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那个装睡的人》我不吃菠菜

7、教师节礼物 秀色不可餐

　　出了校门的沈宪打车直奔目的地，一个位于江边上的外滩酒吧，此时正是下午四五点钟。酒吧已经开始准备营业，但是并不会有顾客这么早来，这里非得要等到晚上七八点钟才能真的开始热闹起来。
　　这热闹一般需要持续到凌晨三四点才结束。
　　沈宪刚走到门口，门边上正在做清洁的服务员热情的跟他打招呼。”宪哥”，沈宪应了一声，推门走了进去，里面几人有纷纷打招呼，”宪哥”
　　这次沈宪连声音都没出，只是点头表示听到了。直到沈宪身影消失在转角，新来的员工才满眼小星星的小声的问旁边的老员工。
　　“这是谁呀？看起来好冷淡，好年轻，你们怎么都喊他哥？老板朋友？”
　　老员工给了他个白眼，把手上的抹布丢给了她“自己的老板都不认识，你还在这里混什么混？”
　　新员工毫不生气，原本的小星星眼睛里燃烧起了八卦之火“真的只是朋友吗？老板不是林总吗？我看他脸色不太好啊，真的不是来……”
　　“合伙人，合伙人懂不懂，我说你这脑子里一天在想什么？”老员工摆摆手，明显是不想再和无知少女再讨论老板们之间的关系。老员工走到门口点了只烟，总感觉忘了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事呢？想不起来，好苦恼……
　　走过酒吧大堂，推开靠角落一扇门，门里左右两边都是是KTV包厢。这个酒吧其实是和KTV一起的，只是KTV的大门在酒吧背面，沈宪懒得走而已，进了门又顺手推开了左手边，一个贴着禁止入内的门。
　　刚推开一半，就听到里面有男声惊呼一声，接着就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过一会儿，一个看着年龄不大的男生从里面走出来，看都没敢看一眼沈宪，快步从走廊离开了。
　　沈宪这才又重新推门而入。
　　沈宪看着眼前的男子面带不悦的问”谁让你来这的”
　　男子”哎呀，宪哥，别生气嘛，就借你地方用用嘛”
　　沈宪”滚，下次别进这里来”
　　男子”行，行，你别这么大火气嘛，谁惹了我们宪哥了？”
　　这个酒吧和KTV是沈宪用自己的压岁钱和人合资开的，因为未成年，所以这里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在打理。沈宪只是偶尔过来看看。
　　林志逸也没想到，这个时间，沈宪会出现在这里。
　　沈宪：”把你用过的，坐过的全换了，不然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林志逸倒是完全不在意，爽快到”好，马上换”
　　他打了个电话，喊来了阿姨，将里面的床品全部换过后，沈宪才拉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林志逸也才慢慢打量着几个房间的一切，其实这里也没什么，就跟个员工休息室一样，一张床，一张书桌，狭小又紧凑，虽然还带有单独的厕所卫浴，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沈宪这种人能住的地方。
　　沈宪当然不住这里，这里只是偶尔在酒吧玩累了休息的地方。估计发生了着档子事，沈宪是永远都不会在这里休息了。
　　想到这里，沈宪又站起来，推门走了，留下林志逸，一个人在房间里目瞪狗呆。
　　林志逸心想，这人什么毛病？
　　沈宪出了酒吧门，站在街头，想着应该去哪里的时候，手机响了，有微信新消息。
　　平时在学校都是调的静音，早上因为要出门，又打开了声音，好久没听到这响声，一会还没反应过来。
　　微信消息已经几十条了，是群消息，进班第一天，大家就互相加微信，拉了个班级群。
　　这会群里正在讨论10号教室节的时候应该要送什么礼物，纷纷都在艾特沈宪，让他出出主意。
　　沈宪这才想起他还有个代理班长的职务，既然这样，不如……
　　想着就发了条微信给陌囹圄
　　-在干嘛？
　　陌囹圄坐在书桌面前，一只手拿着张纸条，一只手拿着手机，被突如其来的微信消息吓了一跳。
　　班级群里刚开始聊天的时候，陌囹圄就嫌吵，反手就把群屏蔽了。拿着校花给的纸条，正准备加个微信试一试，没想到被沈宪发来的微信吓了一跳。
　　沈宪拿着手机，蹲在街角，好一会才收到一条回信
　　-加校花微信呢(撤回)
　　-没干嘛，有事？
　　沈宪突然觉得这里人太多，有点烦躁，慢慢往江边走去，站在人行道的树阴下，微风拂面，心头焦躁压下去不少。
　　给陌囹圄回了一条信息。
　　沈宪-我看到了……
　　陌囹圄-你有毒吗？
　　沈宪-你有药吗？
　　陌囹圄-有事说事，别打扰我寻找真爱
