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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路途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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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别说话了,我要睡觉了。”冉朝然心一横,决定果断拒绝,再说话又要被他空手套白狼了。
冉朝然为了防止连延在她睡着后爬上她的床,便故意以一个“大”字型的睡姿睡觉,后来觉得不舒服,又斜躺着占据床头床尾的对角。
嗯,就这样睡吧。
冉朝然抱着枕头入睡。
又是一夜无梦。冉朝然好久没有做梦与情人幽会了,还是有点点遗憾。
第二天天还没亮连延就推着她喊起床。
冉朝然睡眼惺忪地按下手机开关,已经六点了,七点要到车站坐车,急赶慢赶还是能到的,她道:“楼下有早餐,你先去吃,我过一会儿再起。”
“你不是说五点半起床的吗?你已经过了半小时了。”连延道。
“再睡一分钟。”
“……”
冉朝然见连延不说话了,便一脸幽怨地坐起来,下床去洗漱。
一切收拾搞定后,冉朝然下楼找连延,顺便拿了四个包子路上吃。
“我们得走快点,巴士和船票都已经买好了,错过了又得绕远路。”连延道。
连延这家伙学习能力贼强,几天前还是冉朝然订票算时间,这会儿他就知道催人了。
“你不困吗?”冉朝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体质,为啥在车上睡不着,昨晚十二点多睡觉,按照她平时八小时的睡眠时间,这是远远不够的,托淑姨的福,她没有睡前玩手机的习惯,所以休息时间控制得不错。
于是别人睡五小时就睡够了,这时间到她身上就成睡眠不足了,她曾经背着淑姨尝试过睡六个小时,起床时还好,到了早上九点钟她直接当着班主任的课趴在桌子上睡觉,不,应该是托着脸不小心睡着,直接倒下去的。
所以淑姨还是知道了,于是她明白了自己的久睡体质。
“我不需要睡觉。”连延说道。
好的非人类再见。冉朝然豆豆眼看了连延一会儿,差点想说你背我过去,我再睡一会儿,但是她还要脸,终于还是没说出口。
赶到了车站,冉朝然他们已经是最后上车的了。
下次一定早点,下次一定!冉朝然内心告诫自己。
在车上的感觉和昨天一样极其难受,坐了八|九个小时好不容易到了港口,冉朝然连气都没喘就被赶上了船。
说实话,看到她要坐的船时,她是怀疑的,要航行十几个小时的船应该是游轮级别的,毕竟他们要横渡大海,安全系数总要高一点,但她眼前的这艘,能和她考试时坐的那艘破船媲美,舱室里面啥都没有,就一个草席放在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整个看起来像老鼠窝。
冉朝然很快就用精神胜利法说服自己进去躺下休息了,连延没有进来,转头走了。
摇摇晃晃摆摆……冉朝然很快就睡下去了,起来时还是疲惫的,因为一直在做烧脑梦。
她走出船舱,到了船板上。这会儿到了晚饭时间,应该会有自助餐舱室吧。
“吃饭喽~~~吃饭时间到啦~泡面五十元两碗,三人拼只要七十!!”一个老汉拖着手推车在船板上走着,但旅客们并没有过去买,要么已经在吃东西了,要么从包里掏出食物,或者当做耳边风没啥反应。
冉朝然再次蒙蔽,别说提供泡面这种骚操作了,就这价格,她就已经怀疑老汉在打劫了。
冉朝然问旁边一个边看风景边啃面包的旅客:“这个老爷爷怎么通过安检的?”
“他就是事务长,在提供食品。”
卧|槽!冉朝然两眼一黑闭上了眼睛,看来她见识太少了,再次睁开眼睛,看着这位看起来至少年逾古稀的乘务长,目光在满是泡面的手推车上寻找其他食物。
当然,暂时没发现泡面以外的东西。
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去买五十元泡面时,连延已经过去买了。
连延抱着三碗泡面过来:“我怎么觉得船上的人都在盯着我?”
