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木》篱篱

7、上山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至那次见过木风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一日三餐有姥姥送进他的屋里，而他本人几乎整天整天的待在屋内，如若不是每晚屋外那阵阵啸声的提醒，我几乎都要怀疑是否真的有此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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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木……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过份，但你救救岛主吧！……”姥姥满脸泪痕的看着我，来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姥姥哭，姥姥一直给我的印象都是豪爽开朗的，这样的姥姥一时间让我呆住了。

　　“姥姥……您别哭，到底是怎么回事？岛主怎么了？”我边擦试姥姥的眼泪边安慰道。

　　“岛主上山已经十几天了还未回来，这种情况还是缈小姐去世后发生过一次，那次岛主一个人在山上一待就是半个月，最后还是被岛上的人抬了回来，当时的他只剩下半口气了，全身冻得发紫，人也瘦得不成样子……我知道他是有心要和缈小姐一同去……”姥姥说到这里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了，“若木……你……”

　　我盯着这个一直待我如女儿一样的姥姥，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但姥姥我去又有什么用呢？”那个什么岛主曾经威胁说要杀死我的话还被我铭记在心呢！也许哪天他心血来潮那我也许就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了。

　　“因为……因为你长得就跟缈小姐一模一样，这眉这眼这唇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有连声音都是那样清幽如泉水……”姥姥像豁出了一样，把憋在肚子的话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世界安静了，风停了，我静静的站着静静看着眼前的姥姥，心在痛，一下一下的扯着她全身的神经，虽然早也猜出个七八分，但真正从姥姥口中听到时心还是会痛。

　　“姥姥您是因为我长得像缈才待我好，还是因为我就是我……”我残忍的向眼前这位我视为亲人的姥姥问道。

　　姥姥果然在听到我的问话后身体略微的摇晃了一下，“是因为你，于若木——”姥姥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后转身就要离开。

　　“我去，告诉我在那里……”我对着姥姥离去的背影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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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缈岛位置最高的地方就是位于岛顶的冰缈山，而且山上终年冰雪环绕，气温极低，体质弱的人在山上待不到三天就可以见阎王了。

　　我穿着好几件大棉袄仍然感到寒气刺骨，也不知沿路走了多久，终于爬到山顶了，雪不知什么时候又落了下了，我看到了他——

　　白衣，白发，刺骨的寒风一阵一阵的把他的衣角吹起，背影让人觉得竟是如此的孤独，但还好他是活着的。

　　原来传言也有真的地方，现在的他看起来不像是凡人，从头到脚的白让他像是下落凡间的神人，那么不可侵犯。

　　看到这幅景象竟让我不知如何开口，山上遍地白雪皑皑，只有几束已经凋谢了的兰花被插在雪地里，没有坟也未立碑，但我就是强烈的感觉到那位缈就是被葬于此，也许不立碑是不希望缈的灵魂被困于此，他一定是想让缈自由‘活’着，至少我是这样想的，爱她不一定要占有她，即使是灵魂也不行，爱她就应该给她自由，翱翔于茫茫大地的自由。

　　只是木风可能不知道——这副模样的他怎么可能让缈自由！

　　我立于他的身后，静静站着，不敢开口，怕打扰了他的美梦，我知道木风已经感觉到我的到来了，静静的，静静的，我一直没有开口，但寒气让我不自觉地蹲了下来，两手不停的交互的摩擦着，我也不知道已经等了有多少个时辰，木风一直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了，我觉得脚有麻，肚子有点饿，身体有点冷，眼睛有点想睡——

　　‘咚——’我知道那是我倒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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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暖，真的好温暖，不知不觉地我睁开了双眼，环顾四周——山洞，火堆，稻草，男人。

　　我记起来了，先前在雪地里我晕倒了，是他把我弄到这儿来的吧！算他还有点人性，没有把我弃失雪地，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因为他才会来这里的——虽然他根本不谑我如此。

　　静——除了静还是静——

　　我呆呆的望着正坐在我左斜角的木风，现在的他虽然是紧闭双眼的，但周身所散发的气势仍然是拒人于千里。

　　也许是我起身发出的声音惊动了他，很快的他也睁开的双眼直直朝我这边望来，下意识的我扭转脖子，把视线放在了正前方，“对不起——”道歉的话我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为什么？——”木风开口道。

　　这是我来到这里以后他第一次开口和我说话，也许太久没有和人说话的关系他的声音听来低沉而沙哑，银白的面具让我无法看见他的面容。他的问话让我呆了一下，他是问我为什么来呢，还是问我为什么道歉。

　　“姥姥非常担心你，她希望你能早日下山……”

　　“你走吧——”木风打断了我未说完的话已我不容拒绝的口气说道。

　　我把脸转向木风，眼睛盯着他，怒火已经从心里熊熊的燃了起来。

　　我对着木风大声且坚决的吼道：“我不走——要走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