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笑》等待结局

2、第 2 章

　　这个剧同样要求精益求精，幸而有一位老师指点他，陶然在拍了几天顺利的杀青了。连夜赶回剧组已经是凌晨，没睡二三个小时便被助理叫醒开工，陶然头脑昏沉的由着化妆师戴上头套、化好妆来到拍摄地才发现复乐居然回组了，没等说话便被导演喊开工。
　　可是陶然的状态实在不好，连拍两条没过，没等自己回神便听复乐对他吼道：来，我们走一次！陶然瞬间清醒，头一下撞在柱子上，心里涌上一点酸涩的滋味，整了整精神对导演道，不好意思导演，我们再来一次吧。
　　就这样拍到下午转场，因为场景还没布置好，他得以在一条小船上休息片刻，复乐也跟了进来，他俩等下的戏都在这条小船上。
　　你腿上怎么有新伤？陶然本来想闭眼休息一下，奈何那两条腿上的淤青太过扎眼，忍了忍还是问出了声。
　　要你管！复乐呛回去。
　　陶然闭了闭眼，昨天听说有人晕倒了，你没事吧？
　　我昨天没在这儿拍。复乐道，陶老师都不看通告吗？
　　你昨天不在这儿拍，那你昨天在哪儿拍？陶然疑惑，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吗。你不是昨天过来的吗？
　　陶老师都不看通告哦，陶老师在轧戏。复乐道，陶老师太忙了，在轧……
　　陶然打断他，我听说你好几天没睡了，快休息一下吧。
　　复乐不听，仍说，陶老师都不看通告哦，陶老师在轧戏。
　　陶然瞥了眼正在拍花絮的镜头，转头看湖景，终是忍不住心中的委屈与怒火：我们俩比比谁在这个剧组待的最久！
　　复乐似是被吓到了，眼圈有些红，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陶然瞬间心疼，干嘛吵他啊，他一直是这样不太会说话的啊，起身蹲过去看着他的眼睛，要纸吗？
　　复乐眨眨眼，不要。似乎一瞬间明白说错话了。
　　下次戴个护膝吧。陶然坐回船舷。
　　谁戴护膝啊。复乐说。
　　我戴啊。陶然说，我年龄大，惜命。
　　复乐沉默不语。
　　这天拍完戏助理拿手机给他看，原来是有狗仔拍到他在另一个组里和女配的戏份，被配了虐恋情深的文案。陶然有一丝丝抓到为什么今天复乐为什么一直重复说他轧戏的原因了，可他不敢深想。
　　陶然敲开复乐的房门，复乐蔫蔫的。
　　不是好几天没睡吗？怎么还没洗澡？陶然道，又伸手收好一边的脏衣服。
　　复乐没说话，坐在床边。
　　我那个戏很早就签了，戏份也没多少，那个剧组里的人我一个也不熟悉。陶然蹲下身道，你早上还吼我了。
　　我什么时候吼你了，复乐道。
　　你说：来，我们走一次！我还被柱子撞到头了。陶然轻轻的笑。
　　复乐摸摸陶然的后脑勺，还痛吗？
　　不痛了。陶然说。快去洗澡，等会儿我过来给你擦点药。指了指他的膝盖。
　　复乐笑了，嗯。
　　端午节那天剧组下班早，陶然被复乐拉到火锅店里去了，复乐的助理说很早就在排队，同去的还有李冬。吃完火锅复乐跟到陶然的房间一起打游戏。
　　陶然感觉这一天过的特别开心，让复乐帮忙拍一照片发微博，又翻出一个白色的包送给复乐，感觉你好适合这种包，专门给你买的。
　　复乐惊喜道：给我的？
　　嗯。陶然看他惊喜的表情，心里很满足。
　　第二天复乐又离组了，他们公司给他排的行程太满，陶然时常担心他的健康，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戏按部就班的往下拍，到了八月，日头照样烈的刺眼。陶然很早就让复乐选了生日礼物，不过由于是限量款，生日这天是收不到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陶然倒数着在剧组中的眼光中送给复乐第一句生日快乐。
　　复乐笑说，你有病吧！
　　陶然没说话，只是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第一个送你祝福啊。
　　复乐把生日蛋糕的第一块递给他，他吃了便离开了剧组，关于和原经纪公司的一些问题需要他去处理，已经和剧组请好假了。
　　等陶然回来明显感觉到复乐很不开心，问了他的助理才知道原来白天复乐生日直播出了一些事，陶然坐在化妆室在网上找了录屏划到后面看了一下就心疼的不行。
　　恨那些恶毒的言语，恨自己当时不在，更恨自己就算在也无能为力。
　　陶然收拾好心情，恰巧看到路边草叶上的一只蚂蚱，复乐你看！
　　复乐原本迎向他的脚步一顿，边往后退边说，你别过来！
　　陶然笑笑继续往他那里走，你看看嘛！
　　复乐转身就跑，你别过来！
　　陶然悠悠然和他保持七、八步远的距离，一点也不吓人好不好，你看看嘛。
　　复乐站定，我给你买的零食你还想不想吃了？
　　陶然佯装无奈的说，好吧好吧，我把它放了行了吧。不吓你了。
　　晚上的戏主要是在已经装饰好的一条主街上，各色灯笼映的夜色很美，复乐拿陶然的笛子玩，陶然说，笑一个。
　　复乐咧开嘴，笑出了小括号。
　　陶然满意了。
　　才过完生日没几天，网上突然流传出复乐在和某高富美谈恋爱的言论，讨论量越来越高，下面都是一些听风是雨的人对复乐的谩骂。
　　陶然本来以为复乐不知道，所以才没有处理，谁知道听到复乐问助理现在网上的热度有没有下去。
　　陶然问，你经纪公司怎么不处理一下。
　　复乐看着他问，这个绯闻你介意吗？
　　你都被骂成这样了，我肯定介意啊。陶然不明所以。
　　复乐拿走手机给经纪公司，让他们去处理。
　　是因为……我介意，所以才处理的吗？陶然问。
　　对啊。复乐说，我又不是第一次被骂。
　　陶然看着他，心里想，你把我当什么人？为什么我介意就需要处理。
　　八月下旬，长达四个月的拍摄终于结束，复乐比陶然早两天离开剧组。陶然收拾着酒店里的东西，柜子里还有复乐漏带走的乐高和滑板怔怔的发呆。
　　我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我入戏太深了吗？复乐对我又是什么样的感情呢？他年龄小，是不是对我带入了戏中人物的感情？
　　小芳，给我订一张今天去东京的机票，你也休息半个月吧。陶然说，手上小心翼翼的把滑板和乐高打包好，这些东西你寄给复乐，我的衣服什么的都寄到我的住处就行了。
　　去东京？小芳打开软件订好票，告诉复乐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身边的人都认为我出远门需要告诉复乐呢？陶然想，这些我自己安排，你帮忙寄东西就行了。说完给父母发了消息说了去东京的事，让他们别担心。
　　好的，票订好了，下午四点的票行吧。小芳道。
　　陶然点点头，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出发正好。我先走了，东西别寄错地方了。

