白的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似乎是刚刚浇过水。
“谁拿来的呀？”
楚风暖抬起头望向正好推门走进来的秘书江然，江然身着一身职业西装，巴掌大的脸蛋上带着职业精英的严肃感。
“是你前小爸拿过来的，说是要赔给你。”
“前小爸？”
楚风暖被江然说得一头雾水，她父亲花心在外，什么小妈、小爸多得不胜枚举，江然这么猝不及防一提，她倒是没有反应过来到底说得是谁。
“伊岁大明星啊。”
江然这么一说，楚风暖这才将人对上号，她长长地‘哦’了一声，语气比刚刚淡下来了几分，很明显她不喜欢伊岁胜过其他的‘小爸小妈’。
伊岁和其他‘小爸小妈’们是不一样的，到底怎么一个不一样的地方，说来也是可笑，前者被她亲自捉过，而后者都只是耳闻罢了。
“没事给我送什么花？”楚风暖轻哼了一声，将那一盆花挪到了一边，她刚刚还兴致勃勃的，如今是扫了兴致。
“说是要赔给您。”江然做楚风暖秘书这么多年，眼力见倒是涨了不少，一听楚风暖的语气就知道这位祖宗想要做什么，赶忙就上前把这盆花搬到了不显眼的地方。
“赔我？他要赔我的地方多了，一盆花能抵什么？”
这花一挪走，这办公桌就敞亮了许多，但又觉得有些空荡，像是少一点什么似的，楚风暖用手在桌子上摩挲了半天，最终还是气呼呼地让江然把那盆花摆了上来。
“您亲自问问他不就得了，我又不是百宝箱，哪知道这么多。”江然闻言翻了个白眼，她虽然说是楚风暖的秘书，但两个人也算是从小长起来的，所以说话并没有太过忌讳。
“江然，你变了，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又这么说话，是老板的威严不够了吗？”
楚风暖闻言故作生气地插起了腰，她的大眼睛向上一翻，气鼓鼓地望着自己这个发小兼秘书，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向江然将手一摊。
“把手机给我，我要亲自问问伊大明星在搞什么。”
江然把手机递到了楚风暖的手里，楚风暖在屏幕上拨弄了两下，随即接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楚风暖的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小心翼翼的，从里而外透着怯懦。
“伊大明星，无事献什么殷勤啊？”
“没有，我只是......”
伊岁的回答永远是简短的，不知道的人总以为他是酷或者是懒得说话，可是那发颤的尾音以及最后的那一点点奶腔都足以证明他并不是没有礼貌，而是不会说、害怕说。
“只是什么？”
楚风暖是没有耐心去听他在哪里嗫嚅的，直接开了口打断了男人的话，男人闻言顿了顿，似乎是在想下一句该如何开口。
“我只是想赔你……”
“赔什么？”
楚风暖不耐烦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随着这敲击声男人的呼吸也变得一顿一顿的，仿佛真的能够听见指节敲击的声音。
“花瓶人设。”
楚风暖都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能够感觉在听到自己笑声之后伊岁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她很好奇如果她说什么不好的话了，那边的男人会不会被欺负得哭出来。
她忽然很想欺负这个男人，欺负到他眼圈通红，委屈巴巴掉出眼泪才好。
怎么会有人想到用这种方式来补偿这个‘花瓶人设’，想出来这个点子的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可爱糖吗？
楚风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前小爸’很有意思，她本来是对其抱着抵触心里的，如今倒是生出几丝兴味来，之前说想要与他过过招不过是一时的想法，如今她觉得可以将这个想法付诸于实践了。
“伊大明星什么时候有空再来和我排练呢？”
楚风暖将手中的笔往花盆的方向一扔，那管笔稳准狠地插入了花盆之中，掀起的泥土溅到了她的手上，将她的手衬得更白了几分。
“biu——！”
“百发百中！”
*
陆良一直不觉得综艺节目里面的人不会像表面那般干净，可这般毫无水准的害人行为也是刷新了他的认知，他本来以为这些小孩子会整一些高端的操作，没想到绕来绕去还是街边下三滥的套路。
距离上次陆良接触这种招已经有好几年了，模糊而渺远的记忆告诉他，上次被算计是因为他抢了别人的生意，最终以他被打断胳膊收场。
