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是偶然》姜然

12、part11 严苛的考验

　　晚上刚一回到寝室，路可心就笑着跳出来恭喜我。
　　“不愧是路大小姐啊，消息知道得还真快。”我笑，向她道谢。看她刚刚还兴奋的样子突然变得欲言又止，知道她的话未完待续，就接口问：“怎么了？”
　　“这次GCE的录用名单中竟然也有江淮。”她咬着嘴唇说。
　　我只恨不会打口哨，不够渲染气氛：“路氏集团的招聘不是顶严格的么？怎么也有人凭美色浑水摸鱼？”
　　她不满地瞪了我一眼，说：“这结果说明，他的内在比他的外貌更得天独厚。”
　　语气如此肯定，好像认识他了一辈子。我笑着打趣：“你才认识他几天呀，犯得着这么恭维他？好歹也请路大小姐端个小姐架子，不要忙着扮演见色忘义的白眼狼。”
　　“饱汉不知饿汉饥!”她嘟着嘴埋头郁闷。少顷，她说：“早知道这样，我也参加报名就好了。”
　　“现在也还是你自家的事，多增加一个名额罢了。”我提醒她。
　　可心娥眉轻蹙，睫毛下都是阴影，黑色的羽毛一样，影子在脸上拉了老长。“不会的，”她歪头认真地想了又想，轻轻摇了摇头说，“爸爸不会允许空降的。”
　　我噤声。Mj集团能够独占鳌头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不仅因为集团内部一意奉行科学的用人制度，对人才的选拔几近严苛，更因为铁腕人物路青山不徇私，待人待己公平如一，办事公开透明。
　　我又怎么会不明白，仅凭路可心个人的力量是太有竞争的实力了。人家只是懂得避嫌，不肯轻易搅浑自家的一池清水罢了。
　　一念及此，再想到路青山坚毅果敢的个性，我不禁心生敬佩。
　　因为事先得到了消息，GCE见面会上见到江淮时，我便没有讶异。
　　倒是江淮看见了我，意外地挑着眉头笑了起来，说：“果然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嘁！”我不屑，“明明是冤家路窄。”
　　他大笑起来：“木鱼，咱们俩得谈谈！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怎么成了你的冤家？不过，也没错，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顿一顿抿着嘴坏笑：“我怎么觉得冤家这个词听起来这么暧昧？”
　　我自知失言，乖乖闭了嘴报以腼腆。
　　路青山在见面会上露了一次面就再也没见踪影。毕竟绿卡工程师只是享受优先录用权的学生，并非正式职员，尚欠朝见天颜的资格，平日里我们只和刚刚入行的新晋职员厮混。但是他对GCE的要求，就像他在见面会上说的，女生当男生，男生当畜生。强度之大，手段之残酷，罄竹难书，怎是这一句干巴巴的形容能够囊括的？
　　我的第一个任务是站在街头发传单，要求始终笑答八方、面露春风。不是所有人都买账，就曾经有一个男人接过我发放的宣传单直接摔到我脸上，骂我们这种人讨厌。
　　江淮则穿着重得要命而且密不透风的布偶装，在酷热的七月里做欢快状，于街头生猛。男生视这项任务为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只有江淮来者不拒，每次都淡淡地、语气轻松地说，布偶装我来穿。
　　相比之下，我面子被传单摔一下的经历，简直不值一提。
　　但是，Mj集团给予员工，甚至还不是员工的我们的待遇仍可称道。我们的工作不仅有酬，而且不可谓不丰厚。
　　只是累，除了累，还是只有累才能够形容得体。
　　我和江淮并不刻意接触。一来不想给人私交甚好的错觉，二来也争取广结善缘，坚决抵制小团体作风。是以，我们俩的交往，比起和别的绿卡的交往来并不显得多。
　　偶尔一起做项目，忙碌中四目相交，只是一笑，不需要更多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