“盯上大款了,准备打劫。”冉朝然一脸黑线,拿到一碗泡面,突然发现没有热水。
“卖热水喽~~~热水啊!十五块钱一杯~有没有人要的~”老汉又推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水过来。
冉朝然交了经验费智商税45元买了三杯热水,开始冲70元的泡面。
她一定是上了一艘贼船。
总觉得墙外的船应该都是如此。
冉朝然为了不再吃亏,和旁边的大哥一起瞎聊这里的物价以及购物经验。
……
吃完了泡面,冉朝然把盒子放在船上一角的垃圾山上……
冉朝然已经瞎过眼了,所以垃圾山并没有让她太惊讶。
那位大哥说这边的管理比较松动,钱是直接支付给职员的,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物流管理也是松动的,你的商品可以开你喜欢的价位,但进入国家领域的地区,倒是管理地比较有序。
墙外的世界有许多处是不属于任何国家的,因为那里是黑洞影响较重的地方,几乎每天都会遇上各种奇怪生物,所以一年一度附近的国家轮流管理,资源等也归属于这些国家,比如他们现在要去的那个小岛。
这种轮番管理十分微妙,岛上的原住民越来越少,住着的大都是在那里务工采集资源的附近国家的人,为了防止管理出现利益上的“就近原则”,所以又开了一堆规定,加上怪物时常光顾,所以又和探索者协会联合blablabla……
总之,就是一个字——“乱”。
冉朝然觉得自己要准备一套墙外的世界观。
“大哥谢谢啊,跟我讲了那么多。”
“哈哈哈不用谢,我知道你是探索者,进船的时候看到你的执照了,你知道说话也是不容易的,所以……”
“哦,好。”冉朝然搜出手机道,“手机支付吧。”
“加个微文发红包?”大哥笑道。
呃……
“也行,你扫我。”冉朝然说道。
两人加了微信,冉朝然一看对方生活圈——销售带货推销广告中介……等等等等。
冉朝然觉得太阳穴吊着无语汗滴。
她马上设置了免打扰。
和这位大哥瞎扯了一番后,冉朝然就去找连延了。
连延绕到了船头看风景,冉朝然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里你很熟悉吧?跟我介绍一下呗,我第一次来。”
“你到了那边不就知道了。”连延头也没转地说道。
真是话题终结者。冉朝然心里吐槽了连延注孤生后,决定自己主动提出话题。
“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有蜘蛛洞。”
“有没有什么特产?”
“蛇的唾沫。”
卧|槽,冉朝然的嘴角抽|动地扯出一点弧度。
她问道:“那边的人怎么样?”
连延微笑着转过头来,冉朝然打了一个冷战。
连延悠悠道:“我吃过几个人,并不好吃。”
冉朝然:“……”
这下难办了,感觉去的是一个魔窟啊。
而且眼前这位少年笑里藏刀,冉朝然都要觉得自己是他养成的食物。
“咳,你不是只吃将死之物的灵魂吗?那里死人很多?”
“唔……算是吧,你问那么多干嘛?去看了不就知道了,我说完这些你就有个轮廓了?”连延望着大海前方道,“安静点吧大姐。”
“连延小老弟,以后你自己一个房间睡。”冉朝然豆豆眼道。
连延迅速看过来:“为什么?”
“这样更安静。”冉朝然皮笑肉不笑道。
“我不要,我睡觉又不说梦话。”连延辩解道。
“我听得到你的呼吸,很吵。”冉朝然笑道。
“塞住耳朵啊。”
连延完全没有get到冉朝然的意思,似乎还以为问题很好解决。
直男癌。
“老弟,我绝对不能再跟你睡一个房间了。没有为什么,这事没法解决,就这么定了!”冉朝然气昂昂道。
连延:“……”
连延:“哦。”
冉朝然看着连延神色有些失落,觉得要狠心点,不然这孩子要被她宠坏了。
两人沉默不语地望着前方的大海,海面上有一条弯曲的岛线,似乎永远无法靠近,不管行驶了多久,依旧隔着远远的距离。
太阳落到了海平面上,另一边的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了,太阳很快就会沉进海里,外面只有破旧的电灯泡挂在船板上的扶手上,不一会儿冉朝然右手边的一只灯泡就亮了,发着淡黄的光,五分钟后,整艘船像是圣诞树一样闪着电灯泡的光,只是用电缆线代替了彩带。
海面上啥都看不见了,天空闪着星光,一轮弯月挂在空中,发着和电灯泡一样亮的光。
冉朝然转头看着连延发亮的蓝色|猫眼。
连延看过来:“干嘛?”
