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绯真传》神崎舞

13、——交心错。

　　“你是死神吗？”进如咫尺的蓝染忽而勾出一抹深邃的笑。
　　“…你在说什么呢，”她一瞬间选择了否定，嘴角划出一抹镇定的微笑，“我又不会杀人。”…你不拆穿我的话。
　　“…是吗。”他的手从脸颊游移到唇上，轻巧的摩挲间言语却掀起一阵波涛，“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我不知道。”她低下眸子努力镇定，在他梦中被追杀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从来也不想知道。”
　　“呵呵…”试图拉出距离感的台词却让他笑出声来，“刚才演得那么不像，现在弥补…也来不及了哟。”
　　…你到底有多贱啊，做梦都给自己安排这样一个老婆？
　　“唉…无聊，我走了。”她一个瞬步从他怀里挣脱，试图离开这个空间。
　　“幻道之三十二梦境潜入…是吧？”身后不急着走的男人补充道，“…来很简单，走可没那么容易。”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错了！“喂喂，不带你这样的吧。”发现幻道使用无力的她无奈的抗议道。
　　“暂时的结界封锁而已…”身后悠哉的男人微低着头、眼镜反着光，“在你说出真相前…呢。”
　　“啧…有句话，”她左手掌心向下，波动中斩魄刀缓缓出现，“叫作‘好奇心杀死猫’呢。”
　　蓝染颇感兴趣的挑眉：“你的意思是…你是‘猫’吗？”
　　“…不，我是‘好奇心’。”而你就是那只被杀死的“猫”吧。“仅仅…封锁了幻道而已的样子呢。”既然她能唤出燬鷇王的话…
　　“啊，没办法呢。…结界的作用有限。”周遭的景色不知何时化为了一片纯白，原本开心喝咖啡的人此时手拿镜花水月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接下来的部分…由我来补足吧。”
　　“你？”她半转过身，右手忽而举起，“…破道之四白雷！”…果然能用！
　　他一个侧身闪过。“哼，这种攻击…？”
　　“不满意吗？”她趁机瞬步到他身后，“武道昌盛，燬鷇王！”瞬间普通的浅打式斩魄刀幻化为大刀，笔直向蓝染砍去。
　　“啊呀。…很有趣的斩魄刀嘛。”他依旧一派悠哉的挡下攻击，瞬开一段距离，“…在哪见过呢？”
　　她忽而想起进来前外貌的封印并未消除，“啊，是啊，…在哪呢？”如此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不见停止，“破道之九十 黑棺！”

　　“舒服了吗？”她怀里抱着始解的燬鷇王，微笑的看着半蹲在地上的蓝染。
　　“…啊。”他举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迹，“没想到会见到毁弃咏唱的九十破道呢…”
　　“啊拉，我说，…”她走近，蹲下身子看着他，“别打了吧？…不好玩呢。”
　　“好玩？”他扯出一个讽刺的笑挂在嘴角，“这世界可有什么是好玩的。”
　　“…所以要自己创造啊。”她理所当然的接话道，“不然多无聊嘛。…”她挥了挥燬鷇王，“前十番队队长神崎舞，请多指教~”
　　“……”他只是无言的盯着我的腰带。
　　“唉，没天分的孩子听不懂人话哟。”回头欲走，一道身影却瞬步到我面前来。
　　“干嘛？”我明知故问，顺便眨了眨眼。
　　他终于退却的开口：“…舞……”
　　“…嗯？什么，大点声。”她挖挖耳朵，将手放在耳旁。
　　“……神崎舞前辈是吗！”他有些狼狈的重复道。
　　她快速的否定道：“不是！”
　　“啊？”
　　“…叫舞就好了嘛，什么前辈。”不怀好意的笑着，她补充道。
　　意外的，这小子还不错嘛…当时的她，这样觉得。

