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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重色轻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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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九简单梳洗了一番之后,揪着慕青回便去了清月楼。
清月楼距离原主开的这个客不来酒楼不远,想来也是故意开在这里的,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
春末的傍晚,华灯初上,清月楼开门迎客,门前莺歌燕舞,车水马龙,一行行穿戴非富即贵的风流子弟和老男人们断续地进了门。
萧九站在对面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行不拉跨,就是出门也没个代步工具,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现在买是来不及了,明天立马去买车,反正原主也不差钱,不花白不花。
而且还不用考驾照,再雇个司机给自己驾车,想想就很爽歪歪。
萧九怀抱着这种极其美好的心情走进了清月楼。
清月楼的妈妈桑一看是萧九,那眼睛唰地亮了起来,扭着徐娘半老的腰便扑了过来,“萧公子,织梦姑娘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怕是不能见客。我让人安排些好酒好菜看我们这的姑娘们弹琴唱曲,也好尽兴。”
“咳咳”慕青回用扇子半遮面咳嗽道。
妈妈桑:“看我这眼神,慕公子也来了,可真是好事成双,好事成双啊。”
“好事成双?”萧九皱着眉头瞅着妈妈桑,这个词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不过旋即她便明白了过来,小厮端着托盘站在一边,妈妈桑的脸上笑容可掬。
是双份的小费啊。
萧九一脸不乐意地给了钱,拉着慕青回上了楼上的包间。
包间的位置不错,临近江边,有清凉的江风迎面吹来,散去包厢内的一些脂粉味和热气,感觉很是舒服。
江面上飘着几只清月楼的画舫,画舫大而宽敞,装饰的华美精致,萧九听着从画舫上传来的琵琶声,无端端地想起了李商隐的那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来。
萧九从画舫上收回了目光,有些百无聊赖,也不知道这个哪朝哪代,有没有内忧外患,万一是个积贫积弱常年争战不休的朝代,那她可算是倒霉到家了。
“这是哪个朝代?”萧九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慕青回伸手想要探探萧九的额头,被萧九躲过去了,萧九道:”真都忘了,就连你是谁我都想不起来了,大概是老天想让我放下重新开始吧。”
萧九一边故作悲伤地说道,一边偷偷观察着慕青回的表情。
慕青回面上生出一丝伤感,道:“忘了也好,忘了也好,现在是沅朝,而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慕青回。”
“元……元……元朝?”萧九难以置信。
慕青回肯定地答复道:“对啊,沅朝。”
萧九使劲地盯着慕青回的发冠,看着身边的一桌一椅,这怎么看也不像元朝啊。
“那你们的世祖皇帝是叫忽必烈吗?”萧九压低了声音,心中谨记着电视剧里演的直呼皇帝名讳乃是大不敬之罪。
“忽必烈?那是谁?皇帝又是什么?”慕青回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萧九。
萧九皱起了眉头,“难道不是一个元朝?历史上还有两个元朝?”
慕青回蘸着杯中的酒,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地写了个沅字。
原来不是一个元字啊。
哦,架空的朝代,得,她肚子里的历史算是白学。
“咦,织梦姑娘不是生病了吗?怎么会……”慕青回摇着扇子,一脸不解地看着江边靠岸的一条画舫。
萧九跟着看向窗外,想着这原主迷恋的女子就要揭下最后一层面纱了,只见织梦一身紫衣,聘聘婷婷,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扶着一卓尔不凡的中年男子的手臂,从船上向江堤上莲步轻移。
原主的情绪一瞬间被调动起来,萧九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动起来,激动的不能自已。
萧九感慨道:“这冤大头可真是情根深种啊,残存了这么点意识还能有这么大动静。”
不过这姑娘的容貌也真当得起花魁这个名头,织梦,也是好名字,织就一场绮丽的梦。
萧九远远地欣赏着织梦的盛世美颜,看着她娇笑着同身旁的男子说话,感慨道:“这一看就是个海后啊,哪里是原主这条大傻鱼能拿得住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萧九打量探究的目光,织梦突然朝这边看了过来,正对上萧九的目光,也不扭捏,眉眼微挑,脸上尽是艳丽惑人的风情。
萧九也不知道为何,心跳突然漏掉了两拍,脑海中浮现出了摄人心魄这四个字来。
自己是直的,可不能弯。
对了,我现在是男的,喜欢美女也是理所应当的,喜欢男的才不正常,想到这里连忙拍了拍胸脯,还顺带着瞥了一眼坐着的慕青回。
但是萧九突然间呆住了,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
“哇靠,她竟然有胸!谁来给她解释一下她现在到底是男是女啊!”
萧九抓着自己的胸,求救般地看向慕青回,“大哥,我到底是男的是女的啊?”
