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宫》鹿栖南洲

10、第10章 上古音诀 鱼音跟在白

　　鱼音跟在白鹿身后，走了过去，眼前的一切又变了，她好像进入了一朵花的中心。

　　周围的一切都被紫色的花瓣包裹着，妖艳浓郁，还有淡淡的芬芳。花朵渐渐散开，鱼音看到一瓣明亮的黄色。

　　突然有微弱的声音飘来，“这个丫头是从哪儿来的？”

　　“说是玄老的什么亲戚？还是极光带来的呢。”

　　“极光？！要是让玄色宫那帮姑娘们知道，极光和这个丫头在一起，可着实要闹腾一番了。”

　　鱼音抬起头四处看看，这朵花心中空无一人，找不到这声音的主人。

　　“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认识的，不过我刚刚偷偷在门口看了一眼。这两个人在一起看起来很般配呢。”

　　“算了吧，这丫头连玄色宫都入不了。极光怎么能看得上她呢？一定是碍于玄老的情面才送她来的。”

　　绿色的流沙出现在鱼音眼前，显然这些话并不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鱼音仔细辨别，可那声音消失了，只有沙子缓缓地流动声音。

　　突然在流沙声中，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叫声，“救我！”

　　接着是无数的求命的声音。

　　是谁？这是真的求救，还是考核内容，鱼音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在这硕大刺耳的求救声下，鱼音竟然又听到了那两人的聊天。

　　“听说，这极光本来应该是一级玄色的。”

　　“是吗？怎么回事？”

　　“这极光是魔王少主，天资卓越，法力浑然天成，本在玄色定级的各门考评中都位列第一，应是一级玄色。不知谁走漏了风声，这结果在公布之前，被魔王东城知道了。”

　　“魔王东城之前在玄色宫时，只评为三级吧？”

　　“魔王东城你还不知道吗？一心和神族作对，那能真心参评。只可惜娶了神族的老婆，生了三个为六界楷模的孩子。他生怕自己的儿子，被留在天界当神仙，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去找了天帝。这才给极光，定了二级玄色的品级。”

　　“你不是为了诓我。连这种事儿都敢编吧。”那个声音，也说出了鱼音的疑惑。

　　“我诓你作甚？那天魔王东城如了心愿，在天界溜达了一圈，准备回家的时候，见到闻讯而来的冥王。”

　　“可冥王那家伙生性清淡，怎么会去天宫？”

　　“我见他也觉奇怪，便跟了上去，原来冥王之子孤矢，本已定为二级玄色。可偏偏被魔王走了后门，天帝顺延下来，这一级为玄色的名号，就落在了冥王家的孤矢身上。”

　　这凡尘中的人，都走后门向上爬。不想着天宫倒是另辟蹊径，还个个走后门向下调，鱼音也算第一次对这玄色宫有了些认识。

　　“你猜我看见什么了？冥王正在天帝宫门的角落处，练习如何声泪俱下的说服天帝。不想被魔王东城瞧见，便笑道：‘哭的那招，我已用过啦。’你没见冥王被人发现，愣在哪儿时的那个表情啊。”

　　“哈哈，哈哈哈哈……冥王竟在装哭？简直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两个声音笑做一团，原来极光身上还有这样的故事，鱼音靠在花瓣上，听着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将的过往。

　　花苞中的一瓣突然散落开来，鱼音走了下去。

　　眼前出现了一片幽深而宁静的森林，到处都是绿，明亮的刺眼。一个秋千挂在老树粗壮的枝桠上，有风，却不动。

　　忽然那花瓣中听过的求救声，像波浪一般此起彼伏的涌了了出来。整片森林就像一个巨大的囚笼。四面八方都传来，恐怖而凄厉的求救声。

　　空气中随风飘来腥甜的味道，是血。

　　这不过就是一个考试，可是鱼音心中却觉产生了一种恐怖的念头。

　　是谁正在杀戮？这些真的都是幻影，都是假的吗？可是为何却如此真实？

　　鱼音顺着求救的声音走去。

　　只有参天的古木挡住了她的路，这些是树接踵的比肩而站，围成了厚厚的墙。好似任何人都无法跨越。

　　鱼音在一处古树面站定，手掌上下相对置于胸前，缓缓的默诵起《上古音决》。

　　风在耳边呼啸，那求救的声音戛然而止，宛若就要上场的战士的啸叫传来。

　　这些啸叫，从参差不齐到缓缓汇成汇聚一起，凝结如注。

　　鱼音只觉得身体，像火一般在燃烧。原来这就是《上古音决》的力量，是可号令这林内的神兽。它们将如同千军万马，会追随号令者所向无敌。

　　可为何会觉得心痛？好像莫名的感受到了什么人的心痛？

　　鱼音眼前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孤岛，那里寸草不生。没有一丝生气。自己确实从来没有去过这个地方，可为什么这个地方，会常常在自己的脑海里？

