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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风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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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门口,居然偶遇了扶遗。
相互打了个招呼,冉朝然本来想问一句,扶遗偷偷比了个“嘘”的手势,扯开话题,带着二人上楼。
回到了房间,冉朝然便看见白芷归趴在床|上玩手游……
“哟!终于到了啊!赶紧换身衣服吧,我们得出发了。”白芷归懒得抬头看,手机响着刺耳的打杀声。
“资料呢?”扶遗问道。
“桌上。”白芷归回答。
这二人交流如此平淡,冉朝然都快怀疑白芷归被替换了。
冉朝然拿了身衣服进洗手间换。
出来之后扶遗又把大致事情再说了一遍。
“你还要一起去吗?”扶遗看了一眼连延。
“比起他们来找我,不如我直接过去。”连延没有看着对方,自顾自拿了一页资料,“是在风谷吧?”
“对。”扶遗笑道,“你都这么说了,那地址就确定了。”
“自己逃出来,然后又屁颠屁颠地回家,果真是个小屁孩。”白芷归讽刺连延。
“呃……请问连延和这次的恶魔到底有何关系?”冉朝然插不进话题,又隐约觉得事情有点复杂。
“哟,还没告诉你女朋友啊,到时候可没机会说话了啊。”白芷归继续挖苦。
呃……………………冉朝然满脸的黑人问号。
“是连延的家人,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你可以问他,他要是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扶遗十分客气地解答了冉朝然的问号,并完全不顾虑连延的目光,“反正是一个塞一个的奇葩,遇到谁都不好过。”
冉朝然:“……!”
白芷归从床|上坐正:“希望不会遇上最奇葩的那个。”
“你们好懂!我对你们反而产生了更大的兴趣。”冉朝然两眼放光地眨了眨眼。
“哈哈哈哈……别太了解我,距离产生美,这位的过去似乎也不咋地。”白芷归打趣地朝扶遗挑了挑眉。
扶遗:“……”
扶遗:“快准备一下吧,我们该出发了,就你还坐在床|上。”
“催啥催,我穿个鞋就可以走了,哪像你们背那么多东西,做任务不嫌重。”白芷归怼了回去,磨磨蹭蹭地下了床,穿鞋子。
“你们个个都混熟了,只有我被排除在外吗?嘤嘤嘤……”冉朝然很勉强地装哭,反而不小心自己笑了出声。
白芷归:“……”此处省略无数寒毛耸立头变大等表情包。
连延直接忽略绕了过去。
“哈哈哈……”只有扶遗一本正经地解释,“毕竟遭遇过类似的事情,说多了总会不言而喻。”
好一个不言而喻!那好歹让她这个没有共同遭遇的人知道一下吧?!
“难不成是杀人犯法不能向我透露吗?”冉朝然没好气地跟上连延和扶遗。
白芷归咬着一口面包匆匆关门赶上:“唔……就算刷给你踢……唔又能怎样日……”
“你别噎死了,快别说话了。”冉朝然扶额。
冉朝然看了一眼扶遗波澜不惊的神情,对方似乎余光瞄到了她,看过来道:“如果是好事当然会跟你分享,可惜不是。”
说着扶遗还笑了笑,有点毛骨悚然。
冉朝然知趣地不再深入这个话题,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四人打了个车,开向风谷。
“猫头鹰跟我联络时说,我们这次收集的恶魔之印是七罪,虽然并没有说明到底是几个,但处理的问题必定是人制造出来的。”
“你们是探索者啊。”司机插了个嘴,挡在其他人说话之前。
“你都已经知道了还问啥?”白芷归说话不打草稿,搞得司机一阵哈哈哈地尬笑。
“先生对此去的风谷有什么耳闻吗?”扶遗虽然问得恰到好处,但文绉绉地让人费解。
冉朝然翻译道:“他问风谷是个怎样的地方。最近有什么事。”
“我也是道听途说,听说里面新住了黑洞里的怪物,外面有管理员看守,我只能载你们到防线外面。”司机说道。
“劳烦你了。”扶遗礼貌道。
“哈哈哈……我也是收了钱的,不劳烦,如果你们需要感谢我的话,就加个价。”司机油滑道。
“为什么要感谢你?”连延这个直男癌患者不假思索道。
“可以加个价,那司机能否跟我们多聊一些你道听途说的风谷呢?”扶遗问道。
“可以,那加一倍的价吧。这个消息可值得这个价钱。”司机道,“就是碰上你们探索者我才敢开口的,其他人我提都不会提。”
“成交。”扶遗道。
“喂,你不用再砍一下价啊?”白芷归皱眉道。
扶遗没理她,听着司机讲的故事,跟自己了解的信息相互匹配建构。
“他也太能花钱了,这种男人不能要。”白芷归跟冉朝然抱怨。
“大姐你醒醒吧,这里最会花钱的就数你了,况且扶遗这次花钱公办公事,你该不会忘记自己还欠着我们的任务预算吧?”冉朝然豆豆眼道。
“你就帮着男人,不帮我,重色轻友……”
“停,先听他讲完。”冉朝然揉了揉耳朵,白芷归这厮对着她耳朵说话,吹出来的气好|痒。
司机讲的事其实不太可信,毕竟道听途说来的东西往往歪曲得比较严重,听着司机讲了一堆财阀大亨与少女坠入爱河双双化蝶,飞入风谷,然后被怪物吃了的悲伤爱情故事,冉朝然太阳穴一直在跳。
听了一路,到下车,这位司机说的故事都跟风谷不太着边儿。
“大叔,我想确定一件事,那位财阀的势力还在吗?”
