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关于她以前是杀手这件事》掌上雨初晴

17、致命

　　中原中也送她到家后，因为有事又开车离开。凉宫绫子回到家，一如往常吃饭洗漱回房间，明天没有她的课，所以难得清闲一个晚上。

　　没有电视机，通讯器的用法至今没有摸透。她坐在床沿看书柜里摆着的书，不由沉思这个无聊的夜晚要如何打发。

　　对过去的事提不起半点兴趣，也没有准备多加思考如何找回记忆这件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尽早睡觉。

　　在她合上眼帘后，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的梦境里闯入一个女人的身影。

　　女人蹲在她面前，黑蒙蒙的影子笼罩住她整个身躯。

　　“你就是他们口中……？十分有意思——”

　　女人张合的唇说出破碎的语句，声音像踩在棉花上那样轻盈，仿佛融入了周围的雾色。她死死盯着女人露出的半张脸庞，想知道到底是谁。

　　血水洗涤天幕，她的身体重重跌落在地上，浸湿的厚重衣物贴着皮肤，雾色彻底蔓延了梦。

　　那个女人消失了。

　　凉宫绫子直直起身，右手按着太阳穴，先了看了周围一圈，确定没有人之后按了床头灯的开光。

　　极有可能是她过去的记忆，她从阳台望下去，算得上冰冷的风让她更加清醒，侧身进房间正好看见了站在全身镜前的自己。

　　她一步步走近镜中的自己，才发现镜中的那个人脸色意外地苍白。

　　也就是说，她被梦吓到了。凉宫绫子对这个认知表示沉默，准备再去梦里和那个女人会一会。

　　当然，梦境这东西十分微妙，不是她想梦就能梦到。于是第二天晚上，她又失眠了。

　　樋口一叶知道教书不易，但没想到这么不容易。她和往常一样准备接凉宫绫子去学校，看凉宫绫子顶着黑眼圈，虽然神情非常漠然，但还是写满了疲惫。

　　“绫子小姐，也要注意休息。”樋口一叶尝试关心道。

　　凉宫绫子从后视镜中看到自己的脸色，比昨晚看到的还要难看，微点头：“谢谢关心。”随后补充道，“今天不去学校。”

　　樋口一叶心道不去学校那熬夜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说，她瞄了眼后视镜的凉宫绫子，因为那种事会把自己弄的这么憔悴吗？中原干部早上也不在，两个人果然都这么拼命吗？

　　“不去学校，那绫子小姐有想去的地方吗？”

　　“有。”

　　……

　　商务车停在沢田家门口，沢田奈奈以为来了新客人，看到凉宫绫子后热情地欢迎她进门。

　　沢田纲吉已经去学校了，而凉宫绫子实际上是想来蹭饭，顺便检查一下沢田纲吉的作业。

　　连续吃了两天的三明治配冰咖啡，为了吃饭走路出门再回来显然很浪费时间，她本来打算自己开车去店里，被芥川龙之介拦下。

　　“在下认为，今后绫子小姐的出行事宜全部交由樋口负责。”

　　听起来像是件好事，可凉宫绫子知道樋口一叶和目前的她不同，除去来接送她的时间，她还有许多额外的任务。

　　“绫子小姐，我虽然没有那么闲，但是接送你的时间还是有的——所以，千万不要自己开车。”樋口一叶飞快说完。

　　凉宫绫子最后是从中原中也口中得到答案的。

　　“…开车？有什么事打电话就可以解决，不用大费周章自己开车去。”中原中也听到这个话题大感不妙。

　　“为什么，”凉宫绫子想到合适的答案了，“我的车技很糟？”

　　中原中也扶着额头点头：“已经不是用糟糕可以形容的，总而言之，开车绝对禁止。”

　　如果不是自身不便，凉宫绫子很乐意每个月给沢田奈奈交钱，搬到她家隔壁蹭饭。

　　沢田纲吉原本庆幸今天没有英语课，起码逃过了凉宫绫子的制裁，与朋友告别后回家，看到门口多出的一双女式皮鞋，大呼不妙。

　　“晚上好。”神出鬼没的凉宫绫子和他打招呼。

　　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带有几分魇足，虽然面上完全看不出来。左右逃不过，他认命地打招呼：“晚上好，绫子老师。”