　　下了飞机，陶然找了一家民宿住了下来，看了手机半晌没重新开机。
　　没有粉丝，没有工作，陶然拿着相机呆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陶然，你在想什么呢？他才二十一岁，活力四射，年少有为，在剧组只是入戏太深而情不自禁的对你这个长他六岁的人的下意识依赖而已。你们两个同为男性，你想干什么，想毁了他吗？他还要走很远的路，你要成为他的绊脚石吗？
　　我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我可以陪着他一起走，关心他，爱护他。
　　你？你凭什么？你只是一个十八线小演员而已，他呢？！关心他，爱护他的人有的是，这部剧播出后，你出现在他面前，只能是给他抹黑而已。一旦他被绑上同X恋的词语，以后他的路都会窄很多，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我以大哥哥的身份关心他爱护他不行吗？我不会让他和同X恋的词语挂钩。我做得到吗？陶然问自己。
　　要努力做到，他是想捧在手心里的星星啊，是应该被挂在天上闪着光的星星，而不是和你一起承受不该有的非议。
　　陶然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打开手机。满满的未接电话都是复乐，陶然拔了回去。
　　手机刚响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对面是复乐的助理，复乐在拍杂志照片，陶然和他聊了两句就挂断了。
　　没过十分钟电话就打过来了。陶然打起精神，不是在拍杂志吗？怎么还打电话过来？
　　你这几天为什么手机关机？复乐问，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你没有问小芳吗？陶然道，我来东京散心，下飞机就忘记开机了。
　　在东京哪里？我过去找你。复乐说。
　　哎，你别过来，陶然道，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复乐沉默。
　　好了，快去工作吧。陶然道。
　　那你手机别再关机了，我发信息你也要回。复乐说。
　　嗯嗯。陶然挂断通话。沉默着看黑下来的屏幕映出来的自己的脸。