　　“緋真！包子包子，快点！”
　　叹了口气，她无奈的拿出一个盘子，又从习惯性放在炉子上的蒸笼里拿出几个包子，递给面前这个无良的不好好吃朽木家早饭、非要到她这来吃包子的少年。
　　昨天晚上从尸魂界到灵王殿、又从灵王殿用幻道去梦境、然后又在梦境里和人打架、然后又解除幻道回灵王殿、又从灵王殿回尸魂界…累死她了！
　　她哀怨的想着，又瞟了一眼那个正大口吃包子的、让她只睡了一个小时的罪人。
　　“嗯？没睡好吗？”他仍不知足的问道，“怎么有黑眼圈啊。”
　　“…您今天心情很好嘛。”她选择性的逃避了问题，“这么早就来呢？”
　　“别说了啦！气死我了…”他扔下包子，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等着她问话。
　　她默默的给他沉淀好一杯水，转身叠起昨天没来得及收拾的衣服。
　　“喂喂，你听我说呀。”他着急的拽住她的衣袖。
　　“我听着呢。”她锐利的看着他满是油渍的手，“放开。”
　　“啊，对不起。”后者知趣的松开手，“…我爷爷啊，”
　　…银铃老头吗，她忽而想起他和蔼的笑来。
　　“…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陷入回忆的她险险的听见白哉的结尾词，“啊，什么？”
　　“诶？～！你没听吗？”他夸张的皱着眉。
　　“…不好意思，再来一遍？”她笑着讨好他，竖着食指请求道。
　　“唉…所以啦，我爷爷要给我找个媳妇啊。”
　　“找媳妇？”她抬起杯子喝一口水，“不是挺好？找个女人管管你，少来我家吃包子呗。”
　　“…喂喂，我又不是不给钱！”他郁闷的反驳道，“找媳妇是可以啊，问题是他要我在四枫院和志波家选唉！”
　　…四枫院和志波家，她脑中浮现出两个野丫头来。“噗！”一口水险些喷出来，“还真是辛苦您了哟。”
　　“可不是嘛。你说志波家那个吧，还小就算了，都那么大了成天就知道玩烟花。…四枫院那个就更…别说结婚了，她当我姐姐我都浑身不舒服……”他低着头喃喃的批评道。
　　“…你还这么认真的考虑呢，真辛苦您啦。”她幸灾乐祸的笑着说。
　　“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志波家有个旁支？”他突然问道。
　　……“我哪知道。”这个事，她确实知道。“小少爷，奴婢可是流魂街一个小小的整而已呢。”
　　“我爷爷说啊，从前他们有个人入赘了别人家，然后和志波家脱离的关系。…唉，我现在就指望那家人有个美丽纯洁大方可爱的小美女了～”
　　她突然“噗”的笑出声来：“指望吧。”…不知道那黄毛小子你是否满意。
　　“唉……”他无奈的叹着气，忽而抬头、万分认真的盯着她看。
　　她打过一个寒颤：“…怎么了？”
　　“不如，就你吧。”她头一回觉得他的双眸幽深得不像样。
　　“……”她颤抖着嘴角，有些胡言乱语的反驳道，“啊，朽木家的当家怎么可以随便在流魂街上拉一个做包子的整呢……”
　　“…那就露琪亚吧。”他支着下颚无所谓的说。
　　“不可以！”她暴怒得险些掀桌。
　　他吓坏了的扶住桌子：“喂！冷静……就你了哦。”
　　“就我了个屁啦！”她无奈的站起来、冲进内室，选择无视他的存在。
　　这叫什么事啊？！

　　那天以后，朽木家的少爷朽木白哉就很认真的开始盘算如何让她进入瀞灵廷的事情——当然，她没有兴趣。
　　要知道，瀞灵廷里有很多熟人。…熟人多了，自然不方便隐藏身份。
　　更别说她压根就没想当什么朽木家主母！…“我说，够了吧。”
　　“嗯？”搬了张书桌来她家、忙着找瀞灵廷条例的哪章哪条有写着流魂街的整可以进入瀞灵廷的某人不明所以回头看她，“怎么了？”
　　她苦恼的扶着额：“…你做梦做够了吧？”经过几百年的执行和期间无数次修改的条例怎么会有漏洞呢。
　　“……不要急嘛！”他已然很习惯的喝着底部有沉淀物的水，“总会找到的啦。”
　　我不急啊。应该说我根本不想让你找到啊！“…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
　　“嗯？”
　　“…这里是我家，出去。”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緋真……”他看着她指着门口的手，撒娇似的皱着眉说道。
　　“出！去！”她捡起桌子上的卷轴，从门内扔了出去。“该你了。”她回过头看着他。
　　“…好吧，……明天见。”他走到门外，捡起地上的卷轴。
　　她“哐”的拉上拉门。“明天见”…的，不要来了好吗！
　　虽然这么说，她依然是要做生意的。…卖包子。
　　于是第二天，朽木家的少爷又来她家吃包子了。
　　绝口不提。她从他的眸中看见这四个字。…另外，还有五个字。
　　我不认识你。