　　沈宪-有事，群里说挑教师节礼物，你得帮我
　　沈宪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皇上说的，你得辅助我
　　过了一会就看陌囹圄回到
　　-行吧，反正小姐姐也没搭理我
　　换作以前，别说教室节了，一年到头十几个节日，他都从来没有想过要送老师点什么礼物，在他眼里，老师只有两种，漠不关心是一种老师还有一种就是不共戴天。
　　漠不关心当然是说的沈宪对老师的漠不关心，至于老师关不关心他，这就不是他的事了。反正只要他不犯事，老师也没空来关心他。
　　他现在大概真的是闲得蛋疼，才信了群里的话，来做这个费力不讨好的事。至于陌囹圄……
　　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大概是沈宪给他的最中肯的评价。有什么比无聊的时候找到一个有故事的小伙伴更有趣呢。
　　然后俩人约在了一个商业中心，没多一会儿，陌囹圄就到了门口，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里，虽然只是黑色T恤，外加一条牛仔裤的装扮，但总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来搭讪的几个小姑凉被无情拒绝以后，这人周围散发着的生人勿近气场，马力全开，可以和商场里的中央空调有得一拼。
　　“才分开几个小时，你就如此思念我了吗？”陌囹圄见着人就开始大放厥词。
　　“呵呵”
　　“......”语气助词真的不需要实体化，谢谢。
　　“吃饭了吗？”沈宪找到一步，看着走过来的陌囹圄问到
　　“没呢，有款爷我有，吃饭不愁。”陌囹圄拉过沈宪的肩膀，就架着他往商场楼里面走。
　　沈宪看了一眼肩上的膀子，没说话，任由着陌囹圄半推半拉的往里走。
　　进了商场里面，陌囹圄才收回胳膊，他带着沈宪直奔六楼。
　　这家大型商场，一楼是卖珠宝首饰，二三四楼卖衣服，五楼就是卖各种小商品，六楼以上就美食。这是陌囹圄知道的信息，但是当走出电梯后，陌囹圄就不知道该往那边走了。各种美食应接不暇，陌囹圄退了两步，走到沈宪旁边，戳了戳沈宪胳膊，问出了世界难题。
　　“我们吃什么？”
　　沈宪笑着回答”拉着我直奔这里，我以为你已经想好了呢”
　　这里沈宪来过几次，这次换他带着陌囹圄来到一家串串店门口。
　　见陌囹圄没有反对，就带着他走了进去。这家串串店口碑一直不错。因为错过了饭点，这会都没有多少人，两个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到最里面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去拿菜吧，我去个厕所”刚坐下的陌囹圄对着沈宪说完就转身去了厕所。
　　回来的时候锅底已经上来了，锅里咕噜咕噜的煮着。陌囹圄向菜品橱柜那边张望。
　　沈宪一手拿着托盘，一边从展示柜里拿着菜，在店里明亮的灯光下，普通黑色体恤，普通的牛仔裤。露出的手臂，肌肉分布均匀，展现出少年特有的精壮有力。
　　他不知道的是，看着普通的衣服，随便一件都能够他们吃十顿串串了。
　　此时少年转身，陌囹圄立马撇过了头，嘴里嘀咕着”闪瞎狗眼”
　　沈宪走了回来，把菜一股脑的全部丢进了锅里，俩个人又开始大眼瞪小眼，交流全凭意识。
　　陌囹圄现在眼前里全是肉，鼻子里全是串串的香味，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的事情了。沈宪看着闪亮亮的眼睛，他又想起了黎明前没有看清的轮廓。
　　明明就是前两天的事，但仿佛已经隔得很久远了，远到只记得那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没一会，锅有煮沸腾了，升起了整整雾气，直到完全看不清对面的人，沈宪才收回了视线。
　　陌囹圄却有点不淡定了，不就是想坑一顿串串吗？有必要用凝视深渊的眼光看着他吗？等会还是老老实实的先去结账吧，免得等会同桌举刀相向。
　　要是打架的时候能露出这种深长不露的眼神，敌人也要估摸着量力而行了。现在只能假装看不见，对没错，看不见。
　　“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到翻滚的汤锅里，很明显着十分有用。
　　沈宪单手撑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开一合的嘴巴，却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你在嘀咕什么呢？”
　　“......”
