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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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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等众人落座,言母笑了笑,看着言楚西说道,“楚西也不小了,这不,当下缘分就来了,你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我带你去上海,经常见的张姨啊?”
言楚西没有言语,连头也没抬。
“他的儿子回国了,这几天你们见见面。”
“啪嗒。”俞然的筷子一抖,滚落到了桌上。
言楚西抬头,看了眼俞然,随后看向言母,“不见,我很忙。”
言母有些尴尬,但碍于面子,并没有发作。
俞然慌忙低下头,咬起了唇,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双干净筷子,抬头一看,陆之琛正看着自己。
“谢谢。”俞然匆匆地说了句,随即吃了几口眼前的白米饭。
陆之琛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了俞然碗碟前,后者一愣,随即乖巧的夹起,放入了口中。
“唔。”俞然没由来的有些反胃。
这轻而小的反胃声却没躲过长辈们的耳朵。
“小然这是有了?速度够快啊。”
俞然惊慌地摆手否认,他和陆之琛都没有同房过,哪里会有孩子,在俞然极力否定之时,目光忽地撞上言楚西发红的眼眸。
怕俞然难堪,陆之琛出口道,“这怕是误会,强求不得,我们还不着急。”
长辈们却不好糊弄,直言要陆之琛不要只顾着工作,孩子事大。
陆之琛不住地点着头,应和着。
晚餐过半,俞然轻轻拉了拉陆之琛的袖口,“我出去透透气。”
“用不用我陪你?”
俞然摇了摇头,随后起身去了楼上的顶层平台。
没多久,俞然觉得头胀的感觉不复存在,正准备下楼,却被一股力牵制住,动弹不得。
“谁?!”俞然有些惊慌,黑暗之中,感官被无限放大,丝丝熟悉气息涌动在周身,但俞然却没受多大影响,兴许是陆之琛的临时标记逼退了其他Alpha的信息素,从而起到彰示及保护自己Omega的作用。
“是我,小然。”
“小叔?”俞然抓着禁箍自己腰的手,勉强转过身,却无防望进了一深不见底的双眸。
“小然,我想你,想得快熬不住了。”言楚西说着,伸手抚上俞然的面庞,那个自己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终日仿徨却无法得的人的面庞。
俞然因着这话,心有一瞬的震颤,嘴唇无声开合了下,却不知能说什么。
言楚西慢慢靠近那抹嫣红,气息轻地仿若轻舞着翅膀的蝶。
俞然偏过头,无言的拒绝显而易见。
“为什么?”言楚西放在俞然腰际的手慢慢收紧。
“我们不能这样,你是我的小叔,我……”
“够了!我说过不要这么叫我!”言楚西双眼通红。
“况且我现在已经是……”俞然眼角下垂,极力隐忍着情绪。
待稍缓了缓情绪,俞然继续说道,“我不能对不起之琛。”
“之琛。”言楚西讽刺一笑,松开了俞然。
“你什么时候这么亲密的叫过我。”
言楚西似乎醉的厉害,俞然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口,“回去吧,别着凉了。”
说罢,俞然准备转身离开。
“他碰过你了。”言楚西站在原地,手背青筋暴起。
“是不是?”
“他碰你哪儿了?你们是不是已经睡过了?”言楚西抓过俞然纤细的手腕,强迫眼前人抬头看着自己,如同一头丧失理智的狮子,对待自己的领地有不容侵犯的强烈占有欲。
“松开。”
“言楚西,松开。”俞然语气平静,目光复杂。
“我不要。”言楚西倔强地与俞然对峙着。
“陆先生是我的丈夫,他不管想要怎么……都是正常的。”俞然说罢,迅速垂下眼。
“我不要……”言楚西一遍一遍重复着,语气越来越轻,直到话尾都带了颤。
“我走了。”俞然闭上眼,强迫自己转过身。
“我不甘心过,甚至想过能让你离开陆之琛的办法,可是我放弃了。”
“因为怕伤到你。”
你在我心上好好的安放着,每次忍不住荆棘产生,自己才是首当其冲地感到切肤之痛的那个,每每鲜血淋漓,千疮百孔后,终能翻然悔悟。
“我想过,去祝福你,可是我实在做不到,我真的尝试了,可真的做不到。”
“因为我割舍不下。”
“你走吧,像梦里无数次那样,不要回头。”言楚西转过身。
俞然的面颊泛着凉意,面上的湿润早已随着晚风消失殆尽。
脚步声渐起,咔哒,咔哒,一声声像是踩在了言楚西的心上,把心间奔腾而无处疏解的爱意踩得稀碎。
“俞然!”言楚西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要离开的人。
“别转身。”言楚西闷闷地开口。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拥抱,可是,为什么明明紧紧相拥,却这么冷呢?
