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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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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深处一角,有处不大起眼的院子。院内竹林阴翳,从院门口,却是看不到院内房间的所在,就连出入的小径,都窄小而狭长,似乎很多年都没有被修剪过。白日里,这一处宅院在宏伟洁净的皇室庭院中显得有些凌乱,到了午夜,就显得有些阴森。
时年盛夏,一小撮新晋的宫人路过此处,听得着院内有孩童的嬉笑声。便远远的躲开了。这其中的一位宫女,没几日便被分去了皇后宫里当值。偶然间说起,才听得院里年长些的女官说起这宅院里的诸多事情。
“那是年前,陛下到别院避暑的时候发生的事。皇家别院后身便是镜湖,这你也是知道的。
按说陛下到湖边散步,本应是清了闲杂人等净了场子的。偏巧就那么邪门,陛下偶然走入一片竹林,林中一间小草亭,亭里坐得一女子,白衣乌发,唇红齿白,肤色若雪。在那正剥莲蓬呢。”
“哪怕不是附近哪家渔夫家姑娘,误入了湖边。”几个新来的丫头听见这边说的有趣也凑了过来。
“渔夫家的姑娘那个不是风里来雨里去,做杂活晒日头的,怎么会长成这般,还被陛下看上。”年长的女官解释道。
“那怕不是哪位大人,想把家里的小姐加入皇宫买通了守卫。”
“自然也不可能,这女子的父母双亲至今也未出现。更别提什么加官晋爵,光宗耀祖了。总之就是很邪门。
不久之后,这女子便被带回了宫里。起初都还好好的,没什么特别。一年之后,这女子便生下了竹院里这位。四皇子。”年长的女官继续娓娓道来。
“四皇子,那不是挺好吗?母凭子贵,这位白衣小姐,怕不是也该得了富贵,又是怎的变得现在这般,变成个鬼屋的。”新来的丫头们显然有些心急。
“嘘” 年长的宫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压了压嗓音。“别急啊,这不刚说到点子上吗。四皇子出生后,按照惯例是要引国师前来占卜的。旁的人呢,无非也就是卜算下这孩子的心性。祈福什么的。得亏这么一算哟。那年,也巧了老国师病逝,陛下不知从哪请来的高人。见了皇妃和四皇子,便叫不妙。说这女子乃是白狐化妖。剩下的儿子自然也是不祥之兆。”
“怪不得,那女子来的稀奇。”一个新来的小丫头恍然大悟。“再后来呢?”
“再后来自然是母亲赐死,儿子幽禁在母亲寝宫,由几个宫人照拂,谁也不准提这事了。”
“那您还说与我们听?”小宫女不解。
“我们宫里能和其他的地方一样么” 年长的宫女一脸骄傲样。却也不太敢放出声。
随机一个稚嫩的声音回了她一句“阮姐姐又在说四弟的事么?”
听得这动静,宫女们跪倒一片,齐声道 “殿下”
这声音的主人是个十一二岁的孩童。华衣华冠,锦缎赤珠。这衣帽之下一副稚嫩的小脸,挂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和威严。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一副柳叶眉眉角微微吊起。
这孩子正是皇后的长子姒尤。
自四年前的事件后,四皇子年幼丧母,又不得皇帝宠信。皇后仁善,怕下人欺主,使了银子打点,还多多照拂四皇子。资历长点的丫头们便也没轻没重。偶尔坏了规矩,这事儿就做了谈资。
幼时的姒尤,常被母亲教导嫡长子应孝敬父母,照拂弟妹。所以时常亲自去照拂这位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