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金漆封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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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楼，夜探回来后的四人围坐在桌边，展昭一直沉默不语，其他三人只好等着。
白玉堂终于按耐不住，一拍桌子吼道：“混蛋，竟敢用金漆封仓！”
齐泰不明白其中的缘由，问道：“什么是金漆封仓？”
展昭沉声道：“云海天有三种封印，用于保证雇主的货物安全。第一种是普通的红漆，商号中伙计以上的各分号掌柜有权解封，第二种是银漆，要有本家四大执事的手令才可启封，而最后一种便是金漆，封仓后除非是云海天本家的家主亲自下令或者是官府的签令，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查看货物。”
齐泰兄妹，没想到一个商号竟然会有这样严密的规矩，只是如此一来，更能表明郑新与刘文渊心怀鬼胎。
白玉堂满不在乎的道：“我这就去货仓看看，不解封小爷也有办法。”
齐雨轻轻摇头：“五哥别急，我们的目的是找出刘文渊的罪证，你即使查出真相，开不得货仓，也无济于事。”
齐泰道：“我们查看之后，请包大人下令开仓，刚好证据确凿。”
展昭眉头紧锁：“货物不出仓，刘文渊随时可以反咬一口，推说仓中之粮被人掉包，只有在他们将粮食运往码头后，才有可能人赃并获。”
“明日刘文渊宴请包大人，多半是想趁机将粮食运出，一旦上船加了御封成了粮饷，就算有包大人的谕令，恐怕也留他不得。”齐雨提醒道。
白玉堂失去耐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
齐雨道：“听闻包大人身边的公孙先生足智多谋，不如我们前往驿馆商议对策吧。”
展昭迟疑着：“夜已三更，太晚了吧。”
“事不宜迟，那刘文渊已然说出对包大人不利的话，待明日再见，怕是来不及了。”齐雨十分果断的道，明眸中熠熠生辉智慧迸现。
展昭心绪微动：“好，我们立刻前去。”
馆驿之中，被半夜惊醒的包拯与公孙策对着满脸歉意的展昭，毫无怪罪之意。
秉烛书房，将事情的始末，听了个清楚。
公孙策对于齐雨的分析，极为赞同：“姑娘所虑甚是。刘文渊宴请大人，打得就是这个如意算盘。若是大人下令开仓，他便对大人不利，反之，则无法得到证据。”
包拯道：“那刘文渊因何要调换这两份粮食？”
齐雨答道：“郑新之粮必有玄机，冒了丁大哥的征粮送往京师，若是出了问题，罪责便旁落他人，与之无关。而且丁大哥所缴乃是上等的米粮，换做刘文渊所购，价钱可翻上数倍。如此一举两得之法，是谓真相。”
公孙策听罢她言，眼前一亮：“姑娘智慧过人，对朝廷之事也颇有研究啊！”
齐雨心中暗叹公孙策的厉害，一语双关直指自己的身份，不露声色的回道：“官商之道，自古一理，晚辈只是书读得多些，不敢在先生面前卖弄。”
公孙策见她有意回避，笑了笑，转移话题：“刘文渊想用大人做人质，所以这启封的命令不能过早发出，最好等大人离开府衙再行事。”
齐泰道：“刘文渊必定会拖延时间，给郑新足够的时间运走粮食。”
包拯正气凛然道：“不必考虑本官的安危，一切以大局为重，只要能找到罪证，本官就算一死也值得。”
公孙策劝道：“大人，此案牵连过大，若是您出了意外，谁能将他们绳之以法呢。”
展昭此时才开口：“大人安心赴宴，货仓之事交由展昭即可。请大人先签下谕令，待时机成熟，展昭可见机行事。”
公孙策道：“丁家的粮草运进了官仓，明日我们还要派人前去盯住，以防他们毁掉证物，而死无对证。看来，要兵分三路了。”
展昭心中早有安排，言道：“阿泰和玉堂明日跟随大人身边以保万一，丁氏兄弟可前往官仓监视。”
白玉堂没有表情的问道：“你要一个人去云海天？”