“你眼睛好看。”
“哦。”
冉朝然发现这小子自从答应跟她分房间睡觉之后就像蔫了的柿子一样,到现在都对她不理不睬。
“那我先回船舱了,你可以进来睡。”冉朝然补充道,“毕竟钱是你出的,而且只有一间,所以这次不算。”
“以后也能不算吗?”连延一脸天真地问道。
“就要看你平时的表现了。”冉朝然挑眉道。
连延瘪了瘪嘴,转头继续看海。
“夜晚有冷风,别在上面呆太久,早点休息。”冉朝然说完,便下了楼,回房间了。
她其实并不讨厌连延,有时候还觉得他很可爱,而且他帮了自己不少忙,冉朝然有时还觉得自己傍上了大|腿,只是他们的生长环境甚至身体构造都相差太大,经常感觉聊不到一块儿,无法理解对方意思——主要是连延!冉朝然本来还抱着“算了都是个少年忍忍吧”的心态,但每次听到连延直男癌的对话,冉朝然还是忍不住手动“再见”。
可能是因为她自己也还是个少年吧。
冉朝然回到房间,今晚是洗不了澡了,船上共|浴真是辣眼睛。
她摆好行李箱,用背包当枕头,躺在席子上。
盯着头顶的电灯泡发呆,不一会儿眼睛就累了,她闭上眼斜躺着,看见一只小强从眼前爬过。
“……”冉朝然从行李箱里搜出花露水,往四周喷了喷。
连延开门进来,马上抽了一鼻子,脸上表情就像闻到了粪坑的味道。
“你……不喜欢这味道?”冉朝然明知故问道。
连延捂着鼻子站了一会儿,还是出去了。
呃……这样不太好。冉朝然把门打开,拍了连延一掌:“把气味放出去就好了,你在门口守着蟑螂,别让它进来。”
不过这边通风条件极差,也不知道气味放出去得等多久。
冉朝然觉得跟非人类共同生活一定要互相开几个专业课程,学习对方的生理构造和文化知识。
不然太南了,飞鸟不能直接跟鲸鱼生活啊。
冉朝然收拾了一下,出去问道:“要不要跟别人换个房间?”
“我去找别人共用房间就行了。”连延道。
“那……您慢走啊。”冉朝然犹豫了一下,道,“我陪你一起找?”
“你先休息吧。”连延转了个角,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冉朝然挠了一下头,回到房间关门,四处看了看,有几处破洞,估计小强就是从那里钻进钻出的,冉朝然朝着洞口喷花露水,等了一会儿,里面钻出一只大蜘蛛!
冉朝然“卧|槽”一声吓了一跳,赶紧用脚去踩,没想到蜘蛛跳到她脚腕上了。
“啊啊啊————”冉朝然狂甩腿,胡踹乱跳。
蜘蛛被踩得蜷缩起来,似乎死了,冉朝然用鞋子尖碰了碰,没反应,才把蜘蛛踹到角落里。
接下来还有四个洞,其中一个还在跟她等高的墙角交界线上。
要是蜘蛛跳到她头发上,她就要跳海洗头了。
冉朝然十分烦躁,特别生气,她离得远远地,朝墙上的洞喷了喷,立即跳开。
等了一会儿没有东西出来,冉朝然又靠近喷了喷,里面倏倏地发出响声,冉朝然跑到门边,时刻打算冲出门外。
这次爬出来四五只大蜘蛛,冉朝然张着嘴看着它们跳出来,分布在地板上快速移动。
冉朝然这次早有准备,拉起行李箱挎上包就溜出了门。
这还怎么让人睡觉啊。冉朝然一想到自己睡着了蟑螂蜘蛛蚂蚁就往自己身上爬,就寒毛竖立。
冉朝然拉着行李箱去找连延,走道上偶尔传来不可描述的呻|吟,她叹了口气,既然不能敲门,那就只能喊人了。
在走道上喊了一圈,最后在转角的那个房间,连延走了出来。
连延似乎很诧异,冉朝然拖着行李箱大步流星朝他走去。
“我跟你们一块睡吧。”冉朝然打开门道,“打扰……了。”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她转头道:“就你一个人?怎么回事?”
