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绝世之屿歌》末兮兮

14、微笑

　　“好了，付不起诊金的出列。”宓宵屿清了清嗓子。
　　立刻，有不少人站了出来。
　　“大夫，先给我冶吧。”一个人走到宓宵屿跟前。
　　宓宵屿抬头，打量了站在面前的人两眼。“你付不起诊金吗？”他问。
　　“笑话，我富甲一方，怎么可能付不起诊金，只要你冶好了我的顽疾，我保证付你三倍的诊金。”站在宓宵屿面前的人一身富贵，态度嚣张。
　　“我刚才说的是付不起诊金的人，你付的起，出来干吗？”宓宵屿皱起了眉头。
　　“我有钱啊。”来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有钱又怎么样？在这里，我的话才是真理。”宓宵屿看着来人。“我数三下，如果你还不一边去，那就别怪我摆架子了。”
　　来人一张脸上青白交错，最后，还是乖乖的退到一边。
　　于是，宓宵屿开始给这里的人诊病，从付不起诊金的开始。
　　曲银歌一直站在旁边，看着那个自坐下来就没闲过神情认真的人。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人虽然性格顽劣，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救死扶伤的人，向来都是让人尊敬的。
　　宓宵屿不但给他们冶病，还把上午从街上买来的东西送给他们。忙乎了半天，终于给穷人们看完诊。
　　现在，轮到富人了。
　　在曲银歌对他的看法稍微改观了些的时候，他又恢复了本性。刚才那个神情认真让人尊敬的大夫摇身一变成了个唯利势图的势利小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在看诊之前，他会先要诊金，而且是狮子大开口的那种。
　　钱财给的不合他意的不冶，看不顺眼的不冶，脾气来了也不冶，对他们百般刁难，诸多戏弄。
　　那一刻，看着那些人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却强自忍耐的模样，曲银歌心里突然觉得很畅快，第一次发现，这个人虽然恶劣，但却恶劣的让人无法讨厌。至少，比那些仗势欺人的人好的多。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宓宵屿惊讶而兴奋的声音。
　　“银歌，你笑了，你居然在笑耶。”
　　曲银歌愣住了。他笑了吗？很早以前他就不会微笑了，他以为他早跟微笑绝缘了，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微笑了……
　　可是，现在——
　　——他在微笑吗？
　　“没想到不常笑的人笑起来那么好看的。”宓宵屿看着曲银歌。“你的微笑，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好看的呢。”
　　那张冷峻的脸上，仿若冰雪消融，春回大地。那笑意虽然不明显，但却看的宓宵屿移不开视线。
　　这是宓宵屿第一次看到曲银歌的微笑，虽然只是昙花一现。
　　后来，那天，宓宵屿诊完病后，一直缠着曲银歌，要他再笑给他看。
　　曲银歌被他缠的不胜其烦，最终妥协，努力笑了很久很久，才挤出了一个让宓宵屿稍微满意的笑容。
　　然后，那一天，就那样过了。
　　第二天，曲银歌的人生因为宓宵屿，经历了一场生平从没有过的混乱。
　　他们是被客栈老板吵醒的，因为楼下挤满了人。
　　来看病的挤在客栈门外，找麻烦的占了整个客栈。
　　“你居然给我吃巴豆。”第一个被宓宵屿诊冶的病人首当其冲。
　　“你的病是富贵病，巴豆是最适合的。”宓宵屿与他理论。
　　“哼，我拉了整整一晚上肚子，这是冶病的吗？”富人脸色发白，气的发抖。“你这个骗子。”
　　“还有我，居然在药方里开砒霜，要不是在抓药的时候大夫说砒霜过量，我都不知道怎么死了。”
　　“这叫以毐攻毒，不然你的尿毒症根本就是冶标不冶本。”宓宵屿解释。
　　“你那是什么见鬼的理由，把昨天收的钱还给我，谁信你，骗子！”
　　“还说是神医，我看是神棍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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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激愤，只差没上前来撕打。
　　曲银歌沉着一张脸，将宓宵屿护在身后。
　　“好了，大家既不信我，那我还钱就是了，大不了不冶就是了嘛。”宓宵屿的一声大喊，盖过了这里的所有声音。
　　然后，在客栈稍微安静下来的时候，宓宵屿从曲银歌身后探头，笑的一脸无害。“麻烦大家等等，银歌，我们上楼拿银子。”
　　说着，真的拉着曲银歌回了客房。
　　一回房间，曲银歌就收拾包袱，将昨天敲诈来的金银细软全都打包。“银歌，一会儿我出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拿着这些东西从后门逃走。”宓宵屿一边收拾一边吩咐。
　　“你不打算还钱？”曲银歌质问，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为什么要还？我从来不做白工。”宓宵屿答的理直气壮。
　　“可他们说你是骗子。”曲银歌皱起了眉头。
　　“你也不相信我的医术？”宓宵屿停止了收拾，回头看着曲银歌。
　　“没有。”曲银歌摇头。他没有质疑过宓宵屿的医术，虽然他抬病的方式有些恐怖，但却很有效。至少，虽然自己被他多番折磨，但身上的伤的确好的很快，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还差不多。”宓宵屿一笑，将手上的包袱塞给他。“好了，我下去了。”
　　“等一下。”曲银歌拉住了他。
　　“干什么？”宓宵屿瞪着他。
　　“你确定你能全身而退？”曲银歌皱眉问着。
　　“当然，我可从来没有对不起翻手云覆手雨的名号。”宓宵屿翻了翻白眼。
　　“那么多人，你又不会武功，怎么全身而退？”曲银歌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