言楚西收紧了手臂,似是想要把怀中人抱进,融入到自己身体里。
俞然想要侧过脸,身后人随即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言楚西不敢让他看见眼中晕开的不舍,眼角未散的潮意。
“保重,小……言楚西。”俞然轻声说道。
将你存封到我心底,回忆是不是就能永远明丽,永生不衰。
俞然稳定了下情绪,下了楼就看到一个人背对着自己,在沙发上坐得笔直。
心下一慌,俞然快步走过去,还未开口,陆之琛就这么直直地看向了自己。
细看之下,还带着一丝委屈。
“小然你终于来了,之琛等你好久了,任谁说都不动,直说要等你回来。”言母看着俞然,松了口气。
“还可以走吗?”俞然伸手拉起坐着的人,却发觉很重。
可从面上来看,陆之琛神色依旧淡定,姿态自持极佳,甚至连头发都一丝不苟。
依旧的丰神俊逸。
如果不是说话回答的稍稍显慢,俞然不会发觉有什么不妥。
“要不然在这里留宿一晚,明天再回去吧。”言母建议道。
“回家。”陆之琛简单地蹦出了两个字。
俞然看了眼陆之琛,看着言母说道,“我们还是回去吧,明早之琛估计还有工作。”
言母也不再挽留,只是点了点头。
陆先生的淡然最终在上了车后消失无影,此刻只是皱眉蜷缩在车门边,看样子有些难受。
俞然伸手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手顺着陆之琛的背,低头看着他说道,“要吐么?”
陆之琛小小地摇了摇头,可眉头依旧未舒展,只是往俞然心口蹭了蹭。
一瞬间愧疚感袭上心头,俞然不禁抚了抚陆之琛的发。
助理转过身,看到俞然忧心不已的样子,劝慰道,“夫人不用太过担心了,陆总平时应酬是常事,喝醉的时候也有,休息一下挺过去,就无大碍了。”
听着这话,俞然心某处忽地一揪,每次喝醉都是这样难受,却要极力隐忍么。
“啊,那个,您别误会,每次喝醉了,陆总都是一个人,没有其他人。”助理感觉有些失言,怕俞然误会,慌忙解释道。
俞然没有在意,只是点了点头。
“一会儿麻烦车开得慢一点。”
俞然说罢,将陆之琛放到一旁的位置上,却不料人又歪了过来,俞然无奈只能再次环住那人,顺便用手轻轻揉着怀里人的太阳穴。
车子稳稳地停在院门。
俞然想要拉开车门先下车,再去扶陆之琛,不料却被紧紧抓住,回头就看到陆之琛死死拉着自己的袖口。
“……”俞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助理,后者也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总,一时间也呆愣着回望俞然。
“乖乖的,好不好?我先下去,再来接你。”俞然的声音本就清甜,此刻刻意放柔,更显温柔甜美。
俞然本想醉酒的人是不听劝的,没想到自己一出口,陆之琛竟然真的松了手,安静地坐着看着自己。
像个温顺的大型犬,就差小尾巴朝自己摇来摇去了。
“噗嗤。”俞然忍不住笑出声,碍于他人在,于是连忙收拾好表情,下车将陆之琛带了出来。
管家在门口迎着,想要接过陆之琛,却不料后者死活不撒俞然的手。
“我来吧,您先去休息。”俞然手抚上陆之琛的腰,慢慢地向楼上走着。
看陆之琛的状态,俞然也不敢让他自己回房间去睡,于是把他带回了自己房间。
将陆之琛外衣脱下,挂好,俞然手向前伸了伸又收回,有些犹豫地看着陆之琛的衬衫。
衬衫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俞然退后一步,开口道,“自己把衣服脱了好吗?”