“其他房间都至少有两个人了,而且我不喜欢和别人共用房间。”
“为啥这间空着?”
“是间凶房,连续死了三个人。”
冉朝然:“……”
算了算了,死人又不能跳出来吃她,比大蜘蛛好多了。
冉朝然把行李箱拖进去,将自己的背包靠在连延的旁边。
“你们不能住这里!会被诅咒的!”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会。”连延言简意赅抛下一句话,把门关上了。
身后传来拍门声:“已经死了三个人了!不能再死人了!”
冉朝然推开连延,打开门道:“大叔,你放心吧,我们不是普通人,就是来办这个案的。”
“哦……哦哦,好。”大叔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房门里。
“你说的真好听。”连延面无表情道。
“我要是不说话,你就要抽他的心绪了吧?”冉朝然豆豆眼道。
“为什么不?杀人犯就是他啊。”连延继续面无表情道。
这次冉朝然的脸都要裂开了,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别被他听见了啊。”
“卧|槽,你怎么知道杀人犯是他的啊?有什么实证吗?”冉朝然拌着连延的肩膀在他耳边问道,“玩笑不能这样开,你难道去调查过?”
“这里留有死人的心绪,刚才那个人身上也挂着死人的心绪。”连延叕面无表情解释道。
冉朝然愣了一会儿,看向连延指的方向,地上有三条不同颜色的丝线,毫无规则地黏在她的行李箱旁边。
冉朝然过去移开她的行李箱,拿出纸巾无效地擦了擦轮子。
现在怎么办?告发大叔吗?问到证据的时候说啥?冉朝然茫然地看向连延。
“你先睡吧,我不困。”连延靠着门抱臂。
“你心态真好。”
“小场面。”
冉朝然咬了咬下唇,看着这三条占据大空间的心绪,想着要不要移开它们,又有些忌讳,犹豫不决。
“别动它们,有怨气。”
连延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冉朝然心一横,挪到了墙边躺下,枕着背包面对房门。
“睡吧。”连延道。
“要不要轮流守夜?”冉朝然说完,总感觉连延现在的表情像是听到了笑话。
“不用了,我守着。”连延忍笑道。
“那好,不客气。”冉朝然闭上了眼睛。
连延守夜的话,她还是很放心的,这里是墙外,有些东西还是连延比较清楚,按照她这种经常弄巧成拙的路子,指不定会把事情弄糟。
当然,弄巧成拙也是因为这是墙外啊,冉朝然心理安慰道,有经验了就不会这样了。
冉朝然安心睡下,居然没有做噩梦。
深夜好像门开了一次,有人说了什么话,门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第二天起来,就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冉朝然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起来的时候还摇晃了一下,她拍了拍脸,把自己拍醒,看了看旁边睡着的连延,走出房门。
冉朝然走出门外,阳光晒到脸上,她眯了迷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没人。
楼上传来脚步声和喊叫声,冉朝然拿出手机看了看——7:00。差不多要到了,冉朝然上楼梯,到了船板,一群人围在一起,还有人在拍照。
冉朝然挤进去一点,踮起脚,看到有人血淋淋地躺着。
有人死了?冉朝然挤到前面,看到了昨晚的大叔,吐着舌头拿着刀子,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割痕,血肉模糊。
冉朝然捂了一下嘴,问旁边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凌晨四点钟上船板上云雨,发现了这具尸体,船长说别动他,到时会有人来调查。”
冉朝然看了一眼脚下的粉笔圈,心说有够简单粗暴的。
冉朝然哒哒哒下楼梯,回到房间,推醒连延:“那个大叔自杀了?”