慕青看着萧九单手抓着她自己一马平川的胸,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确定不找个大夫来看看,我觉得你这病的不轻啊,有点精神病的意思。”
萧九顾不上他话里的嘲讽,激动地喊道:“我到底是男的女的?”
慕青回:“男……男的啊。”
可是手下的绵软来得那样真实,这手感怎么说也有B罩杯了,而且看这单薄的小身板,怎么可能是个男的。
为了以防万一,萧九当机立断,得去厕所验证一番,风风火火地便跑出了门。
途中撞到了一个人,萧九心中有事,只晓得是个姑娘,也顾不上看清那人的脸,只连忙道歉,“对不住,姑娘,在下内急。”捂着胸口便朝厕所跑。
从厕所出来的萧九有点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这一天也太离奇了点吧,先是穿越到了这个架空的朝代,再是得知自己穿到了一个男人身上,自己这身体的原主被喜欢的姑娘一直当冤大头鱼养,最后又又又变回了女的。
这是在做梦吧,萧九闭上双眼,狠狠地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是梦,是梦,一定是梦。”睁开眼就有可乐面包和炸鸡,还有奶茶火腿方便面。
然后腿上尖锐的痛苦打破了萧九的幻想。
萧九神志不清地回到了包间,朝椅子上一坐,宛若霜打的茄子一般。
“她想回去,她真的想回去啊,穿书里的系统呢,外挂呢,怎么还不来找她,要怎么回去,需要做什么,她都可以,她全都可以!”萧九在心里咆哮。
“我想回家。”萧九被一连串的打击整的垂头丧气,看也不看眼前的人是谁,脑袋一歪,靠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好香啊,好舒服。”
萧九于悲痛中找到了一点安慰,“慕青回这小子还算有点用”可随即又忍不住吐槽起来,“竟然喷香水,还喷的这么浓,真是个小白脸。”
有点硌得慌,萧九挪了挪脑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腿上却感觉被人踹了一脚。
“干嘛啊?”
萧九当是慕青回不让她靠着,所以踢她。
下一脚踢的却更狠了,萧九吃痛仰起了脸,之间慕青回在她对面好端端地坐着,那她刚才靠着的是谁?
萧九转了转眼睛,织梦那张摄人心魄的脸近在咫尺,让萧九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原来世上真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啊。
萧九看得愣住了,然后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织梦艳丽的眉眼中带着笑意看向萧九。
“我为什么不是个男的啊?”萧九在深刻意识到了这一现实后,转过了脑袋。
不对,这种海后,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能被眼前的美色所迷惑,想想她对身体的原主做的事情。
萧九的正义之感油然而生,既然这事让她碰上了,她自然不能继续装傻充愣,像原主一样当个冤大头,她必须得用现代人的思维和这个海后好好较量一番,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做人德行为第一位,万不可糟践别人的真心。
“夫人说织梦姑娘生病了,怎么还出来见客?”萧九单刀直入,毫不客气。
桌上的酒菜已经上齐,织梦给萧九斟了一杯酒,纤纤玉指映在上好的青玉酒壶上面盈盈生光,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萧九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她的嘴唇,柔软的菱唇上涂抹着红色的口脂,少一分略显单薄,多一分则显得厚重,恰到好处的诱人。
指若削葱根,口若含朱丹形容她刚刚好?萧九余光瞥见织梦似乎正在看她,一时间不敢与她对视。
只将目光停留在她的红唇上,越看越移不开视线,怎么有点想感受一下那唇瓣的柔软度?
萧九赶忙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坚决不能为美色所祸,她可是来伸张正义的,顿时将神色冷了下来。
织梦见她不似往日,将酒壶轻轻放下,眉眼间不多时便染上了一股身不由己的愁绪。
慕青回看得心肝都痛了。
萧九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没看见。
织梦见状,臻首低垂,掩面欲泣。
萧九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不应该这么咄咄逼人的。
慕青回对她更是横眉冷对,一副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一样。
织梦红唇轻启,嗓音像是在人的心上跳舞,“身在风月,怎可事事由我。”说罢,眉目中含着泪花,看向萧九。
“萧公子,你莫要再来了,夫人是不会放我走的,您就忘了奴家吧。”
萧九看着织梦我见犹怜的泪水,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替她拭泪,手伸到半空中,瞥见了慕青回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也只配在一朵花上吊死。
萧九突然就怒了,想到原主可能连织梦的手都没有碰过,便伸手一把将织梦搂进了怀里,先不管别的,先把抱得美人归的梦给圆了。
慕青回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觉得房间里的温度急剧升高,他再待下去就要热死了。
然而还不等他起身出门,萧九先他一步用手势对他下了逐客令。
慕青回哼了一声,在空气中留下一句“重色轻友。”
萧九见他走了,连忙低声道:“姑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两人相距不远的胸口之间赫然横亘着一把锃亮的匕首,再往前一寸,便可穿透薄衫,见衣物下面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