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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韩将离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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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童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梦里好多怪兽,都在追他。
他拼命的跑啊跑。
到了一个山坡上小镇。
他看到巨大的灰白色的鲸鱼在蓝天上飞。
好神奇。
他一瞬间觉得好幸福心里好放松。
终于慢慢睁开眼睛。
“这里是哪里?”
旁边一个很英俊的大叔在床边趴着。
他自己坐起来,头好痛,抬手一模,抱着纱布。
那个男人也醒过来。
看到他起来了,一脸的惊喜;“宛童,你醒了?我叫医生过来。”
宛童一脸懵:“大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孔孝慈听他这么一句话,惊的呆住了。
“你不认识我吗?”大叔?我老成这样了?
“我不认识你啊。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宛童四处打量,这个房间比孤儿院的房间好多了。
好高级的样子。
孔孝慈的心突然停止了跳动。
他最爱的宛童,不记得他了。
他已经决定要好好的对待他。
再不会因为自己的洁癖,怀疑,犹豫而伤害他了。
甚至可以容忍,他生了自己亲弟弟的孩子。
他全然不再计较。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做到这样,不是谁都可以的。
可是他,竟然不记得他了。
命运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耍弄他。
好讽刺。
宛童看他不说话,神情单纯又羞涩;“我想找院长。”
“院长?那个院长?”
“苗苗孤儿院的院长,张院长。我要见她。”
孔孝慈这时发现宛童的神情不是一个成人,一个父亲应该有的那种成年人的神情。
而是一个孩子的神情,尤其是眼神。
不再是那种含着哀愁,警惕的眼神。
而是干净纯澈的未经世事的单纯的眼神。
孔孝慈的心掉下去了。
摁铃叫了医生。
“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然后联系你的院长。”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苗苗吗?”
宛童问他。
孔孝慈无法面对这样干净的宛童撒谎。
于是说:“等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过了。我再告诉你。”
又问:“你饿不饿?想要吃什么?”
“你管饭么?”
“是。”孔孝慈不由得对孩子般的宛童微笑了。
“那我要吃粥,流油的咸鸭蛋,还有暄软的大馒头。”
这可是孤儿院里难得的美味了。
“好,你等着。”看着宛童一脸向往的模样,孔孝慈也想吃了。
打电话订了早饭。
“厕所在哪里,我要去。”
孔孝慈指指外面的卫生间。
他这是VIP病房,有客厅,卫生间,卧室。
宛童起身下床,一阵眩晕,又恶心。
孔孝慈急忙伸手扶住“怎么了?”
“好想吐。”
“医生说你是脑震荡。脑震荡就这样走路觉得头晕,还恶心。”、
都怪华天枢!
把宛童的脑袋往集装箱上磕,造成的脑震荡。
额头上还逢了五针。
一枪结果了他,真是便宜了他了。
“我怎么会得脑震荡?我不是在苗苗呆着吗?”
宛童在孔孝慈的搀扶下去了卫生间。
孔孝慈只好套他的话:“那你的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宛童放水,洗脸,洗手,出来
“最后的记忆啊?
好像是韩将离拿着个什么虫子吓唬我。
我往后一退,摔了一脚。”
宛童使劲想啊想,脑仁好疼。
捂脑袋。
“好奇怪啊。我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可是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看看自己的手,想想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
觉得不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这个模样,应该是自己的,可是又不是自己的。
手也好大,胳膊也粗了。
可应该是什么样的,又不知道。
好纳闷。
只觉得这个身体和自己隔了一层纱。
孔孝慈一看他痛苦的表情,立即;“想不起了,就不想了。”
“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这里?”
“等我见了你的张院长,我再给你说。”
宛童不再问,
医生推门进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带着宛童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和测试。
请专家会诊。
忙碌一天。
当宛童美美的吃着晚饭的时候。
孔孝慈得到一个震惊的结果:
宛童因为脑部器质损伤和精神损伤,两部相加。
得了器质病变性的失忆症。
也就是说,因为脑部被外部重物打击,
脑细胞被破坏,加上精神受到强烈打击。
他的智商退化到12岁。
记忆也丢失了。
失忆症其实是一种人类在巨大伤害前的自我保护。
既然那记忆让人痛不欲生,威胁到生存。
那么大脑就会自动启动遗忘功能。
以达到让自身生命继续下去的目的。
人格分裂也是如此。
目前的诊断就是这样。
因为人类的大脑是个复杂又精密又神奇的存在。
所以,以后会有什么发展,大夫也不能给个确切的回答。
孔孝慈看着津津有味看电视的宛童。
宛童,宛童,你还真是会逃避啊。
永远要当一个小孩子吗?