　　凉宫绫子放他去吃饭，等他再回到自己的房间，凉宫绫子正跪坐在房间中央，地板上铺着的全是他做完或是没做完的试题。

　　他很想把所有试题收作一叠藏起来，被老师揪住自己没做完作业的感觉太令人感到尴尬，他走近几步，凉宫绫子抬起头眼里满满是凌厉。

　　“你没有完成我给你的任务。”

　　老实说，这可能还比里包恩温和点，如果是里包恩，二话不说可能就拿着列恩对着他——

　　“抱歉，我本来是打算今晚再做的……”凉宫绫子给人的感觉过于强势，和言语无关，她似乎看起来就是这么副强势的模样。沢田纲吉小心抬眼睛看她。

　　“我会看着你完成。”凉宫绫子朝桌子的方向抬下巴，言外之意就是没有完成就别想睡觉。

　　沢田纲吉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笔开始和恶魔般的试题作斗争。

　　台灯的光线一点点变亮，窗外被夜色笼罩。凉宫绫子早就预料到现在的局面，临走前带上了第二天的备课材料，两个人都在自己讨厌的事上挣扎着。

　　里包恩推开门，里头的光顿时倾泻到他挺直的西裤上，他扫了房内一眼。这场景稍微有点滑稽，他不成器的学生在教他的另一个学生，结果现在两个人都睡过去了。看到凉宫绫子对此吃瘪的样子，他可真是再愉悦不过。

　　当然这仅仅是他邀请凉宫绫子的原因之一，在他不能待在沢田纲吉身边教导他的这段时间，毫无疑问，送上门的凉宫绫子是个合适的人选。

　　在凉宫绫子对上他眼神的瞬间，她很清楚地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傲慢，仿佛是故意挑衅她。她本不应该因为这样的眼神站起身，却鬼使神差放下教材朝他走去。

　　“我以为你要睡到天亮。”里包恩嘴上的话语刻薄，却很绅士地把门打开到适合的位置，欢迎她出来似的。

　　门被轻轻合上，唯一漏出的光是那道门缝，而光也被他们踩在脚下。

　　凉宫绫子看见他被镀上暗色的轮廓，在狭窄的过道内，彼此的呼吸声，衣物摩擦的声响都再清楚不过。

　　“你吵醒了我。”凉宫绫子后悔没从宿舍里带枪，她只在腿间别了把刀。杀手当然要好好利用自身的特质，不知何时，也许从她和里包恩见面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内心就翻涌着，无比渴望打败对方的心。

　　哪怕是留下一道伤口，血液会沿着口子在他的肌肤上流淌——完全不致命，起码她没有要杀了对方的想法。

　　锋利的刀锋抵着里包恩的后背，他们为此被迫逼近了彼此的距离。

　　凉宫绫子感受不到他任何抵触的情绪，反而感觉里包恩在看她的笑话，这确实是个笑话——这件西装外套的材质，可不是一般的刀能轻易划破的。

　　“绫子，看来你不介意我开上一枪，然后让港口黑手党的人替你收尸。”

　　枪让她被迫抬起头，温热的鼻息带着威胁人的话语，肢体传达着彼此的热度，在墙壁与里包恩之间的凉宫绫子，想捕捉他眼中的情绪。可黑暗笼罩住了一切，他们间的距离这样近，仿佛要热切地用刀枪换一个足以致命的吻。

　　大片的光再次回到他们的身上，睡眼惺忪的沢田纲吉被身体本能唤醒，打开门就撞见这样一幕。

　　他欲言又止，飞快地弯腰道歉摸黑下楼。

　　脚步声逐渐变小后，她和里包恩在光下对视一眼，似乎有与生俱来的默契，让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被人撞破的尴尬丝毫不存在，里包恩自然是气定神闲，当然，凉宫绫子和他一样，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副不在意的样子。

　　“你是来找我的。”凉宫绫子用肯定的语气对他说。

　　里包恩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相反，对她把自己置于如今的险境，有种不可名状的失望。他的这个不成器的学生，总不至于在今天还要让老师跟在她背后处理她那点琐事。

　　“绫子，你不如担心明天上课的事。”语罢，里包恩沿着刚才沢田纲吉下楼的路线离开，而他知道凉宫绫子不会跟上来。

　　她大概想着下一次如何为他添上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