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当爱你已成习惯 6个月 ...
-
六个月零五天。
微生仓暖照例在清晨数了一遍桃木桌上的划痕,一道道都似横亘在心口的伤痕烂熟于心。
她嫁给空类的时间。
她知道在漂亮的桃木桌上刻痕是一种罪恶,但是只有那突生的斑驳会使他感到些许的平衡。站在落地窗前整了整衣衫,蓝色工领无袖衬衫,斜纹百褶及膝裙,看起来还不错。然后起身去上班。
Sofia
仓暖坐在窗前的午休椅上看街上来往的行人。
Sofia坐落在A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是A城最有名气的婚礼设计室,而她微生仓暖是这里的首席设计师,这是她的王国。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仓暖回过头,然后起身走向来人。
泠蔚蓝走上前送给仓暖一个拥抱,红着脸介绍身边的男士paris,她的未婚夫。
“nice to meet you”Paris清爽的男性声音,绅士的伸出手。仓暖伸手与之相握,露出温暖的微笑。泠蔚蓝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的婚礼定由她亲自设计。
“微生小姐不认识我了吗?”paris的汉语很标准。“您和空先生的婚礼我可是特邀嘉宾来着。”夹杂着些许东北腔。
Paris的声音有一些玩笑的成分,是来自浪漫之都的人特有的幽默。泠蔚蓝却清楚的看见藏怒昂的脸顷刻失尽血色,随即是职业化的笑容。
“都还没感谢您。”仓暖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心里却是涟漪片片。婚礼她是在浑浑噩噩中完成的。谁能在婚礼前听到那样的话还有心思去关心嘉宾是谁呢?
蔚蓝一阵心痛,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和归宿,而仓暖,还不幸福。
半年前仓暖是在泠蔚蓝家被接走的。金融空家的人迎娶仓暖为妻。那时曾在A城叱咤的古玩微生家在一夜间破产。
她知道空类这个人。空家少主,年少便展露锋芒,以其卓越的才能得以担当家族的重任。她从未停止对仓暖在她家暂住而直接被接走结婚的是有蹊跷的怀疑,却是在认识paris后才偶然听见仓暖是微生麟为了家族而以某种形式送给空家的事。微生家的大小姐微生仓暖嫁入空家,表面上的少夫人,实质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送走泠蔚蓝仓暖走回办公室。办公室的桌子上如常摆着一束蓝色妖姬。仓暖拿起花提腕,花成抛物线落入门口的垃圾筒。按下通话器执行例行公事“索总,我结婚了。”声音冰凉。然后再那边的人发出声音前关上开关。
索时,sofia老总,追求她五个月。法英混血,蓝色的深眸有着法式的浪漫。开放的思想使他无视仓暖强调的婚姻,一昧坚持。可是他不知道中国的传统思想是白头偕老,那白头是一个嗜血的契约,一但达成即使伤痕累累也不会更改,是不想去更改。正常的女人都会渴望这所谓浪漫的爱情吧,可是仓暖的心早已寄放在了别人那里,她无能为力。
早在大学时仓暖就知道空类。金融系的才子。是少女理想中的白马王子。骄傲如仓暖也不例外。仓暖亦曾幻想过与他相遇的种种情形,却未曾料到会是最糟糕的姿态。
空类是温柔又桀骜的男子。听家里的话娶仓暖只是为了方便家族在业界的活动,毕竟结过婚的成熟男人会更有说服力。他对她很好,但只是最表层的关怀,就如种下一棵树要对它浇水施肥加以照料般,只是一种责任。她知道,他只是不懂得爱,亦或是不想懂。
他会在下午把不同的女子带回别墅。但他在外面的名声依旧没有瑕疵。因为他是在仓暖在家的时候把女子带回的。大概外人都会认为是他绅士的接妻子的女友回家吧。可是仓暖上哪找那么多的好友呢?
仓暖会在这些时候默然的走回卧室,忽视门外不时发出的调笑声,带上耳机听齐秦的歌,Sophia,声音温润如玉。她以为她的心已经刀枪不入,却在拿水时看见空类和女子接吻时心如刀绞。手中透明的玻璃杯中,水因她手的颤抖泛起涟漪,如她的心。
下班时间,仓暖关上电脑,蔚蓝婚礼的构程已大致成型。套上外衣走出sofia。
车鸣声。仓暖回头看见的是索时精致的欧式面庞。
“暖暖我送你。我知道你的车昨天被弄坏了。”索时的声线温柔,自信十足。
‘“索总,我已经结过婚了。还有,我丈夫来接我了。”仓暖已经看见了街对面停着的法拉力。空类斜靠在车旁,微长的碎发,休闲长裤和褶皱衬衫,英气而慵懒。
索时看着仓暖的背影无奈的耸耸肩,嘴角的笑容依旧。
有些事旁观者能轻易看破。
空类开车很稳。不似他这种性格的作风,却又成为他神秘,多变,引人深入了解的诱饵。车上放着她熟悉的sofia。不用问他为什么会来接她,也许只是顺便。
车在风千大厦外停下,大厦旁站着的女子看见车风情万种的走来,坐上车看见仓暖而楞在那里。
“我是空少爷的女仆”仓暖兀自开口,指节因为大力的紧握已呈青白色。女子闻言露出妖媚的笑,在后座身体前倾给空类讲趣事。
空类的嘴角是擒住的笑意,那里面是什么含义无人得知。
仓暖在半路叫停车。“我会在余小姐离开前回去的,主人······”仓暖在关上车门的一刹那说。她没有看见空类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因自她说她是他的女仆起紧握而泛起的青色。法拉力在转到另一条街时停下,余姓的女子下了车,空类眼神空洞的看着挡风,失神。
仓暖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因为是下班时间,来往的行人熙熙攘攘。街旁的法国梧桐在异地郁郁的生长,浓密的枝叶使仓暖一个人的行走越发显得形单影只。
空类的冷淡仓暖已经习惯,但他对别人的热情她还是会无所适从。她曾以为她对他的爱只是少女似的欣赏。却在无数个独自在Sophia的旋律中泪流满面中发现,那爱已深入骨髓同血液流遍全身,她爱他已成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