陆之琛乖乖地点了点头。
“不要乱动,在这里等着我。”俞然说罢,转身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等出来的时候,俞然差点被气笑,那人衣衫完整地躺在一旁的小沙发上,似乎睡着了。
俞然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向陆之琛,手刚触及到衬衣领口,就被人抓住了手腕,推到一边。
俞然踉跄了下,陆之琛迷离的眼神此时恢复了几分清明,看清楚身前人后,眼中的警惕瞬间褪去,目光霎时变得柔软。
这也怪不得陆之琛,平日应酬,怀着各种目的接近他的人不少,所以他必须保持十二分的警醒。
“你醒了啊。”俞然看着陆之琛开口道。
“醒了,可是我不愿意醒。”陆之琛起身慢慢逼近俞然,后者后退着直至无路可退地倒在床上。
陆之琛顺势将手臂支撑在床上,将俞然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
俞然感觉自己的紧张快要冲破天际,一颗心更是狂跳不已。
陆之琛俯身慢慢贴近俞然的脸颊,轻柔地蹭了蹭,动作温柔又缱绻。
“陆,陆先生,您要不然先休息一下。”俞然屏住呼吸,声音都有些微颤。
“我体力很好。”陆之琛俯视着俞然。
因着自己的意思被曲解,俞然一下红了脸,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陆之琛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俞然的脸颊,随后一路向下,指尖轻而易举地勾起了俞然腰部轻轻系着的衣带。
衣带应时而开,似是一种邀请。
俞然手抓紧了身侧的床单,眼睛有些颤动,咬唇看着上方的人。
陆之琛的吻细腻又轻柔地落在俞然玉坠似的小巧耳垂,白皙细滑的脖颈,精致突出的锁骨。
绕是Omega的本能,且尚在周期,身下人身体显而易见地软了下来,整个人仿若浸泡在了蜜桃汁里,白里透粉,精雕细琢的面颊泛着惹人心动的红晕。
小苍兰的馥郁将两人缠绕,淡淡的松木味道随之与之缠绵,难解难分。
“可以么?”陆之琛尽管难耐,可还是尊重俞然的意思。
俞然垂下眼,手指一下接一下地摩挲着床单,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侧过脸,闭上了眼睛。
“不爱,但我要试着接受他。”
……
“上海那家的小公子与楚西当真是般配。”
……
“你走吧。”
……
俞然脑海里嘈杂的很,许多声音飞速旋转而去,再努力回想却什么也捕捉不到了,最后眼前只剩下了双眼发红的言楚西。
得到应允,陆之琛吻了下俞然的脸颊,随后将身下人的双腿抬到床中。
(……省略)
接着,俞然感觉自己被拉进了一片温暖,顾不得深思,就沉沉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陆之琛睁开眼,感觉神清气爽,不仅没有宿醉的痛苦,反而连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陆之琛看着怀里的人,眼神柔软如水,忍不住在俞然脸颊上吻了吻。
怀中人身体顿时僵住,眼睫颤动得不像样子。
俞然想到昨晚陆之琛在床上和平日里判若两人的强势表现,就忍不住心发慌。
“醒了?”
俞然自知不能再装睡,于是睁开了眼,可看着两人的姿势,脸又红了透,心里不觉涌上尴尬。
稍稍一动,身体仿佛散了架,酸软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俞然认命地不再乱动。
陆之琛看着俞然的反应,有些自责,于是伸手慢而轻地揉动着俞然的腰,却不想被推开。
“没事,你走吧,不用管我。”俞然把被子向上拉了拉,闷闷地说道。
等躲到被子里,俞然才敢咬起唇,险些流出泪,太疼了,他再也不要了。
过去的十九年他就没这么钻心的疼过。
听见身边没了动静,俞然又有瞬间的失落,莫名的委屈席卷了心头。
不一会儿,房门再次响起,陆之琛端着餐托盘走了进来。
俞然勉强坐起身,突然的动作让他忽然感觉到什么,身下的异样不得不使他的脸瞬间红的如番茄。
“那个……昨天……昨天你,你,就是弄完了以后,有没有帮我清理……清理那个……”
待俞然用尽勇气说完,头已低的不能再低。
“没有。”淡然而平静的语气传来,反而使俞然有些呆愣地抬起头。
“因为答应了长辈的事情,我不能言而无信。”陆之琛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后,送到了俞然嘴边。
“你倒是听长辈的话。”俞然垂下眼,默默地喝下了粥。
察觉到俞然语气中的一丝小小不满,陆之琛有些欣喜,这是眼前人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同自己讲话,不是礼貌疏离的,而是似埋怨,听来却实则像讨娇的语气。
“没有。”陆之琛放下碗,双手包住俞然的手。
“因为你,才想要个孩子。”
俞然感觉脸热热的,不自在地撇开了眼神。
等一勺一勺喂完粥,陆之琛就去了公司,就算到了年关,公司的繁忙事务依旧让他抽不开身。
俞然红脸坐在床上,仿若一个熏蒸过头的苹果,脑子里飘荡着陆之琛对着镜子系领带时抛出的那句,“今天要穿哪件衣服?用不用我帮你穿?”
等红晕褪去,俞然白着脸,拖动着脚步挪到衣柜前,勉强翻找出衬衫,开衫毛衣,黑色修身裤。
目光留恋地停留在破洞裤上数秒,最终还是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