扶遗的问题似乎是司机的知识盲区,他愣了一下笑道:“当然还在,他儿子都上任了。”
“谢了,真是个有用的故事。”扶遗笑道。
其他三人:“……”
出示了执照后,管理员便放行他们进风谷。
走了不久,连延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说有用?”
“有用的故事?”白芷归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在我们这里叫客套。”
“其实……也确实是有点用。”扶遗笑道,“其实我一直有个大胆的猜测,不过我想先问一下连延,你们的契约广告是不会在墙上乱贴影响市容市貌的对吧?”
“哈?什么广告?”连延十分不悦,“我没做过,他们召唤了我才来。”
“那就对了。一般召唤仪式都比较繁琐,不管是在墙内还是墙外,其实都没有大范围地普及,我得到的信息是,那位少女曾经与财阀夫人有过联系,而恰巧的是,她家里的仪式步骤被撕掉扔进垃圾桶,没来得及回收,我去她家调查仪式图时发现了上面有夫人的指纹。”扶遗云淡风轻道,“当然,这些不属于我们的管辖范围了。”
“怪不得那老头死活不肯给指纹信息。”白芷归气道。
“呃,你是说背后指使者是财阀夫人”冉朝然问道。
扶遗点头。
连延问道:“她女儿是不是叫七七?”
“你怎么知道???”白芷归一脸错愕。
“她以前召唤过我。”连延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她让我杀了她哥,但听了我的条件后又拒绝了。”
“然后嘞?”冉朝然好奇道。
连延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死了呗。”白芷归代替解释道,“召唤恶魔失败会死,成功灵魂会被吃掉,这是书上说的,我没说错吧连延?好残忍啊~~~”
说着白芷归做了个夸张的“害怕”动作,抖着身子拍了拍冉朝然:“你跟他在一起可要深思熟虑啊~~”
连延翻过头瞪了白芷归一眼。
这两人没几句就上火。毕竟连延杀了白芷归她男朋友……
“你那本书能借我吗?我也想看一看。”冉朝然打圆场道。
“你要书干嘛?要杀什么人直接找连延不就得了。”白芷归气焰未消,语气也不太近人。
“不给啊?”冉朝然抬手要摸白芷归的头。
“被我师父带进火坑里啦。”白芷归反抓|住冉朝然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你轻点,我疼。”冉朝然的手臂被扭得跟个麻花似的。
扶遗不知道联想到什么,脸红了。
四人在山崖上走了三个时辰,白芷归不耐烦了:“扶遗你有没有走对路啊?地图拿反了吗?”