　　“我在给汤锅施加咒语，让肉赶快煮好……”胡乱扯了个借口，企图蒙混过关。
　　沈宪挑眉，右手伸到桌子地方，把火调到最大，锅里的汤加速翻滚，飞溅出来的汤汁落在铜锅边上，吱吱作响。
　　“你的咒语可真有用”
　　陌囹圄“.…..”那我他妈还能说什么。
　　沈宪看到他一脸无语的样子，心情突然大好，嘴角和心情一样，无声上扬。
　　落在陌囹圄眼里却被挑起的嘴角勾楞了神。沈宪也不是一个冷面阎王，偶尔看到有意思的事也会一起玩笑几声，但更多的时候都是冷冷淡淡的，算不上不苟言笑，也更阳光开朗搭不上边。
　　但就这偶尔可见的笑容里，此时却尤为的不一样。
　　沈宪扯了张纸递给了陌囹圄，同时说到”擦擦嘴吧，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陌囹圄闻言，果然接过了纸巾往嘴边擦了一下，当然什么也没擦到，一下子反应过来，是沈宪在嘲笑他。
　　陌囹圄也不生气，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也不再搭理他。只是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秀色不可餐！”
　　这家串串味道确实不错，陌囹圄有点挑食，他觉得不错的，在签签他们眼里就能算是巨好吃了，这次没他们的份，下次得把他们捎上。
　　俩人吃完饭，搭乘直梯，到了五楼，开始漫无目的的逛了起来。
　　陌囹圄摸出手机，看着班上的人发的推荐礼物清单，跟同学一顿交流，最后后商讨确定，所有老师统一买保温杯。
　　“挺厉害呀，这么快就跟班上的人熟悉了。”沈宪说
　　“厉害个屁，把这种事交给两个大男人，我不知道他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陌囹圄阴暗的猜测”说不定就是想看我们两个笑话”
　　最后在营业员的推荐下，选了保温杯款式，由陌囹圄拿回家里，周一再带到学校。
　　与陌囹圄互相道别后，沈宪又站在路口无所适从，还是去了，‘不是酒吧’对，他和林志逸合伙开的酒吧，就叫不是酒吧。
　　跟陌囹圄吃了饭，逛了一会，沈宪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跟着脸上的神色也柔和不少。
　　回到在酒吧的休息室，从衣柜里找出了平时放在这里的应急衣服，洗了个澡，把串串的味道冲一冲。
　　刚洗完澡出来，电话又响了，来电话的是林志逸，说是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让他去一个KTV里，带几个朋友介绍给他认识。
　　沈宪无所事事，就应了下来。
　　这个KTV和他们开的不是KTV差别还是有点大，不是KTV主要经营的就是酒水，但是这一流的KTV走的就是所谓的色情娱乐场所，沈宪一般很少来这种地方，除了偶尔什么地方需要他这个合作伙伴同时到场，但这种情况少少之又少，更多的人更不不知道这是合伙开的，一般对外都是只有林志逸一人出面应酬，他不过只是个等着年底分红的人。
　　林志逸说，今天是特地为他办的升学宴，平时鬼混的的小伙伴也在，所以也不好推辞。
　　走到了林志逸说的包房门口，推开了门。包房很大，屋里男男女女已经有了二三十个人，里面的的人，看起来年龄都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林志逸混在里面就晓得贴别扎眼，一个二十七八的人，整天和一些十七八岁的小朋友玩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