　　难道这和《上古音决》有关？她只觉得内心炽热的火焰，正在纠缠着自己，仿佛就要把自己烧着了。

　　这时，鱼音突然觉得有人在拽自己的裙角。一个细小、而软糯的声音传来。“小姑娘，你能听到吗？”这个声音那么近。

　　可鱼音觉得心中发颤，仿佛自己浑身的烈火就要烧着，甚至要烧到这个柔软的声音。

　　不行，绝对不能任由心中的火，去伤害别人。

　　鱼音用尽全力，猛地睁开了眼睛。

　　在她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水柱凝结而成的龙的形状。那只透明的水龙，呲牙咧嘴面目狰狞而恐怖。

　　“……”鱼音心里倒吸一口冷气。这龙的声音，这么柔软的？

　　“我在这儿呢。”那个柔软的声音，又说话了。

　　鱼音低下头，在她脚下正在拉她裙角的，竟是一根枯树枝。这是什么情况？

　　“还好你收住了，不然就要让水龙浇你了。”树枝说。

　　鱼音在枯树枝面前蹲了下来，难道这就是考核内容？“我是鱼音，能问问你在这儿干什么吗？”

　　“你好，我叫小黄丫。”枯树枝特礼貌。“我在这儿等你。”

　　鱼音笑了，难道这天宫里，连枯树枝都这么会说话吗？“你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来，怎么还说在这里等我？”

　　“我在等一个，能走出那个花苞里走出来的人。”

　　鱼音回过头，看到自己刚刚走过来的花苞，“不是每一个来考核的人，都会从那个花苞里走出来吗？”

　　枯树枝摇了摇身子，奶声奶气的说：“不是的，所有考核的人都会在花苞里接受考核。只有真正能够使用《上古音决》，能够听懂神兽声音的人，才会从花苞里走出来。不过，有1万年的时间，都没有人从那里面走出来了。”

　　“你说从前的玄色，有人从那里面走出来的。还有谁你记得吗？”说不准这里会得到自己爹的消息，鱼音暗想。

　　“好多啦！”小黄丫定了定身子，想了一会，“有一个叫做月染的姑娘，我记得最清楚。她是最快从那花苞中走出来的。”

　　又是这个名字！

　　“你还记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月染是个像月亮一样，温柔而明亮的姑娘。”枯树枝本就软萌的声音，说起月然来，声音更加温柔了。

　　鱼音知道自己的娘亲这一门学的不好，应是没有通过，但还是心存侥幸的问了问：“那有没有一个叫云娘的玄色，从里面走出来呢？”

　　“应该没有这个人。”小黄丫跳到鱼音袖子上。

　　果然娘说这一门自己学的不好，不是没骗自己的。鱼音点了点头，拍了拍小黄丫的树枝，笑着说：“既然考核是在花苞里进行的，那我就先回去啦。很高兴见到你。”

　　小黄丫拉住鱼音的手，声音软软萌萌的说：“不用回去啦！”

　　鱼音以为小黄丫万年没有见到人，有些寂寞便道：“我还有事真的得走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再来找你玩儿。”

　　“不用啦！”小黄丫的声音更软萌了，“因为……你必须得死掉了……”

　　说着小黄丫从鱼音袖子上起跳，那叉子一样的树枝，紧紧地钳住鱼音的脖子。

　　鱼音被它钳的一直向后退，双手拉住枯树枝，用力往下拽，“你干什么？”

　　小黄丫依旧是软萌的声音，语调却变得恐怖。“任何人都不会有机会号令是神兽。如果有，只能死！”

　　原来原来这《上古音诀》的考核，根本不是要看谁能够号令神兽，而是是要铲除所有能运用《上古音诀》的人。

　　小黄丫用尽全力，抵在鱼音的脖子上，鱼音仰起头，忽然看见了那一条水龙的眼眸，竟然没有了此前的狰狞。反而隐隐的，透出些同情。

　　只能试试了。鱼音不再理会小黄丫，调整体内的气息，在心中默念开了《上古音诀》。

　　来吧水龙，就让我赌一把。

　　如果你确是神兽，就帮我解决掉这树杈吧。

　　小黄丫尖细的声音在森林里回荡。它发现用尽全力，却够不到鱼音了，是在坏我的好事？它气急败坏的传过头，它竟然被水龙拉住了。

　　“放开我。你这没有用的废物。你这个傻大个儿，白痴大笨蛋，快放开我！”

　　尖细而刺耳的声音，丝毫不能干扰鱼音。她默默地在给水龙下达命令：甩开它，把它甩出这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