扶遗停下脚步道:“应该是这附近了,可是我没看到洞|穴。”
“是不是这里?”连延指着悬崖底下。
三人凑过去看,距离他们百米开外的悬崖上似乎有个洞口,冉朝然属于四人中视力最差的那个,愣是没看到洞口在哪里。
“怎么下去,跳吗?”冉朝然随口问道。
“爬下去啊。”白芷归拍了冉朝然一背,后者差点没站稳掉下去。
白芷归补充道:“谁敢跳下去啊,肯定得攀岩呐。”
攀岩我也不敢呐,姐姐。冉朝然心里流泪。
“我带了绳子,各位先把自己绑上。”扶遗把绳子从包里抽|出来,“全套的攀岩工具不太划算,所以就这样凑合着用吧。”
“噗……不好意思。”冉朝然忍笑脸抽,她仵了仵白芷归,“看到没,经济适用男,赶紧嫁了吧。”
“这个计划早几百年前就没了。”白芷归咬着嘴唇道。
“呵呵。”扶遗朝白芷归笑道,“多谢。”
“噗……哈哈哈哈哈哈……”冉朝然忍不住了,在悬崖上大笑起来。
“你命要没了,那么开心吗?”白芷归见缝插针道。
冉朝然差点噎住了,她摆好姿势和表情,往悬崖下面望了望——一望无际。
“扶遗,这样安全吗?”冉朝然有点冷汗。
“放心,如果要死,也是我先死。”扶遗安慰道。
这一点也不令人放心啊……冉朝然吞了口唾沫,又想在腰上多缠一圈。
“连延,你也要缠吗?”冉朝然并无恶意,只是对非人类的不了解罢了。
“我也不知道。”连延挪了挪腰上松松垮垮的绳子。
艹,不缠就留给其他人行不行,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冉朝然心里吐槽了一下。
扶遗在最底下,连延在最上面,白芷归说她不想被连延踩到,所以要踩在扶遗头上,于是四人的位置就定好了。
其实……连延才是最不会踩人的那个吧……冉朝然实在没那个自信控制自己不踩白芷归,至少石头和泥土也会被她踩塌,然后糊白芷归一脸。
这样想着,又多了一重心理压力,冉朝然下脚都不太自如了。
“跟着我的脚步踩,不要往后看。”扶遗贴心地说道,“朝然慢一点,问白芷归踩哪里。”
“我是按着自己的来,可能不跟你重复。”连延道。
“那你帮一下朝然。”扶遗的声音被风一刮,有些不清晰。
冉朝然的手心有点出汗,风刮得有点大,可他们现在上不去也下不来,全员趴在悬崖壁上,等着这阵风过去——除了连延,这厮似乎有点不耐烦,放开一只手身体后倾,往下面张望。
“下面有一团水雾,似乎是洞|穴喷出来的。”连延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冉朝然心惊胆战地看着连延的动作,脑海里蹦出大字——“切勿模仿!”连延不是人,他流的血都是绿的,所以任他像旗帜一样飘在悬崖上也没问题。
“连延,你能先去洞口看一看吗?”扶遗大胆提议。
“……”连延看着下面的水雾道,“你下不去吗?”
“下不去,太远了。”扶遗喊道,“你把绳子解开,先带朝然下去。”
连延似乎有些不悦,道:“下不去早说,陪你在悬崖上吹了那么久。”
冉朝然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耳边全是大风刮过的声音,等她回过神来,发现其他人都在让她解开腰上的绳子。
说实话,这种高难度高危险的举动冉朝然是极其不敢的,她趴在壁上一动不动。
突然,绳子一松,白芷归用刀切开了与冉朝然连线的绳子。
刹那间,身后有一股力气将她往后拉,冉朝然像被撕掉的贴纸一样从悬崖壁上飞出去。
“蹦极呀————”冉朝然的声音从白芷归和扶遗身旁拂过。
身下有好多水雾穿身而过,冉朝然的衣服全湿|了,而且是头朝下坠崖,死亡形象应该十分糟糕,冉朝然不明所以,自己怎么掉下来的?
啪地一声,冉朝然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似乎还被人抱了一下减小了往下坠落的速度,然后她神志不清地躺在洞|穴|口。
一只手在她脸颊上左拍右拍,像打鼓一样。
冉朝然“啊”地坐起,看到了连延,没好气道:“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温柔?”连延一副不知道温柔为何物的样子。
冉朝然踹了他一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蠢,之前跟扶遗打电话的时候你知道的可多了!”
连延不悦地辩解道:“我已经很温柔了,是你自己太重。”
“让我揍你一顿。”冉朝然压了压手指,传出关节的响声。
“你干嘛?”连延居然有点怕,“别以为我不会打回去。”
“我大胆猜测你打不回来!!!”冉朝然说着朝连延揍去。
“喂————”扶遗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你们在干什么啊?快看一下洞|穴,有什么情况通知一下啊。”
冉朝然只揍了他一拳,就收回了手:“你好像并不疼的样子,下次我会揍得重一点。”
连延没还手,抓|住她的手腕往旁边扯:“你那么大个站在洞口,挡住雾气的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