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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可以 ...
厢房里有一面镜子,摆在了梳妆台的正中央。
沈筝从抽屉里翻出来了一盒胭脂,像是失了魂一般傻愣愣地往脸上拍着,直到镜中的那位姑娘双颊快要变成了烫熟的河虾时,她才回过神来,烫手般扔掉了手上拿着的胭脂盒。
——哐当。
粉色的胭脂粉从盒中摔出来不少,铜镜下缘上也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粉末。沈筝懊恼地抠了抠手,烦躁地拿起一旁的已经湿过水的帕子,将脸上的妆容对着铜镜一点点擦了干净。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下手不知轻重而不得不重新来过了。
她擦干净了脸上的水粉胭脂后,朝着镜中的自己骂道:“出息呢?胆子呢?全都被自己吃了?刚刚跟你说了多少遍,别冲动别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非要动手,还动嘴,你还想干什么沈筝?把人家吃干抹净吗?在这?就这?”
沈筝想起来方才自己胆大包天自作主张地亲了谢齐然,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战,她看向镜中的自己,刚想继续开口大骂的时候,镜中人却从她的样子换成了谢齐然刚刚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吓到的样子——他眨了眨眼,然后仰头盯了她好一会儿,才又眨了眨眼,慢慢垂下了眼睛。
她又打了一个寒战。
若是谢齐然像一开始那样,情话张口就是,亲吻闭嘴就来,那就算她被他堵在墙角亲了个遍,她也不会是现在这样无措又紧张的样子。
毕竟她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谢齐然要是匹恶狼,那她便可以做个老虎,可谢齐然用无辜的表情望着她的时候,沈筝总有种自己长着獠牙,恶狠狠地去叼一只兔子的错觉。
错觉。
错觉。
错觉就是错的,沈筝深吸了两口气,又动手拍了拍自己的烧着的脸蛋,在镜中仔细瞧过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她不涂胭脂了。
已经足够了。
她草草地涂上了水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散落的粉末,走出了厢房。
然后又飞快地退了回来。
她的心在砰砰地跳着,无论她怎么尝试,一踏上木梯的那一刻,她就开始发抖,身体也不自觉地发软。她用了很多种方法来劝自己,可无论是她以自己王妃的身份当挡箭牌,还是以谢齐然曾经吻过她好几次为借口,每当想起来谢齐然那双眼睫不停扫过的眼睛时,她就失去了去见他的勇气。
说不上是怕,但总归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谢齐然才是时常胆大妄为话里话外都吃不了亏的那位,沈筝心里一边骂着自己没出息,一边又拼了命给自己找台阶下:
女孩子化个妆本就繁琐,多耽误一会儿没关系的。
我凭什么上去找他,怎么说也该他过来寻我,我这离回府的路近上一层楼呢。
他和他那个师兄肯定有事要商量,我去不合适。
天黑了,我怕黑,我晚上看不清,我不上去了。
......
沈筝纠结来纠结去,最终还是没上了阁楼。
而此时的阁楼上,张彦峯在多次逼问谢齐然为了保他用来和秦靖交换的条件未果后,忍无可忍地指了指脚下:“你赶紧下去看看,来来回回,走了快六七十遍了,听得我心烦。”
“哪有这么多次,”虽是这么说着,可谢齐然还是把羽箭藏到了画轴中,扔给了张彦峯后,便往门口走去,边走边道,“师兄,请你今晚去我府上喝酒。”
又是喝酒,张彦峯语气不耐,“不去。”
“不去也行,让你们楼里的厨子过去就成了,”谢齐然停住脚步,转身认真地想了想,说道,“让他们备好要用的菜和肉,府里好像没剩什么了。”
张彦峯:“......”
谢齐然挑了挑眉,挥手道:“一会儿让沉晔领你过去,记得带上我的画。”
到了厢房门口,谢齐然犹豫了片刻,才抬手叩了门,“阿筝,是我。”
沈筝听到谢齐然的声音,一下跳了起来,动作迅速地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她跑去开了门。
“这么暗,不点灯吗?”谢齐然伸手把她捞了出来,凑着阁楼上打下来的光,摸了摸她的额头,“该是没发热,不过回去还是得给你煮些热茶喝了,驱驱寒。”
“哦。”她点点头。
“累了一天了,先回府,我请了师兄过来,晚上一起用膳可好?”谢齐然很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弯下腰笑着问道。
“好。”她又点点头。
这雁风楼修的可真高,沈筝被谢齐然拽着下楼的时候,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所以无论他问她了什么,她都会点头称好,乖巧地有些过分。
直到她坐上了马车,熟悉的颠簸感让她如梦初醒,一把拽住了谢齐然的胳膊,“我有点不舒服,我们下去沿着河岸走走吧。”
谢齐然掀开帘子看了眼外面几乎全暗了的天色,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头道:“外面有些黑了,你要跟紧我。”
沈筝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自己腰上一截点缀用的彩绳解了下来,仔细地绑在了谢齐然的手腕上。她攥着绳结的零一头,认真道:“这样,就不会走丢了。”
下了马车,谢齐然接过侍卫手中的灯笼,便不让他们再上前,自己举着灯笼带着沈筝慢慢地往府邸的方向走去。这条路其实不容易走错,因为都挨着南临江,方向对了便是一条路,顺着走便不会出问题,可他走得还是格外小心。
他的王妃今天可是在路上摔了三个跟头。
灯笼里的火烛虽是明亮,可却只能照亮前面很小的一段距离,他们沿着河岸走着,却看不到南临江的半分模样,只能听见潺潺的水声从耳侧而过,给了黑夜比火光还要炙热三分的温度。
“谢齐然,”沈筝突然扯了扯手上的彩绳,说道,“你是不是很早就见过我?”