　　107年前。
　　被那种决然的冷漠眼神望了整整半年以后，突然有一天，据说是朽木家管家的人找上门来，说是老爷有请。
　　带着不好的预感，她被请到了朽木家的一间茶室里。
　　老爷子静默的坐在那里行茶道，她于是只好呆呆的跪坐着等他发话。
　　“我家的孙子…”
　　“啊，一直以来、多谢关照。”她赶忙说些废话，给自己找个行大礼的机会。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些许的沉默后，他威严的说道。
　　“您老请说。”她不曾抬头得依旧半垂着目，只是从磕头的姿势恢复跪坐。
　　“半年前，白哉从流魂街回来以后，就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老头子一脸严肃的说着，“…除了每天去买包子。不和任何人说话，每天就捧着瀞灵廷条例。”
　　“诶…？”还以为他放弃了呢，她略带惊讶的抬目。
　　“这应该和你有关吧。…老朽是如此判断的。”银铃老头说着递过来一个茶碗。
　　她恭敬的接下，转着茶碗、一点点喝掉，然后放下。抬眼瞥见老头满意的笑和略带深意的眸，才气馁的想起她不该会这些东西，只得选择无视的低下头：“緋真不明。”
　　“‘緋真’…吗。仪态倒是很符合主母的要求。”银铃老头忽而说道。
　　喂！她额边滑下一滴汗。你不要这么简单就妥协啊……“…緋真不才，不敢当此大任。”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银铃老头笑容满面的回道，“老朽很期待你呢。”
　　…她突然就想起以前聊天时这老头说过要打破瀞灵廷的规则，不由得一阵冷颤。不要啊！……
　　“…緋真。”银铃老头唤回她远离的思绪，“让管家带你去书房吧。”
　　亚达～～～毫无灵力的可怜小整緋真同学被朽木家管家同时也是死神的人拖走的同时心中大声的呐喊道。

　　她立在书房的窗口外，默默的看着屋内盘坐的人影。
　　“白哉少爷，緋真小姐来了。”多事的管家通报道。
　　“……”屋内手拿卷轴的人停下旋转的动作，“叫她走。”
　　“白哉。…我进来了。”她毫不客气的无视他撵人的台词。
　　“喂…”他皱着眉回头，一脸的不爽。
　　她低着眸子，不想说话的跪坐在书桌旁，拿起花瓶中装饰用的菖蒲。
　　“…？”他疑惑的看着她的动作。
　　“稲荷退散～稲荷退散～”沾了花瓶底部的水，她像驱灵师一样挥着菖蒲叶。
　　“你干嘛？”他抓住她四处挥舞的手。
　　“啊，除狐仙嘛。”她一脸平静的回答。
　　“哪儿来狐仙…？”他迷糊的双眸看着她。
　　“我啊。”她自在的指着自己鼻子，“你爷爷说你每天除了去她那买包子，就是回书房来发呆。”
　　“……”
　　“我就是那个狐仙嘛。…让你没魂没魄只知道看瀞灵廷条例的狐仙。”白哉少爷果断的回过头去看没完没了的卷轴，顺便抛给她一句：“胡说什么呢。”
　　“‘胡说’…吗？”她喃喃的重复道，低下头看自己总是洗不干净的手指，“…我真是想不通你。”…明明我已经把自己弄成这样了。为什么……
　　他顿下翻转着卷轴的动作：“…不需要想通。”
　　她抿了抿唇，不知说什么好。
　　“你只要知道，我做了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就是和你过下半生，…而已。”说完，他又翻起卷轴来。
　　“过下半生”…还“而已”？！你是不是包子吃多了脑子里除了浆糊只剩面粉了！
　　“我就只能选择接受了吗？”她瞬间脑内充血，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求什么，“因为你选择了我，我就只能接受了吗？！”她怒气冲天的扔掉手中的菖蒲叶。…始终，还是最讨厌大男人。
　　白哉少爷略带惊讶的眸子递了过来，双手直觉的拉住她的手：“我没……”
　　她看着握着她的那双除了练剑而成的茧以外全然干净而白皙的手，不自觉得泪水滑下脸庞。
　　“你到底想干嘛…你到底想……”重复的喃喃自语被简单的初吻堵住。她震惊的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被盖住的唇略微的颤抖着。
　　他缓缓移开，额头抵住她的，幽幽的说道：“想娶你啊，緋真…”
　　…我不能嫁啊，白哉。
　　直到她恍惚着回到流魂街、看着那闪耀得天空如夕阳一般的火光冲天咆哮的时候，这句话仍然没有说出口。还有……
　　究竟为什么要娶我呢，白哉？
　　想问的话，终是没有机会了。…吗？
　　冲破灵力封印解放燬鷇王之时，她如此想到。

作者有话说

　　小修。非常非常非常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