“是啊。”
“……不是,你怎么知道,凌晨见过了?”冉朝然一脸黑线,心里祈祷这件事千万不要和连延有关。
“他自己说的。”连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昨晚你跟他说什么了?”冉朝然问道。
“没说什么,他拿着刀进来发现我没睡,就自己自杀了。”连延道。
“你没跟他说什么?”
“还用得着说吗?”连延笑道,“他的能力都是我给的,又不是第一次见。”
“啊?他跟你契约了?怎么一开始没认出你啊?”
“他认出了我的眼睛。我们以前是在凌晨见面的,他估计只看到了我的眼睛。”连延淡定地走了出去。
连延的眼睛到了晚上就成了发蓝光的猫眼,白天还是靛色不发光的正常瞳仁,要说没看清的话,勉强说得通,应该说那位大叔一开始见到连延时还是不确定的,凌晨开门后才确定的吧?
呃……恶魔的契约就是这样助人杀人的?冉朝然内心有些抗拒,以前连延说他杀过人的时候,她还没有多想,现在居然有点恶心。
冉朝然背上包,拉起行李箱走出房间,跟上连延,道:“诶,你一直都是干这种勾当啊?”
“???勾当?”连延疑惑道,“这叫交换吧。”
细想一下连延是恶魔,她也不知道黑洞的规矩是怎样,冉朝然一时不知从哪说起。
“他跟你换了什么?”冉朝然问道。
“灵魂。”连延似乎不太高兴,转移话题道,“差不多下船了,我们在船板上等吧。”
连延上了船板,直接忽略了尸体,绕到船头眺望。
冉朝然本来还想问些什么的,但连延这种态度又觉得没啥好问的了。
她打开手机,给白芷归打了个电话,对方终于接了——
“白傻|帽,想我了吗?”
“我还以为是快递电话,顺手点开的。”
“去你的……说正事儿,你那边怎样了?怎么一直没个电话?”
“甭提了,扶遗去跟管理员交涉,都交涉了四次了,那人就是不肯给当事人的资料,你又不能抢是吧?都跟他说了咱们是探索者,那人还说这地方不属于探索者管辖,扶遗虽然有资格拿资料,但他也有权力拒绝。那就继续软磨硬泡喽。不过扶遗给猎人协会发报告了,让那边的人直接联系对方的长官,顺便签了个字让猫头鹰送过来。”
“猫头鹰到了吗?”
“说是要等你们都来了才带过来。”
“我们半小时就到岛上了,你没事的话可以过来不?”
“我忙着呢,给你发个定位,自己过来。”
“导航用不了啊姐。”
“我发的是文字地址,你自己打车过来啊。”
“艹,你拉稀啊那么忙?”
“你吃|屎吧,我在核对受害人信息啊。”
“行行行,那你忙你的,关了电话就发地址给我,省得你废寝忘食把这事儿给忘了。”
“哈哈哈……诶,你跟连延分手了没啊?”
“我们还没牵手呢哪来的分手啊?”
“你胸前的印子让他消除了吗?”
冉朝然翻了翻领子,道:“没。不过今天发生了一件事,跟连延契约的一个人死了。”
“啧,哼,你赶紧跟他分了吧,他就是干这个的,杀的人多着呢。”
“他说这是交换?”
“你卖毒药也是交换啊,你暗杀也叫交换,你爹被人害了,别人说一句罪有应得,你还不掐死他?”