异样的熟悉感从她上一世第一次见到谢齐然便像是长在了她的心间,可她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记忆中只有空荡荡的留白,和残存在所有角落里更深的熟悉感。所以她这句话想要说了很久,也是上一世压在她心口最重的一个问题,只可惜她至死都没机会问出口。
开始时是迫不及待想要问的,却没合适的机会,后来谢齐然进宫的次数多了,也变了许多,她也就不想知道了。
“是,不过也只是我见过你罢了,你并未看见我的模样。”谢齐然在沈筝主动吻她的那一刻,就一直在等她问出这个问题,“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坐在绣坊门口的那条长凳上,梳着两个圆圆的发髻,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哼着曲子,伸着脖子往对面的酒楼看。”
“那么远,你怎么知道我在哼曲子?”沈筝垂头盯着灯笼低声问道。
“横塘荷叶莲子肥,芳草芙蓉鹧鸪飞。”谢齐然眨了眨眼,晃了晃手中的灯笼,把沈筝的视线勾了过来,“你哼的这首曲子我师娘也唱过,所以一眼便认出来了。”
他举高手中的灯笼,确保视线相处是莹莹的火光后,又道:“不过,我不仅在绣坊见到过你,我还见过在灯会上猜谜的你,见过护城河边上放花灯的你,甚至我还跟着你去过那条烟柳斜街,看到你被你父亲黑着脸拽回了家。”
“所以呢?所以呢?”沈筝盯着谢齐然,抿了抿唇,努力平复了起伏不定的心情,继而说道,“所以你只偷偷地看着,从来没想过走出来站在我面前吗?如果我没有入宫,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法和你扯上任何关系了?”
“阿筝,”谢齐然摇了摇头,将他和沈筝系着彩绳的手举高,举到了最明亮的地方,“我想见你,很想见你,很想像这样和你牢牢地绑在一起,但我不能,甚至连想都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生在皇宫,长在皇宫,自由是我可望不可及的盼头,我求之,却不得。但你却不一样,那是你与生俱来的,永远也不能抛下的东西。”
“我可以!”沈筝说。
“但我不可以,”谢齐然这一次没有摇头,反而笑了,“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去放弃它,每日跟着我被那道无形的枷锁所累,被繁文缛节所累,被身份地位所累,被算计构陷所累。这样的生活你早晚会厌倦,到那一天,又该如何?我尝到了甜头,就再也松不了手了。”
那笑容中的浓墨重彩的无奈和遗憾不知积攒了多少个日夜,它被封在了阴暗逼仄的角落,随着日升月落慢慢发酵着,再打开的时候,除了呛人的辛辣和酸涩,就只剩下了悔恨。
悔也是不悔。
恨也是不恨。
如果他能提前做好准备,便能阻止她入宫,他悔。
如果她没有入宫,他便永远没有机会出现在她的面前,所以,他也是不悔。
如果没有丞相暗中构陷,她就不会冰冷地倒在白雪红梅下,他恨。
如果不是前朝后宫勾结,她或许会在宫中孤独地了结余生,所以,他也不能恨。
谢齐然知道,他是自私的,他不敢将沈筝纳入这场纷争中是因为他不想做那个拽她入地狱的人。可重来这一世,他便敢了,他便推翻了自己的理由,默认她已经接受了所有,他忍不住去靠近她,越来越近,就像现在一样,牢牢地绑在一起,最好不过了。
“我不是在怪你不够勇敢,我是在怪你不够相信我。”沈筝抬手解开了彩绳,将其朝着南临江的方向掷去。
毫无声息,它太轻了,连一颗石子都比不上,却好像在谢齐然的心中砸出了惊涛骇浪。
他要去寻。
却被沈筝一把拽住,她用了蛮力,攥地指节都在发酸,“它不重要,一根绳子困不住我,只有你,只有你才能让我留下来,无论你是谁,是谁都好,去哪都好,都无所谓。”
“谢齐然,我只要你。”
尝到从喉咙里流出来的泪水的那一刻,她被拥入了一个并不温暖的怀抱,然后被撬开了唇齿,她脸上的泪被擦干了,嘴里的苦涩也被带走了。
灯笼倒在地上,火烛灭了,月亮被掩在层层的乌云之间,只剩下了黑夜。
还依旧亮着。
我:你俩能不能快点搞事业?
沈筝:gkdgkd!
谢齐然:什么东西香香脆脆我们最爱?
我:美好时光海苔?
谢齐然:美好时光还谈什么事业!
沈筝:gkdgkd!
对不起 真的要搞事业了 我太拖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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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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