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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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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坐在湖水滩上,蓝发反射着月光,被微风拂得散乱。湖水波光粼粼,轻浪鼓起、吞噬、消亡。
“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蓝毛吧?”冉朝然脱下鞋子光脚踏上湖滩,蹲下身,洗涤被火炎染黑的登山鞋。
“连延。”蓝发少年慢慢躺下,凝视着空中一轮皎月,“你来就是问这个?”
“呃……你又要说我闲啦?”冉朝然甩开鞋子上的水珠,晾在沙滩上,自己挪到连延身边,“其实,我在岩浆边长途跋涉的时候太热,撩衣服散热时发现胸口有个蓝色的印迹,当时以为是粘上了脏东西,但是擦不掉,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觉得你可能知道些什么。”
“那是联结。”连延按住胸口,“我也有,你要看吗?”
“要……啊不算了,”冉朝然脑补了连延脱衣服的样子,顿时觉得要求过分,“我什么时候和你联结了?话说联结是什么鬼?”
“当时让你别碰我就是这个意思。”连延闭上眼睛,冷冷道,“你现在是我的奴隶了。”
我嘞个fuck,冉朝然一脸黑线,和这种冷傲中二病少年说话真难受。
“那能不能把这个印迹除掉?”冉朝然捻起领口,确认印迹上没有象征奴隶的文字,放开手指衣服弹回去,她试探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连延坐起来,直勾勾地看着冉朝然,眸子里闪过靛色的星光:“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能隐蔽心线?”
“心线是什么?”冉朝然为了避免自己一问三不知,又把问题抛回给对方。
连延把手伸向冉朝然的心口,明明是电车猥琐男咸猪手的动作,偏偏被连延美少年做出了罗曼蒂克的feel,冉朝然稍微思索了一下,还是节操要紧,向后挪了挪。
“消失了。”连延盯着冉朝然的心口,微皱眉头。
冉朝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没缺肉没少衣服,抬头道:“能描述一下消失的东西长什么样吗?”
连延站起身离开,朝着湖滩另一边走去。冉朝然问了个干瘪。
冉朝然逐渐思考连延说话做事为什么那么跳脱,得出结论,这人儿就是光顾着自己啊。
看着连延走远的背影,冉朝然心里评一句“误入人间蓝雪花”,她踩着泥沙到湖边洗尘,把自己弄干净,回草屋看看白芷归的情况。
“你就睡这儿?”冉朝然蹲在房间外打地铺的扶遗身边,按了按垫子,“你可以进房间打地铺,睡在这儿上个厕所都能踩到你。”
“我挪过去一点。”说着扶遗真的把地铺搬到了更远的地方。
冉朝然的意思是不用那么绅士躺在过道口,本来草屋就小你睡在外面,我不踩你别人也会踩到你……似乎扶遗没有领会到这个意思,那就算了。
冉朝然径直走进房间,摸了摸白芷归的脖子,没有那么烫了。
床太小,只能躺白芷归一个人,冉朝然便坐下,斜靠着墙凑合一晚。
……
竖日日出,外面的吵闹声便把冉朝然吵醒了。
白芷归居然还睡得那么死,冉朝然想着到湖边洗把脸,找扶遗问问心口的印迹。
刚踏出门,冉朝然便被湖滩上横躺着的零碎尸体震醒了神。
“谁干的?大晚上谋杀考生,居然一声不吭就把人杀了?!”
“先数数死了几个人吧?那只手掌是哪个尸体的?”
“碎尸万段,难不成是有深仇大恨不成?”
……
胡摊上的尸体零碎不堪,肩膀被撕碎,手臂只剩腋下连着身体,大腿上的肉被剐去,森森白骨上残留着薄薄的深红血肉。仅剩两个连着头部的尸体,也惨不忍睹,身上被穿了三四个大孔,内脏已经不在了,只留下空荡荡的腔壳。
冉朝然细细观察尸体的破损规律,感觉应该是一人所为,难道这周围有杀人狂吗?冉朝然走近望着湖水的扶遗身边,道:“这些尸体是从湖水里捞上来的?还是被浪花拍上岸的?”
“先看见岸上有尸体,发现是考生后又从湖里捞上来几具。”扶遗蹲下,将手掌放在湖水的涟漪上,“这湖水应该在夜里有过一次大涨潮,现在是退潮的时候,那些尸体应该是被搁浅的。”
“我去问问草屋的老人,她应该知道些什么。”冉朝然说着转身。
“不用去了,她不在屋里,我在外面也没找到她,问了其他考生,也说没见过一个老人。”
“她总不能凭空消失吧?又不是幽灵。”冉朝然心里一突,捂嘴道,“该不会真的见鬼了?”
“事物总是有其物质基础,除非是幻觉错觉,不然不会凭空消失。”扶遗朝草屋望了望,“白芷归还没醒?”
“我去叫她。”冉朝然朝草屋奔过去,总觉得留白芷归一个人躺着不太安全,脚步又加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