“呃……可他现在是我们的队友吧?我也不能不理他啊。”
“你先想办法把印子消掉,这东西有保质期的,过了就永远消不掉了。”
“我跟他说了好多次了,他不肯啊,还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说啥我从14岁就跟他认识了,一起睡到现在啥的,我觉得我有必要建议他去看脑子。”
“14岁?那么早???”电话那头语气显得很惊讶,沉默了一阵,道,“那算了吧,祝你好运。”
“什么意思……”
冉朝然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掉了。
????
冉朝然万脸蒙蔽。
“请各位旅客带好各自行李,游轮将在十五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游轮……冉朝然无力吐槽了。
船板上聚集了越来越多人,全拥挤在出口附近,连延就站在冉朝然身边。
“我来拿吧。”连延抓|住冉朝然行李箱的拉杆。
“谢了。”冉朝然耸耸肩,调整一下背包的带子,将包提高一些。
“游轮”搁浅了,出口放下了梯子,如果说这船有什么地方最像游轮的话,除了会游,就是这个自动下降的梯子了。
冉朝然他们下了船,没走几步就遇上了盗贼。
他们举着枪让乘客交出所有行李……
冉朝然一脸黑线,说到:“连延,帮个忙吧,怎么说也是同一艘船上下来的。”
“……那你这里等一下。”
冉朝然的意思是帮她一起干掉这些盗贼,没想到连延一个人解决了。
本来她还想抢走盗贼的手枪,连延打架的时候把枪扔飞了,被海浪卷走。
冉朝然看着连延的身手,觉得跟他在一块儿都不用动了。
同一届探索者的实力差距咋就那么大嘞,非人类的构造那么超前,地球分分钟就被团灭了啊,要是告诉淑姨这些事,不知道会不会被说成悲观主义。
连延拍了拍手,回来道:“走吧,这种事在这里是见怪不怪的。”
那她还能打车不?
冉朝然翻开手机,看到了白芷归发给她的地址,下意识地打开导航,拖着行李走着。
导航依旧是一片模糊,只有方向。
“白芷归给的地址在野外,我们又要搭巴士。”连延收回手机道。
“你联系了她?”
“怎么了?”
“你们关系还紧张吗?”
“没什么感觉。”
冉朝然和连延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到了街道上,连延带着冉朝然走到车站,直接把钱付给司机,上了巴士。
在车上呆了不久,连延转头问道:“你怎么不胡说八道了?”
冉朝然撑着下巴,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儿说道:“这次的任务要见的恶魔是谁?”
“……我不知道。”连延有些犹豫。
“是你认识的人吗?”
“估计是……”连延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嗯?”
“……”
“连延,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虽然我跟你有什么联结,但我们并不是情侣,更不是夫妻,我愿意尽我所能帮你,但有些事情还是要互相尊重的。”冉朝然盲猜连延应该是想把她拐到黑洞里去。
“你会随便跟别人睡一张床?”
“不会。”
“也就是说,我们的关系比你说的要好?”
“呃……我们是铁哥们。”
“你们不是说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吗?”
“谁说没有的,我们就是啊。”
“我们不纯洁。”
“你再说一遍我就揍你了。”
“我们不纯洁。”连延毫不犹豫地再说了一遍,等着冉朝然来揍他。
冉朝然哭笑不得,道:“你这是向我表白吗?”
“不是。”连延又是一句毫不犹豫。
“你到底在卖什么瓜子?”冉朝然从哭笑不得升级到恼羞成怒,“承认表白有那么艰难吗?”
“我不喜欢说谎。”连延一脸诚意道。
“你赢了,你单身了。”冉朝然比了个拇指。
“为什么?”连延不依不挠。
“你烦不烦啊,我们语言不通好吧!”冉朝然爆发了。
连延愣了几秒,便收回了视线。
冉朝然看着窗外的风景,到处是油井和破败的屋子,穿过无数条街道,驶向人迹罕至的村子,从平地到连绵的山群,驶向不知何处。
现在是大白天,扶遗发信息说怪物一般在夜晚出现,白天只要提防盗贼就好了。
白芷归发来的信息更简单粗暴——“事成,速来。”
平时说话那么多,发个短信咋就惜字如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