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总司来到浪客剑心》墨紫殊

83、八十三、在乎的东西

　　当原田把落人群的人赶走，自己也到了不远处后。总司却并没有马上开口说什么，只是静静打量着剑心，若有所思。而剑心似乎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外界的变化，依旧没有对总司的注视做出反应。
　　不远处的原田看到就这样僵持着的两人，看着那个颓废不已的红发男子，不知为何，他感到一阵厌烦与不耐，甚至在有冲上去把那个红发男子揍一顿的念头。其实，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因为他的心底无法接受，曾经斩杀过自己那么多同伴，并不曾被他所打败过的敌人，却被失去重要之人的挫折彻底打败，以如此“窝囊”的形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没过多久，总司和剑心之间的僵局终于被打破——总司的脸上划过一丝了然的笑容，然后他便走到剑心身侧，与剑心并肩而坐。
　　“呐，剑心，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在乎，并想为之活下去东西了吗？”
　　总司看着前方，如同自言自语般开口说道，清澈的眼眸也随着话语渐渐变得幽深起来，似乎在注视着更加遥远的地方，而他所说的话的内容，也从剑心转向了他自己“当初，因为时局的变化，大家不得不回到江户，我虽然还想跟着大家战斗，但却已经力不从心了。近藤兄让我好好养病，然后就带着大家离开了……那个时候，虽然知道自己的病已经不可能好了，但我还是告诉自己，不能让在战斗着的近藤兄他们操心，一定要坚持着活下去。可那个时候我怎么会想到，近藤兄居然那么快就离开了！虽然姐姐她们都瞒着我近藤兄死去的消息，但我可不是傻子，只要看她们说到近藤兄时候的表情，我就明白了啊。”说到这儿，因为回想到那个时候的心态，总司脸上出现了悲伤的表情，“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恨自己……一直以来，我都在为近藤兄他们挥动手中的刀，可是，在近藤兄最需要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呐，剑心，你知道吗？在知道自己得病的时候我没有绝望，在将军抛弃我们的时候我没有绝望……可是，在得知近藤兄死去的时候，我真的绝望了，因为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生存在世的意义，已经完全消失了。”
　　此刻总司的语气异常的温和轻柔，因为他不仅仅是在劝说剑心，更是在回顾自己这些年来的想法，因此，即使身边的剑心依旧没有回应，他还是继续着说着，“因为绝望，在死亡世界，当判官告诉我，我必须受到无尽战斗的惩罚时，我并没有觉得难受，因为我觉得，对满身罪孽的我而言，继续以染血的姿态战斗，这种惩罚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我，大概就跟现在的你一样吧？不想思考，把自己放在黑暗的深渊……”说到这里，总司的阖上了眼睛，继续轻声说道，“所以，当地狱之主告诉我，我可以复活时候，我并不高兴。那时候，我对自己说，那个没有近藤兄他们，没有新撰组的世界，那个已经没有我在乎，并想为之活下去的世界，我一点儿也不想回去！但其实，那时候我心底还是有不舍的吧？只是因为近藤兄的死让我内疚，所以，我选择了逃避吧？”
　　总司的眼睛再次睁开，幽深的眼睛也重新变得清澈起来，而他的语气，也回归成了往常那种明朗得不带一丝邪恶气息的声音。“不过，现在虽然我还是病了，但我可是一点儿也不想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无法忘记，也舍弃不下的人和事，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不会再逃避！呐，剑心，说起这个，我必须谢谢你，如果不是首先遇到了你，然后遇到了阿薰、左之助、弥彦，之后又重新见到了斋藤和姐姐他们……我想，我是不会意识到这一点的。”如此说着，总司站起了身子，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回头看向表面上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的剑心，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剑心，我知道我说的你都听到了。所以现在我再跟你说一句话——如果现在的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让你无法放下的东西，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此沉沦，甚至就此死去，我不会拦你！但如果你仅仅是为了躲避自己的责任，就这样抛下在乎的东西，我只会对你表示失望！所以……剑心你想清楚吧。”
　　说完最后一段话，总司便向不远处的原田挥了挥手，然后与他一同走向落人群外面。当总司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落人群的土著们眼中时，独自坐在阴暗角落的红发男子，下意识的将自己甚至拢得更紧，一手紧紧握住了身边绑着铁链的逆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