“我有大人的谕令，不会有问题。”展昭装作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反对。
“我和你去，齐泰和那四块木头联手，出不了大事。”白玉堂根本不相信他的保证。
展昭轻叹一声：“他若是见你，只会加倍为难于我。”
白玉堂听得此话，顿时怒意横生，却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反驳，气得俊脸发青。
齐雨轻柔的道：“我陪大哥去。”
展昭刚要开口谢绝，齐雨又道：“大哥若想要白五哥安心保护包大人，便答应小雨。”
看看神色阴晴不定的白玉堂，展昭终于点头同意。
午时前，包拯一行人离开驿馆前往府衙赴宴，展昭与齐雨转道前往云海天。
杭州最繁华的街市中心，一间偌大的商号坐落其中，门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字“云海天”。
展昭与齐雨在对面的茶摊坐下，关注着商号的动静。
半炷香的功夫，商号内走出二人，其中一个是郑新，另一个却是个衣着奢华的富家公子，齐雨注意道展昭的眼神在见到那富家子时微微起了变化，只是瞬间又恢复如常。
郑新与此人上了一辆马车往西而去，齐雨想要跟上，却被展昭拉住了手臂。
“不急，再等片刻也不迟。紧了，会暴露行踪。”展昭边喝茶边悄声解释。
齐雨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里：“再不走就跟丢了。”
“无妨，我知道他们的去处。”展昭放下茶碗，付了茶钱，起身竟是往相反方向。
齐雨一脸的疑惑，却也没有出口询问。
在城内的小巷内穿来穿去，看情形展昭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齐雨的好奇更多了几分，大哥是常州人为何对杭州城如此的熟悉？
不消半刻，来到了码头附近的地盘，上百间的货仓毗邻而建，来来往往的壮丁正在忙着搬运。此处离码头不过十几丈，凉风阵阵甚为清爽。
展昭示意齐雨小心，悄悄的接近其中一间货仓，在暗处隐藏住身形。刚停下脚步，就看见郑新与那富家子一起走来。身后还多了一名中年男子，看样子像是货仓的管事。
三人在货仓门口站定，只听那富家子一副主子架势，高声询问：“货运的怎么样了？”
那管事模样的男子，恭敬的回答：“非少爷放心，一切都照你的吩咐办的，再有一炷香，就全部上船了。”
“给我机灵点，这可是钦差大人的征调的粮饷，出了岔子小心你的脑袋。”富家子趾高气昂的训斥道。
“是！”
郑新神色紧张的注视着身边搬运的壮丁，不时的向四外张望。
富家子拍着他的肩膀，轻松的道：“郑老板，不用这么紧张，有云海天的金子招牌在，你还怕有人来捣乱嘛！”
郑新点头，却没有出声。
展昭回身对齐雨悄声道：“看来，刘文渊早有预谋，粮食已运出了多半，再晚些就拦不住了。”
齐雨道：“包大人刚刚去了府衙，现在拿出谕令，刘文渊就有足够的时间动手。”
展昭肃穆的道：“包大人不能有半分危险，我不会给刘文渊任何下手的理由和机会。”
齐雨看了他片刻，恍然大悟道：“你根本没打算用那道谕令！”
展昭温润一笑：“就知道你会猜中。”
“为什么？没有谕令，你要如何打开那金漆的封印？”
展昭眼中星光转动：“临行之时，我已与公孙先生约定，大人安全离开府衙之后，先派人查封官仓，再行逮捕刘文渊，最后来此处取证，唯有如此才可人赃并获。若是我先出示谕令，一旦消息走漏，不但包大人有危险，案子亦不能顺利破获。”
“你瞒着我们所有人！”齐雨惊愕
展昭面带歉意：“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不想玉堂来云海天。事情紧急，我无暇和你解释，记住稍后跟在我身边，不要离开。”
齐雨信任的点头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金漆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