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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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房中早已静下。
一声好似怨妇的喟叹，更是显得尤为清楚。
当下，引得锦年似笑非笑，毫不犹豫地甩出了尚在手里的玉佩。
“啊！“一袭水色有些狼狈地滚落床榻，随即皱起了芙蓉面，蹙起了秀柳眉，满脸弃妇相，“夫人啊，三月不见，为夫可是日日茶饭不思，夜不成寐，惦念着夫人。此番下来瞧着，为夫可是消瘦不少？”
锦年不理杂音，径自撩了衣摆，在黄梨木凳上坐下，笑意如常。
“哪里，三月不见，曲兄依就如昔。”端是瞧着，便有无可抑制痛扁来人的冲动。
其实这声“夫人”追溯上去，帐还是要算在苏岚那小子头上。
京都刚选出的花魁娘子，头一个月就被曲家大少给抢了个先。
苏岚琢磨着，也要去会会那小娘子，亲眼看看长得是何等美艳，竟迷得万花丛中过半叶不沾身的曲某人如此模样。
某日，月上柳梢。
苏六殿便拉着锦年直奔去了藏春楼。
锦年跟去的原意是——难得两个花少碰面，一来二往，指不定能看上一场狗咬狗的闹剧。
于是也很自然地噙着笑，想着坐在一旁喝茶纳凉兼看好戏的快活。
哪知，向来不按理出牌的苏六殿，进门甩出的第一句话便是：
“曲少的一笔风流糊涂帐，到底该有位夫人来好好管管了。这般瞧着，锦年，你说是该要帮他收心了不是？”
按苏六殿的原意是——锦年，你也同意是该要帮他找位夫人来好好管束管束这位曲少的意见吧？
只可惜场合不对，时间不好。
再加上，曲某人接下来举动，端端是扰了众人视听。
于是传至众人的耳里也就差不多成了——锦年，你说你也该好好帮着管管让这为曲少收了心不是？
曲某人的举动很简单。
只是听后吃吃地笑弯了凤眼，随即起身规矩地向锦年一揖，“定当听从夫人教诲。”
随后，人前人后，曲大公子当真竖起了贞洁坊，上个青楼也是邀上一大批花娘，行个丝竹之乐，便无它作。
于是三月前，锦年在京都郊外承阳寺，很自然地碰上陈尚书，言语间，很自然地荐着某人当个全国巡察御史，随即很很自然地将某人正大光明酣畅无比地扫出了京都，很很很自然地流放各地。
明里瞧着曲某人是风光无限，哪知对这些个名门贵胄来讲，全国巡察御史——不过是个居无定所吃力不讨好的活，哪比得上在京都吃喝玩乐，恣意潇洒，来得便宜。
待苏六殿告知锦年某人去后，只见锦年很是纯良的一笑，“曲少，原还是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己的好官啊。”
“夫人，真是伤了了为夫的心啊！”
一袭水色坐在梨木圆桌的另侧，双手支着下颚，语气有些凄惨。
锦年只是笑笑，也懒得计较。
要是按着心里年纪来算，自个的年纪可是与他的恩师冯丞相一般无二。
想着曲某人这般深情向着冯老狐狸叫一声，咳咳，锦年只觉满脸黑线，无比搞笑。
“曲兄可知，苏六殿留的信，放下的到底是什么话？”
细想从自己见着那封信，踏进这淮阳城门半步开始，自己便算正式入了某人的棋局，执子相抗。
但此时，自己身陷局中，却看不清透，眼前看似线索重重，实则无头无尾，一派混乱。
既然如此，从头再来，又有何妨？
“夫人，应是猜到不是？”曲某人笑意盈盈，随意地将滑落至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
苏岚那小子与冯老狐狸谈了半夜，想来留下的不过是诸如“小心老狐狸”云云这般，要说真有什么。
锦年扬了扬嘴角，怕是不要来这淮阳，罢了。
只可惜，自己还是来了。
“其实我一直好奇，冯丞相如此费力厚待苏六殿是为何。如今进了这淮阳，到是明白了几分。”锦年曲指按了按鼻梁，“只是想不明白的是，冯丞相为何如此重视锦年呢？”
半月前的淮阳纵火案，并不简单。
前日到那初祖庙察看时，锦年便发现了一些不该出现在此的东西。
譬如，烧焦的一些杂物中某些纹饰花案。
京都皇城的亲卫，所使用的器物衣料，皆都出自官营，有严格的制造规格和纹饰要求。其中一些纹饰花案更是亲卫御用，任何人不得肆意仿制，违者严惩。
而恰恰发现的曲水祥云纹，是这其中的一种。
虽然已经烧焦分辨不出是何物，但大致轮廓却是绝对不会看错。
更可况，雪蚕丝有一定的拒水抗火能力，决然不可能瞒得过自个看了将近十年如此图案的眼睛。
话又说回来，边城小国，每隔一年便会上贡物品，历年来从未有过京都亲卫出马护送的例子，更是如此这般遮遮掩掩。
奇的是如此严密的防守，却仍在离京不过百里的淮阳发生了焚火案，亲卫不知所踪，据说贡品也付诸一炬。
而更加奇怪的是，明明是一件震惊京都的大案，县官却只是随意拉了个人，草草了结，而京都派来的人竟是曲大少爷，一个花名在外，无所作为，放浪形骸，毫无实权的空壳御史！？
这般看来，朝廷是默认了县官的做法，让御史来不过是走个过场，摆摆架子。
而今曲少是到来了，可为何冯老狐狸千算万算甚至不惜赔上后半生的安逸，算无遗漏地将自己绕进这深水寒潭之中。
为什么？
锦年望了眼依然单手支着下颚，望着自己笑弯一双凤眼的某人，眸底不由流光异转，说实话他对这个看似无才无能的曲少，如何舌战群儒，当上这冯老狐狸首席学生也蛮是好奇的。
曲某人见着锦年眸底带笑，立马当机立断，“以后为夫跟着夫人，还请夫人多多关照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