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14新家 ...

  •   两枚戒指=两个环,两本结婚证=两个证件。如果没有那一份坚持负责的态度,和实时经营爱彼此的绝心,那法外之徒比比皆是,婚姻法不断变化与人一样。合二为一的喜烈也可以烧到分崩离析。

      王甄拿到离婚证的时候还有有点浑浑噩噩。他冲动时口不择言,像个被打了的幼儿喊出:“你等着。”

      可回过头来,等着被嘲笑的人是他自己。或者说别人忙着往前走,根本从头到尾没嘲笑过他,是他有被嘲笑妄想症。也只有他在原地候审,再被宣判一个意料之中的罪名。

      王扁舟被判给梅芬,王甄和她曾争执了一段时间。最后梅芬果断到净身出户只要女儿,王甄输了。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说句难听的,净身出户还带着拖油瓶已经算是难上加难,最后一张底牌——抚养费。梅芬也没要,她在用这一步步的退让甩了王甄一个大耳刮。她已经不需要两人过去勉强维持的假象了,开始择优而活。王甄曾经想把梅芬的事当庭抖出,示意女儿过去后会被母亲非常规的恋情影响。

      所以王甄私下里约放学的女儿出去吃了一顿饭。

      王甄说了很多,绕来绕去。最后才问了极老套的一句:“你愿意跟着爸爸还是妈妈?”

      王扁舟锁着眉看向他,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眼神。王甄心里没了底。王扁舟把擦嘴巾放在一边后不紧不慢的说:“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突然对我这么上心了。不过……跟谁都一样。只要你们别再干预我人生自由。”

      王甄听着前两句还有点失落,最后一句却擦过了他的燃点,只一拍桌子:“不行!什么自由!你才几岁!”

      王安冷笑一声:“我妈说可以给我自由。所以你看我会选谁呢?”

      王甄捏紧了拳头,小臂垂下微微颤抖。搞的隔壁桌非常尴尬的瞟了几眼过来。王扁舟起身像老友一般拍了拍王甄的肩:“太迟了,不要怪我。曾经也希望你们限制我自由来着,你们却只看我的成绩,觉得不错就撒糖,那是养宠物。哦,不对。养宠物也不是这么养的。”

      那顿饭其实挺美味的,但王甄几十年后再想起总觉得那段记忆十分酸苦,涩嘴。夹杂着不甘心、悔恨,但是没有爱。他像是一根无感的胶棒,你不粘我,那我就旋回去,盖上盖子。放手就放手,也不是不可以。

      梅芬过去可能是一张主动粘上去的白纸,只是暴露在空气中的那段胶年久变干不再如初,纸也就挂的累了。

      王扁舟其实是乱说的,但她看梅芬公开的态度便觉得梅芬也没什么立场来说自己。半斤八两,大哥二哥,谁去说谁,两人都没法站着说话不腰疼。

      梅芬带着王扁舟第一次去方悯家时,被闷声搞惊喜的方悯又感动了一把。对于方悯来说,那些意义非凡,总是藏着掖着的珍贵过去织于云锦上被一一拿了出来。

      客厅沙发换成了两人初次约见时,梅芬坐的那个云锦软包沙发。凤戏牡丹圆屏风隔开了饭桌与客厅,花瓶下的长条桌布也从棉麻棕变成了黄色凤尾牡丹,就连玄关处的脚踏都从竹织的“开门见山”换成了银栀子花云锦。

      王扁舟舔了舔嘴唇,开始好奇她妈是不是爱屋及乌。因为云锦开始了这段旅程,从此“家”这个字就是方悯能给的云锦花园。

      王扁舟不知道,这是她方阿姨第一次把那间屋里的收藏全部放了出来,是一次可观性的绽放,情感被具象化一一附上了物件。物件本身就是物件没什么大不了,但就是有人知道,哪一点改变就是很了不得。是个人情感给这些物件一次次机会,让它们变得有意义。

      梅芬呼吸都有点不稳,借着弯腰低头找拖鞋的动作挤了下眼睛,让多余的水分润上眼周然后凭皮肤的温度加快蒸发。

      拖鞋找了一会儿,方悯上前问:“不是都放在最下面吗?”梅芬摇摇头不敢看身后的两个人:“我想找软底的给她,这些都是橡胶的。”

      方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记得浴室里有两双,这就去拿。”

      看着方悯离开,王扁舟才小声问了蹲在一边的老妈:“我以后都住这?”

      梅芬感到眼周都干了才转过身:“嗯。有什……”话没说完,方悯已经手上拿着一双软底拖鞋走近了:“给。honey别杵那儿啊,两人站如松要做双木林啊!。”

      这是林姒家里的老笑话,梅芬一想到这个乌龙的由来止不住就笑弯了眼。方悯也跟着无奈的笑,两眼很温柔专注的看着梅芬,那是王扁舟一辈子没法忘记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和很多荧屏作品里演的不一样。不是要把那个人看进眼里,而是整个魂都已经贴在了对方脑门子上,名花有主似的昭告天下,占有欲被有人说为望眼欲穿,但只要你亲身体验过一回近距离围观,就会明白的知道,那是一种震撼,震开除她们二人以外的任何人。并且带有强大的安利作用,使得观看者以后的心愿单里也勾上了这条寻人启事。

      晚饭时,方悯说起了那个笑话。林姒和哥哥林深两人小时候去奶奶家拜年,两人想着同声背诵昨晚刚起好草的“要红包祝福”却突然默契的卡壳忘了开头第一句……结果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硬邦邦的杵那,奶奶就笑了说两个人都是木头,站如松合在一起就是双木林,不亏是林家后人,很好的继承了祖姓。要是门口能再挤下一个小宝,估计得升级成三木森。但其实林姒是被领养来的,这就是她长大后才知道的事了。毕竟随着年纪增长,林姒出挑的五官就越藏不住。直到她偷偷翻开母亲的旧相集,才在一张照片的背面找了答案。

      饭后,梅芬拉着王扁舟去了特地为她布置的房间。方悯则是把碗随手放到水池边就回主卧了。

      王扁舟关上门后才问:“没人洗碗?”梅芬一边开柜门拿睡衣一边说道:“明早阿姨来做饭时会洗。”

      王扁舟虚眯了下眼睛。梅芬一改过去哄五岁小孩的口吻像朋友般和王扁舟展开了说长不长1个多小时的谈话。最后,王扁舟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要起身往主卧走的母亲:“为什么?”

      梅芬转过头来,笑眼盈盈的望着女儿:“你不知道吗?感受不到吗?”

      王扁舟垂下眼,躲避母亲炙热的目光:“我……我不完全知道。”

      梅芬吸了口气语气坚定:“那就日后慢慢看吧!日子是拿来过的,我和你说,你也未必会知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