这次的伤倒是没有落在陆良身上，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件事情不严重，李辉虽然没有摔断骨头但是暂时也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了。
李辉在队里的位置还蛮重要的，大部分的动作都需要他来配合，如今他一折损，整个队的表演都乱了套，要知道距离表演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大动大换是不太可能了，但是不大动大换又怎么能够将表演舞台完美呈现出来呢？
陆良觉得这个节目在要他的命，一把年纪了还要和这些孩子们拼这些，他怎么可能拼得过？可是拼不过也要拼，怎么说毕竟走到这里了，如果连队长都放弃了，那下边的那一帮小崽子们又该如何？
陆良只得硬着头皮想办法，在看着李辉登上急救车之后，他将自己关在狭小的练习室里去思考该怎么办，他知道这是闭门造车，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帮助，但是这样至少能给自己安全感。
陆良很久以前，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遇到问题就喜欢将自己关在一个小屋子里，她妈妈一度以为自己儿子精神有什么问题，甚至还大费周章地带着他看了一趟医生。
陆良只是觉得这样有安全感，能够让自己在一个私密的空间里思考问题，只不过这个私密空间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打破了——
“你在这里想什么呢？”
林雪飞从外面走进来，导师平日里都不会在节目组待着的，只有录制的时候才会过来，林雪飞出现在这里，许是听到了自己组出事的消息。
“想人生的命题，人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呢？”
陆良倚在镜子上，懒洋洋地用手在空中比划着，林雪飞不知道他在比划着什么，索性他也并不想知道，他一把抓住了陆良在空中翻飞的手。
“干什么？对爸爸我图谋不轨？”
“那我真是疯了。”
林雪飞闻言立刻就把陆良的爪子撒开了，可是这次反倒是陆良拽着不放了，他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林雪飞一看他就知道他打得什么小九九。
两个人当初在市井里面没少招摇撞骗，这几年的分离并不能将这种默契消磨掉。
“不可能，不要想了，你脑子里的那套方案根本没有一点可行性。”
“你都不问问怎么知道没有可行性呢？”
陆良知道自己现在想的那套方案可行性并不大，但是他对于林雪飞这种听都不听的态度表示十分的愤慨。
“不可能，我上去是不可能的，你自己再想一个办法。”
“我真是一点想法也没有。”陆良见他如此斩钉截铁，也不再追着这个提议说，他将身子向后一仰，‘咚’地一声撞到了镜子上，“就还剩一天时间，杀了我吧。”
“你看看楚风暖，一个舞到现在一个开头都没学会了。”林雪飞叹了口气挨着陆良在镜子旁边坐了下来，他想要安慰这个与自己有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男人，可是到嘴边又改了口，“你还算好的。”
“那个赵清，等我缓过来，我一定把帐给算回来。”
“你可能到不了那时候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比赵清排名高？我和你讲，林雪飞你这个白眼狼，这个节目的冠军我拿定了。”
陆良不知道被林雪飞哪一句点了火，立刻就像是炮仗一样炸了起来，他的脸迎着白色的灯光映在身后的镜子中，仿佛像是披了一层纱，让他更加白了几分。
林雪飞虽然年纪小，但是在娱乐圈待的时间却是十分的常，这其中的沟沟弯弯他心里都像个明镜一样，陆良到底能不能拿冠军这不是节目组也不是观众能决定的。
可是陆良说这话的时候太耀眼了，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扑扇着，像是蝴蝶的翅膀，他黑色的眼眸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少年感，是那种孤注一掷的冲劲。
这种眼神，林雪飞在身边所有人的身上都看不到，在自己身上也看不到。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当初为什么一定要离家出走、离开这个男人，或许是因为他太过耀眼了吧。
“我好像想到办法了！”
“什么？”
“我想到明天上台表演的方案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少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