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系的学弟》故九

33、第三十三章

　　樊女士的厨艺还是可以的，或许是有家的味道，向易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饭后苏培文泡了好茶，苏白被叫到厨房帮忙，向易只能陪着。
　　“工作上有什么打算？”苏培文问。
　　向易答： “去我爸的公司，先跟着团队开发几个软件。”
　　苏培文点头，不骄不躁，稳重踏实，有能力，有计划，有前途。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他这老丈人也对向易满意的不行。不知何时开始，无形之中，这对父母已经把自己的儿子彻底归为了娇弱弱需要人疼的女儿。
　　苏白从厨房出来，拉着向易去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同时把向易压到了门上，“知道我妈和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向易扶住他的腰，让他靠自己身上。
　　“我妈说我一定是被照顾的那一个，虽然这是事实，但我莫名有些不爽。”
　　“那以后你照顾我。”向易笑着刮他的鼻子，“我最喜欢被你照顾。”
　　苏白眨巴眼睛，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呢？
　　苏白的房间不大，向易环顾一圈，被柜子上的模型吸引了眼球。凑近仔细看看，做工精细，只是有些地方比例不太对。向易转身询问： “这是从哪儿来的？”
　　苏白说： “我做的。”
　　向易惊讶，又有点惊喜，“喜欢这个？”
　　“嗯，喜欢。”苏白看着那些模型，眼里满是向往，“这些都是熟练以后做的，以前做的太丑，都扔了。”
　　“做的很好。”向易毫不吝啬地夸赞，“每一个都很好。”
　　苏白弯唇笑，“不用这么捧我，我知道问题在哪。”
　　没有专业知识，只有一腔热情。做得再漂亮，终究只是个好看的摆设。
　　向易不认同，“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也是成功的前提，只有感兴趣才能全身心投入，才有可能成功。小白，不是要给你灌什么鸡汤，只是想告诉你，既然喜欢，就坚持下去。不要让自己后悔。”
　　苏白的眼睛发亮，闪着动人的光，“学长，我不会放弃的。”
　　向易再回头去看那些模型，从左看到右，从上看到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然后毫无预兆地问： “能送我一个吗？”
　　“你喜欢？”苏白有些惊讶。
　　“喜欢。”向易说，“真的喜欢，不是为了哄你。”
　　苏白的眼睛染上笑意，“这些都不好，我给你重做一个。”
　　重新做一个更好的，全心全意只为你一个人做的。
　　为了这个模型，苏白这个暑假一直待在家里，樊女士一天三顿的给他补充营养，终于在开学之前把腿伤养好了。
　　开学前一天，向易来家里接人。苏白忍不住嘀咕，“从我家到宿舍都不用出校园……”
　　向易把人拉到避人的地方，急不可耐地亲一口，不够，再亲一口，“我忍了好久，就等这一刻呢，你不让我来接你，我会疯的。”
　　苏白推他，“放屁，明明一个星期前才见过。”
　　向易委屈，“见是见了，但没摸也没亲，就那么干巴巴地坐了两个小时。”
　　苏白凑到他耳边，声若蚊呐： “晚上让你亲个够。”
　　光亲个够是不行的，忍了这么久，一旦触碰，就再也停不住。颠鸾倒凤，大汗淋漓，苏白眼角发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向易把人抱怀里，轻轻地，柔柔地，不敢用力，生怕一用力怀里的人就碎了。
　　折腾太过，他现在后悔死了，来日方长，何必急在这一时？
　　苏白用脑袋蹭他的脖子，“这回亲够了吧？”
　　向易含着愧疚应一声，“还疼么？”
　　“不疼。”苏白默默瞪他，补一句，“才怪。”
　　向易语塞，半天憋出一句话，“那明天请假吧。”
　　“开学第一天就请假，老杨会削我的。”苏白动动腿，忍不住嘶一声。
　　向易摸到那片柔软，轻按一下，“要不抹点药吧？”
　　“不要。”苏白拒绝，抹药什么的，太羞耻了。
　　“羞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向易伸长胳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备好的药就在里面放着，苏白瞥一眼，都是英文，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懂。
　　苏白还想再坚持一下，奈何身体无力，无法反抗，被霸道又温柔地翻了个身，以一种羞耻的姿势趴在床上。药有些凉，苏白轻微哆嗦了一下，向易立刻停了手，“怎么了？疼？”