　　因为这次拍剧的路透照，陶然意外的又多了一些粉丝，因此商业活动也略增加了一些。复乐的工作太忙，回国后没有聚在一起过几次，每次都是他匆匆过来见个面吃个饭就走了，直到陶然生日。
　　那天也是九/团的杭州演唱会，正好那部戏的师姐也在杭州，于是三个人正好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师姐先走了，复乐跟着陶然到酒店的房间，以前也经常这样，复乐在他房间打游戏，然后陶然会先睡，复乐玩累了会自己洗澡钻上床睡觉。
　　陶然太容易出汗了，一进房间就钻进浴室，和复乐说要喝什么自己拿，复乐应了。
　　洗完澡，陶然拿着浴巾擦头发，看复乐坐在沙发上玩吃/鸡，于是凑过头去看。
　　复乐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拿了一个人头，放下手机捧起他的脸吻他。
　　陶然怔愣一瞬马上挣扎开，发梢的水好像滴进了眼睛里，有些涩涩的难受。你……你在做什么？
　　亲你啊。复乐笑了一下，眼神闪着光，又往他跟前凑。
　　可是……我们不是朋友吗？陶然说。
　　朋友？复乐疑惑，我们难道不是情侣吗？
　　你什么时候说过我们是情侣的？陶然说，而且我们都是男的，不可能是情侣！
　　复乐怔然，还需要说吗？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男朋友啊。
　　陶然艰难的低下头，这只是你的错觉，你把自己代入了戏里的角色，我们只是朋友啊。
　　复乐走了，陶然在他出门后打他助理的手机，让他来接复乐。
　　就……只能，是朋友啊……

　　陶然接到了新戏，是一部电影，可是这一次跟之前不同，他有挂念的人了，每次空闲下来的时间就忍不住看复乐的任何消息。你在看什么？女配角问。陶然慌忙关了手机，演女主角的用台湾腔说，你长得好美哦。
　　陶然慌了，他是真的怕流露出一丝不利于他的消息。只好求饶着抱着她的肩膀喊，青姐、青姐。
　　青姐揶揄他，你小心传我俩的绯闻哦。
　　陶然又慌忙放下手。
　　这部戏与之前不同的是多了很多打戏，每天都拍的很累，但是就算这样陶然也坚持每天关注他的消息，好像一直在他身边。
　　好像是之前的积累终于爆发，这部电影过去又接到一部古装剧，其实一直这样拍戏输出很累，但是陶然真的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忙忙碌碌到三月接到那部戏统筹老师的电话说二十八号需要过去录主题曲，而且复乐也会去，陶然挂了电话，心里像盛开了烟花。
　　距离上一次见到复乐，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陶然看着复乐的脸，有一瞬间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幸好歌曲的主创人杨河老师在旁边说，录音室已经准备好了，进去吧。
　　陶然率先走了进去，像在剧组的时候一样，在他曾经有一次差点被绊倒后复乐就说，你走前面吧，我看着你一点后，之后的每一次，只要有他在场，他都走在他的身后。
　　歌写的很好，旋律也很好听，唱过遍后杨河老师说，这样不行，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去年关系不是很好吗？你俩先聊聊，我们出去喝杯咖啡。
　　最近过的怎么样？陶然问。
　　还行，陶老师呢？复乐笑，露过让陶然熟悉的小括号，听说你的眼睛之前是发炎了，现在好了吗？
　　陶然望向他的眼睛，里面依然闪着熟悉的光，就是偶尔发炎，现在已经好了。
　　前一段时间你不是拍了一个电影，拍电影好玩吗？复乐问。
　　很多吊威亚的打戏。陶然说。
　　吊威亚？有没有受伤？复乐问。
　　都是一些轻伤，没什么。陶然说。
　　复乐有些闷闷的，但是我又受伤了，膝盖。
　　啊？陶然下意识蹲下去看看，撸起他的裤腿，却只看到浅浅的瘀伤，应该是有几天了，现在快好了。他抬起头，看到复乐得逞的笑。
　　陶老师也会这样撸别人的裤脚吗？复乐说。
　　陶然仿佛被看穿了似的，慌忙站起来。
　　杨河老师等人走了进来，道，就是这个样子嘛！接着录。
　　耳边熟悉的音乐响起，被提词板遮挡住的地方，复乐悄悄勾住了陶然的手。
　　歌录完后，两人告别杨河老师等人，一起去吃晚饭。
　　复乐点的菜，都是陶然爱吃的。两人都是需要控制体形的人，因此都克制的只吃了一点。陶然喝了一口茶，助理在外面，这个包厢只有他们两个，复乐的眼光炙热的让他无法再忽视。
　　复乐，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陶然问，虽然，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是，他仍然需要一个确切的回答，来给他破釜沉舟的勇气。
　　复乐脸很红，神情带一些不安的羞涩，却仍然坚定的对他说，我喜欢你。
　　陶然看着他，曾经在剧组他也曾声声的喊过，然哥，弟弟爱你。他每次都故意忽视，或者告诉自己他爱的是剧中的人物。可是这一次，他看着他的眼睛，他能感受到他的心。那你，陶然说，追求我，现在开始。
　　复乐笑了，那然哥，你等着看好了。

