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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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识扳动着易拉罐拉环的指尖扑了个空，‘箜’的一声响，话音落地，中原中也表情凝滞了一秒。
仿佛知道太宰治要说些什么，他脸色有些阴沉。
“……那种事不重要，现在我们是在讨论怎么回原世界。”
“欸？‘我们’？”完全没有在意某人语气中的威胁，太宰治故作恍然敲手心道：“哦，你是说蛞蝓你和我吗，说起来稚夏君有说过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不是还有那个叫——哦，叫五条悟的人？”
“……”
中原中也沉默不语，井上稚夏闻言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直起了身子。
“别挑拨离间啊，我当然是要和中也一起回去的。”
“哦——真果断呢，蛞蝓就这么好值得你放弃这边的世界哦。”
“中也当然是最好的。”
说着这话的人丝毫没觉得哪里有不对，满脸的理所当然，全然没注意到听到这话后坐在身旁的赭发少年原本还紧绷着的表情一松，上半身随后往后稍了稍，抬起手臂悄悄遮住了微微羞红的脸。
坐在对面瞧得一清二楚的太宰治：“……”
“……恶心死了。”
井上稚夏白了他一眼，干脆收起披萨盒坐到了房间另一端。
可话是如此，他看着盒里剩下的最后一块披萨却忽然沉默了。
回去是回去，但至少在离开这边世界前，他还是想弄清楚所有的事，比如那个自称系统的【太宰】究竟在实验什么，还有纯白空间里的【五条悟】又为何会变成咒灵，以及……他到底是否就是【书】本体。
其实对于最后一个问题，井上稚夏或多或少已经有所确定……完全没有过去记忆、唯独他在两个世界不合常理地流窜，再加上那个细思极恐的纸上创造能力——
他很有可能就源自于那本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书】，而考虑到能力的限制，说不定只是个残页状态，所以当时【太宰】才会用一种晦暗不明的语气说自己知道【书】在哪里。
哪怕是不同世界的太宰治，骨子里冷漠的看客心理依旧大差不离，那么所谓的【实验】八成就是准备在幕后观察自己在得知非人的真实身份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难不成……是在等他效仿女娲英勇就义以身修补世界漏洞？
开什么玩笑，他头发分叉，补不了，一点都补不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后，披萨终于彻底凉掉了。
一点都不想浪费粮食的井上稚夏哭丧着脸咬着披萨，一扭头，中也和太宰两人已经穿戴齐全准备出门了。
见他瞪着眼睛望过来，中原中也道：“我和这家伙出去查看下情况，你在房间里休息，烧不是还有一点没退？”
其实好得已经差不多了，但井上稚夏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恩’了一声。
拽着一脸不情愿的太宰治，中原中也嘴里骂着‘少废话’，两人从房门拥挤地走了出去。
脚步声逐渐走远，井上稚夏侧耳细听确认两人已经离开后立刻从枕头下掏出了手机。
中也对他想要联系五条这件事十分反感，三个人的时候他都尽量不去碰手机，只是现在……
拨通了某个号码，井上稚夏不抱希望地等了片刻。
‘嗵’。
‘嗵’。
“喂？”
接通了？！
愣了一下，井上稚夏回过神忙应声道：“五条……？”
“干嘛？”
声音有点失真，但语气是正常的。
莫非眼罩的异常还没暴露？
他试着收敛了些情绪：“你回本家后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你，甚尔他……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电话那端不断传来兵荒马乱的叫嚷声，五条悟的呼吸消散在了颠簸无序的风声中，微弱得让人听不见。
安静了一会儿，五条悟才回道：
“唔……我在甩掉老头们派来的尾巴，你在哪呢，我正好要去找你。”
“你不是已经回本家了？”井上稚夏愣住。
“回了，查了一点资料，现在又跑出来了。嘁，夜蛾那家伙果然去本家告了我们一状，你在哪呢啊，快告诉我地址。”
五条悟催促中带着一丝抱怨，井上稚夏下意识就报出了酒店的地址，没等追问下去，那边却已经准备挂电话了，只不过通话终止前，他突然又说了一句：
“嗷，对了。”
“那条眼罩——我已经知道全部真相了，你就不用再白费功夫想借口来搪塞我啦，等我们见到面的。”某人语气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威胁感。
“另外，那家伙还说要我向你问好。”