　　“不是。”苏白恼羞成怒，“你快抹，磨蹭什么？”
　　向易讶然，随即明了，忍不住调戏一句，“不疼，难道是很舒服？”
　　苏白咬牙，抬脚踹他，软绵绵一脚踹到胸口处，向易抓住那只脚哄，“不闹了，抹完药赶紧睡。”
　　苏白彻底放弃挣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又是新学期，照例是那一套。开完班会出来，向易已经在外面等着。苏白诧异，“你们这么快？”
　　“班主任简单说了几句就散了。”向易接过他的包拎手里，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搂住他的肩。
　　楼道里还有不少人，纷纷侧目而视，和苏白关系好的，过来打个招呼，不熟的，只能偷偷看一眼，至于心里是羡慕还是鄙视，那就无从得知了。
　　两人若无其事地出了教学楼，往预定的饭店走。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也是向易的生日，大家久没见面，索性一起吃顿饭聚一下，既是聚餐，又是庆生。
　　包间很大，觥筹交错，杯盘狼藉。
　　上官大着舌头刚吐出一个“小”字，就被小胖捂住了嘴，过往历历在目，他不敢冒险，干脆把一切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
　　小胖的女朋友坐在小胖右边，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盯着一屋子帅哥看不够，差点淌下口水。
　　任飞的女朋友悄悄拍她，“看别人没事，可千万别盯着苏白看，那位会吃醋的。”
　　小胖的女朋友惊讶地瞪大眼，“不会吧？”
　　任飞的女朋友笑，“我也是通过实战得出的经验，信不信由你。”
　　“信，我信。”小胖女朋友僵着脖子不敢有大动作，“学姐，他刚才看我了，怎么办？”
　　任飞适时地探身过来询问，“怎么了？”
　　“没事。”女朋友推开他，“我和小学妹聊天呢。”
　　聊天聊到紧张成这样？任飞正在纳闷，突然感觉一道冷冰冰的目光刺过来，抬头一看，果不其然对上向易的眼。任飞苦笑，这位醋坛子又发威了。
　　苏白不知道这些，除了埋头吃饭，脑子里都是送向易礼物的事。两个人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必须留下美好的回忆。
　　韩阳和沈博也喝了不少，俩人又哭又笑地闹了一通，说以前，说现在，说未来。任飞骂：“离毕业还有一年呢，你俩用不用这么着急？”
　　沈博笑，韩阳突然来了一句，“哎，你们想不想知道向易以前的糗事？”
　　想！
　　这是大家的心声，却没人敢说出来。当然，喝多的人不算，上官高声附和，“说！快说！”
　　韩阳神秘地笑，笑完看向苏白，“苏白，你把他压住，我怕他跳起来打我。”
　　苏白还没动，向易已经冷笑着接过话，“韩阳，喝多了就去厕所吐，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韩阳摇摇晃晃站起来，打了个酒嗝，“我没胡说八道，是真的，向易……”
　　话没说出口，又被小胖捂住了嘴。小胖急得直冒汗，一个不够，又来一个，怎么都跟他偶像过不去？
　　沈博用力一拍桌子，指着小胖骂，“庞景瑞你是要造/反呐？放……放开，让他把话说完。”
　　小胖和苏白使眼色，苏白无动于衷，因为他也很想听呀！
　　众望所归，小胖松开手，抱歉地看一眼偶像，谁知偶像正在事不关己地给苏白剥虾壳呢。小胖差点郁卒……
　　上官还在一旁催，“老韩，快说呀，什么糗事？”
　　韩阳被小胖这么一捂，醉意散了大半，想起杨子旭被揍的浑身黑青的身体，开始装傻充楞，“哎呀，头疼，不行，好难受，太难受了……”
　　“切……”
　　众人鄙视之！
　　酒足饭饱，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学校。引来路人频频回头。脚步虚浮，东倒西歪，一看就是喝多了的样子。
　　任飞和小胖的女朋友在校门口和大家分道而行，苏白扯向易的衣角，“学长，晚上回家吧，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向易答： “现在就走吧，我等不了了。”
　　“你想什么呢？”苏白瞪他，“我真的给你准备了礼物。”
　　“是啊，我等不及想看礼物了。”向易坏笑，“你以为我想什么呢？”
　　苏白羞红脸，大庭广众不能咬人，只能在他小腿上踢一脚，没用多少力气，就像在打情骂俏。
　　向易被踢的浑身舒坦，伸手在苏白后腰上掐一下，凑过去压低声蛊惑道：“晚上换个姿势好不好？”
　　苏白倏地抬眼警告，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可怜兮兮，惹人怜爱。
　　向易拍拍他的脑袋，“别怕，旁人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