　　陶然回到剧组，导演看着镜头中的他道，小陶，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这部分需要苦情一点，你看你眼里的笑，藏藏好吗？
　　陶然道，哪有，导演我会注意的。
　　从那天起两人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复乐会给他拍跳舞和骑摩托的视频，陶然则给他讲自己在剧组的趣事，偶尔复乐空闲的时候也会偷偷溜到陶然的拍摄地点，两个人偷偷见面。
　　谈恋爱真的会让人变得脆弱，平时单身一人时的什么都行都变得什么都不行了。斗杀青的时候剧组放了烟花庆祝，在那一刻陶然忽然很想复乐，他拍了烟花给他看。复乐说他在一个综艺节目组，之后会学滑雪，到时候学会了教他。臭屁！陶然笑道。那你可要好好学啊。

　　正好那部剧的宣传要开始了，陶然和复乐一起上各种节目宣传这部剧，可是版权方和播放方出现了争议，版权方想要炒他们本公司的艺人和复乐组CP，顺势把这个艺人捧起来。陶然刚察觉的时候很生气，关于版权方的这个艺人，在剧组的时候其实有和他暗示过以后将和自己组CP，被自己拒绝后现在是找到复乐那里去了，复乐的经纪公司与版权方有合作，经纪公司肯定也乐见其成，说是不可能和复乐说了，他那个直脾气，只能在自己在的时候多注意一点了。
　　看，我画的画。陶然向复乐展示。
　　什么？复乐放下手机，看过去。
　　我的理想生活啊。陶然说，你看有你，有你的摩托，还有我。
　　那我现在是追到你了吗？复乐问。
　　嗯，追到了。陶然说。
　　那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复乐问。
　　陶然吻住他。
　　七月，正好复乐主持的节目周年庆，他拉着陶然过去说是为这个剧宣传，等陶然到了台里，复乐却径直把他拉到主持人休息室，对翰哥说，这是我伴侣。
　　翰哥无奈的笑了笑，你俩好好过吧。陶然，以后复乐就交给你了。
　　陶然不好意思的笑，坚定的看着翰哥，您放心吧。
　　小老师坏笑，复乐可真有你的啊，你这耐心也让人佩服。
　　陶然以为从小老师他们知道他们从去年就从复乐这里听说过他，殊不知，复乐开始的时间远比他以为的更早。
　　在节目开始录的时候，一向不怎么发表意见的复乐想在介绍陶然的时候说，我已带一人回去深不知处。被陶然和翰哥拼死拉住了，陶然说，你在想什么呢！这话一说，你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走下去。
　　复乐撇嘴，大不了骑摩托去。
　　那你舞也不跳了？从十一岁到现在的努力，就这样断送了。陶然严肃的说，他真的不敢想复乐如果真的因为他放弃了他最爱的舞台自己会怎么样。没有能让你放弃你热爱的东西，我也不行，你懂吗？陶然说。
　　复乐眼眶有些红，我只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陶然抱住他，摸摸他的头，就算全世界不知道，我也是你的啊。

　　因为那部剧的火爆，曾经安排的简短的宣传期仿佛没完没了，但是陶然与复乐却乐在其中，全然过成了公费谈恋爱，只是可惜的是两人在节目中许的愿双人滑雪和再次合作的警/匪/片没有投资方GET到，让两人有些遗憾。
　　剧集越播越热，完全超乎所有人想像，他俩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悄悄的躲过所有人的目光一起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