“……”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井上稚夏攥着被挂断的电话，局促不安地开始在房间里晃来晃去。
他要怎么解释眼罩里住着个成年版【五条悟】？而且还是个特级咒灵！这边的五条有六眼，想必一个照面就能看出一切，可他甚至还搞不清楚那个【五条悟】到底是什么个立场，会不会在这边五条面前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纠结无果只剩摆烂，五分钟后井上稚夏面朝下趴在床上，已经是个废了的人。
就在这时窗户突然被叩响，井上稚夏抬眼望去，发现窗外有只鸟，像是眼瘸没见着面前的玻璃似的，正一个劲儿地用尖喙撞击着玻璃。
浅蓝色的鸟……还挺稀罕的。
就是这鸟好像有点傻。
井上稚夏懒懒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定睛往那鸟身上一看，眉间忽地在下一秒紧蹙起来。
不是鸟。
是……咒灵！
念头一落，‘咔嚓’——
窗户玻璃如蜘蛛网般猛然碎裂，肉眼可见下那只浅蓝色的鸟身上发生了极为迅速的形态扭曲，转而变成了浅蓝色长发的青年落在了房间内。
“井上……稚夏，对吧？”
真人弯起眼睛，举起转变成螺旋钻头的右手，异常开心地笑眯眯道：“我来杀你啦。”
……
海上漩涡毫无预兆地消失后，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从旅店出来先是大致在城市内简单巡视了一圈。
没有擂钵街，也没有Port Mafia那栋标志性大厦，更不存在两人熟悉的某些横滨独有的火拼特色，这片土地似乎仅是一个靠据着地理优势在外贸和旅游经济比较发达的滨海城市。
——简而言之，并没有什么可疑点发现，之前海上的那个漩涡点仿佛是幻觉一般，连一丝可追踪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夏日燥热，往日不曾关注半分的蝉鸣此刻都莫名让人心生不耐，中原中也抬手擦了下额角的薄汗，脚尖踢了踢不远处蹲靠在大理石荫蔽下的太宰治。
“喂，臭青花鱼，没死吧？”
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呼吸也乱了，这家伙怎么比他预想的还要弱。
“……”沉默地从臂弯里抬起头，半边脸上的绷带都变得有些松散，太宰治疲惫地长叹了一口气，鸢色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不加掩饰的讽色。
他拖着声线慢慢说道：“单细胞生物真是幸福啊，不用强迫自己耗费心力动用一丝脑力，哦，我忘记了，大概是根本就不存在大脑这种东西的。”
中原中也青筋猛跳：“……你找死？”
“蛞蝓的话应该是出生时就把少到可怜的技能点都加在了体术上了，所以才会像这样蠢到只剩无用的体力吧？”
“根本就是你自己是个体力肺雾，所以才会不到一个小时就累成这个鬼样子吧！”
看着对方在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望着自己，一时气急的中原中也没忍住，一下拎着太宰治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揪了起来。
“没时间和你浪费，给我动起来！你这个比女生还要娇气的家——”
话还未说完，还被他揪着脖领的某人蓦然脸色一变，随后头向向一侧歪去，忽然对着空地干呕了起来。
意识到不对劲的中原中也立刻松开了他，蹙眉沉声道：“怎么回事？”
虽然方才那样说，但他显然也清楚只是这么点路程还不至于让这个日常挑战自己生命极限的家伙失态到这种程度。
“是咒灵吗？”他猜测道。
“很遗憾，不是呢。”缓过气来的太宰治瞧着面色比方才更吓人了，“虽然我也很希望是，但这个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东西。”
中原中也目光凝重。
太宰治看向他，“‘它’在排异……看来这个世界不太欢迎我们这些外来客呢。”
大概是心理作用，中原中也没应声，虽然不像太宰这般明显，但他的确隐约察觉到自己的体力似乎消耗地比往常要多一些，就连当初坠海时受的伤都比以往恢复得慢很多——
原来这是因为他和太宰都不是这边世界的人的缘故吗？
中原中也忽然想到稚夏，对方在行动上似乎并无任何异常，甚至于连声音都是在这边世界率先恢复的。
两人不属于同一世界这一事实，从未像此刻这般明晰。
“——啊咧？”
隐约带着一分熟悉的少年嗓音忽然自背后响起，磅礴冰冷的杀意似尖刀毫无保留地刺来。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两人瞬间拉满警觉，猛地一回身，一名白发墨镜少年的身影闯入视野。
“没想到会先碰上你们两个。”
白发少年眨了眨半遮在墨镜后的苍蓝眼眸，语气毫无诚意地道歉道：“抱歉哟，这家伙才被放出来没多久，见人有些应激——不过反正你们也看不见倒也无所谓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