不再长大吗?
我怎么办呢?
命运的考验没玩没了了吗?
就不能让我和我爱的人平平淡淡的相处一生吗?
这么卑微,平常的祈求也不给我吗?
活到现在,三十出头的孔少发现,原来平平淡淡才是真。
有一天什么事情都不发生,就那样过了一天,还真是难得的幸福。
“等会儿会有朋友过来看你。
你想不想见他们。”
“我的朋友吗?”宛童的小眼神有些纳闷。
“是谁啊?”这里可不是老家。
会有朋友吗?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叫他们过来。
他叫韩将离,可能和你记忆有些不同。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尽量保持平静,不要情绪激动,可以吗?”
宛童点头。
“大叔,你是谁啊?”
“。。。。。。你可以信赖的人。”
孔孝慈下定了决心,余生绝不再辜负他。
做到可以让宛童信赖。
不再想当初那样,绝决的推他离开。
任他抱着自己的大腿,哀求,不要让他离开。
往事,如刀,切割着孔孝慈的心。
再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了。
用下半生赎罪,弥补,上半生那些愚蠢又低级的错误。
孔如君给韩将离和孔孝严说了宛童目前的情况。
仔仔不适合现在过去见他。
因为两个不成熟不稳定的个体,见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现在是不能刺激宛童的病情的。
韩将离和孔孝严二人来到宛童病房。
宛童正端着水果碗吃沙拉。
嘴角一片嫣红,红心火龙果的颜色。
抬头见到二人。
韩将离满含深情双目认不住红了。
“宛童。我来看你。你好些了吗?”
宛童端着玻璃碗,眼中有些疑惑:“你是将离吗?你怎么这么大了?”
宛童想着昨天还摘喇叭花,今天就长成了这么高的大帅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来告诉我一个答案?
脑袋突然钻心的疼,就好像有人用电钻往脑仁里钻。
痛的他翻白眼,仰倒在病床上。
孔孝慈一步奔过去,摁铃:“32床,突然昏倒,快来人。”
“宛童!宛童!”
水果沙拉撒了一床单。
。。。。。。
休克,整个人直挺挺的撅过去,呼吸心跳皆停止。
医护人员一阵忙乱,插管吸氧,电击,心脏复苏。
看着被抢救过来睡过去的虚弱的人。
孔孝慈不得不对韩将离说:“我不能拿宛童的生命做实验。
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人,都不能再出现他面前。
我不想他这一个样子再来一次。
我会带他去国外生活。
你和他不要再联系了。”
韩将离目光黯淡,就怕你离我而去。
过去的三年仿佛是梦。
每一滴泪水都消散在过去。
你全都不记得了。
那些过往都真的随风而去了。
想要一生相依,都是痴人说梦。
“仔仔要见他。”韩将离强忍心头的痛,吐出一句。
“你觉得他想见仔仔吗?
你突然长这么大,对他来说都很难接受。
难道你要告诉他,他有个亲生儿子吗?
他对这个儿子是自己主观愿意接受的吗?
还不是被迫接受,还不是无奈。
你觉得你对他的刺激,和他有个亲生儿子的刺激,那个大?
你还敢让仔仔见他?”
那可以直接要了宛童的命。
“仔仔想小爹地了。”
“人总要学着长大。
作为孔氏第一继承人,钢铁般的意志,绝对的理智,需要从小训练。”
“你不是人。”韩将离平静的说。
“我们就是这样长大的。”孔孝慈淡淡的说。
“你们就这样长大,我不要仔仔也想你们这样毫无人性!”
“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会守在仔仔身边。你们谁也别想夺走。”
韩将离也要抓住仅有的生命中的希望。
一生孤苦的灵魂,宛童触不可及,仔仔不能再离开。
他一定要抓住仔仔。
牢牢的守在他身边。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年,生命已经牢牢的纠缠在一起了。
他知道那种温暖的感觉。
他知道人世间的冷漠。
所以,他不会放开可以让他的灵魂不那么孤独,不那么冰冷的温暖。
他不要自己孤零零的在这个空旷冰冷的世界毫无牵挂的游荡。
那样,毫无意义,毫无价值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