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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执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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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拿着手机导航，终于从树林里穿了出去，其实这片树林不算大，只是形状如圆形，无论朝哪里走都容易绕圈子，冉朝然他们拿着手机往一个方向一直走，便很快走出去了。
冉朝然对白芷归的年龄兴趣并不大，倒是白芷归一路幽怨的脸色像是死了丈夫。扶遗不太敢表现得太高兴，估计他又明白了女人的心思太难猜，说话不能用男人之间的那一套，而连延一路跟那几个考生聊得热火朝天——关于黑洞外面的故事——冉朝然听着那些奇怪的名称，只能猜出个轮廓。
墙外世界的生物很多是从黑洞吹出来的，但并不是说黑洞里面的世界是乱七八糟的，那里也有怪物们必须遵守的规则，所有的生物以能力分高下——实际上就是“弱肉强食”。
黑洞里的怪物也有他们的组织与国家——这是冉朝然意料之外的——一般是较为弱势的怪物们聚集在一起，共同抵御强大的敌人，而那些本身强大的怪物，则很少聚集在一起，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行动准则，可惜的是，并不是所有怪物的行动准则都是善意的，所以纠纷和战争也不可避免。
听到最后，冉朝然总觉得黑洞外的世界和人类的有些相似，只是他们比人类更强大，造成的破坏也更厉害，幸好那里是无穷无尽的黑洞，无论如何还是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避风港。
“芷归，你一直知道黑洞外面的事吗？”冉朝然凑过去小声道。
“嘘——这些话以后再说。”白芷归用手指点住冉朝然的嘴唇。
“找到指示牌了。”扶遗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这一路真是多亏你了，每次都是第一个发现牌子的。”一个考生说道。
“哪里，只是我插不进你们的话题而已。”扶遗谦虚道。
“我觉得扶遗的导航比我的手机还厉害。”白芷归调笑道，“眼睛直接定位到了指示牌上。”
“呵呵呵呵那我收下你的夸奖了。”扶遗尴尬笑笑。
“白芷归的眼睛倒是定位到了扶遗身上，你知道她对你……唔唔唔！”冉朝然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芷归捂得快断气。
“哦？你对扶遗有意思？好啊好啊，芙蓉公子以前还一直担心你嫁不出去，这是多么浪漫的相遇啊，生死之交啊，趁着这个机会再进一步发展！”一个中年考生说道。
“你别开玩笑了。”白芷归皱着眉头道，“老娘这么有魅力的女人，要是真想结婚的话早就结了。”
“那为什么不结婚？心有所属了？”
“被人抢先一步！”白芷归瞪着连延。
冉朝然顺着白芷归的眼神连线到了连延身上，不由自主地“哇塞”了一声，情不自禁拍手道：“连延你有这种嗜好……”
“关我什么事？”连延俯视着白芷归，以近三十厘米的身高差看着白芷归，场面有点搞笑。
但两人眼神之间噼啪作响的电光，又增添了一丝危险气氛。
中年考生打了个圆场：“算了算了，这么久远的事情了，你没必要心念那个男人，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可以作为代替的……”
“大叔你不是早几百年前就结婚了吗？”白芷归豆豆眼看着中年考生，顺便比了个倒拇指。
“呃……互相帮助嘛，各取所需哈。”大叔有点拉不住脸。
“我谢你全家！”白芷归骂道。
好冷啊。
“我先下去了。”扶遗等了很久，见后面的人怼上了，随时可能大开杀戒，便不打算再等了。
冉朝然跟过去：“+1。”
手表扫描了指示牌后，没有显示方向，地上拉开了一道闸门，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楼梯。
扶遗打头往下走，冉朝然中间，连延在后，最后面的白芷归和大叔吵了起来，另外两位考生跟在连延后面，不时被连延警告“别靠我太近。”
楼梯下面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几个人刚下去，一个猫头鹰人便喷射|出彩色花瓣——“恭喜通过考试！”
“你刚才说什么？！”冉朝然抓|住了猫头鹰人的翅膀。
“别拔我羽毛！！！”猫头鹰人尖嘴啄过来。
冉朝然赶紧放手躲开。
“你通过考试啦，小妹子。”一个靠墙坐着的考生向冉朝然喊道。
冉朝然腿一软坐在地上，最后干脆躺了下去，大手大脚躺成一个“大”字：“我有点激动，不用理我，让我这样躺一下。”
“我踩上去喽？”连延抬起了一只脚，作势向冉朝然的□□踩上去。
“连延你是不是经常这样踩其他男人？”冉朝然没有躲开，她承认她有赌的成分……
“你找死！”连延一把抓|住冉朝然的衣领。
有那么一瞬间冉朝然觉得她跟连延是不是互换性别了？
“你冷静，我没有怀疑你出轨。”冉朝然作死大挑战，扯出淡淡的微笑——实在是笑不起来，脖子被衣领割着。
“丑女！”连延甩出十分中二的词汇，道，“出了这个世界还能说出这些话，就算你厉害。”
“什么什么？黑洞外面没有美女帅哥吗？”冉朝然哈哈哈笑道。
连延居然放手了，把冉朝然放在地上：“你哪里学来这些轻浮的话语？”
“呃……”这些话也叫轻浮？？？冉朝然眨了眨眼睛。
“算了，以后你离白芷归远一点。”连延抱臂背靠着墙，像个竹竿。
“谁在呼唤我？！”白芷归那么快就跟大叔打完架了，一步五六个阶梯地跳下来。
“恭喜通过考试！”
白芷归一跳下来，头上就洒满了鲜花。
白芷归：“……”
“哈哈哈哈……”冉朝然指着白芷归的头道，“上面有条毛毛虫！”
“啊啊啊啊啊啊阿……”白芷归的尖叫在大厅里响彻。
扶遗伸手将她头上的虫子拿下来，还被白芷归误打了一拳。
“还有吗？？？还有虫子吗？”白芷归抓|住扶遗的衣领哭丧着喊道。
“没了。”扶遗回答。
“哦……我死了。”白芷归走过来勾冉朝然的脖子。
连延抢先推开白芷归。
“你什么意思？”白芷归不满地看着连延，“对哦，好不容易见到你了，该把过去的账算一算吧？朝然，你信我吗？”
呃……其实不管是连延还是白芷归，她都不怎么信。
冉朝然想起当初在船上的白芷归装成没见过连延的样子，如果不是现在亲眼看到事实，她都以为白芷归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他们两个都隐瞒了太多，即使是现在，冉朝然也不知道他们的话中话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信息。
冉朝然并不想知道他们的目的，也不想掺和进去，她只想赶紧拿到探索者执照出去搜集关于自己记忆的信息。
“你们自个儿玩吧。我没力气说话了。”冉朝然拒绝站队，找了个地方躺下休息。
“那我就不必说了。”白芷归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秒，便如电光火石一般冲向连延，与他打了起来。
冉朝然瞄了一眼，居然没人劝架，便踹了踹脚后的扶遗：“就让他们这样自生自灭？”
扶遗喝了水，边盖上杯子边说道：“不打不相识。”
“会死人的吧。”冉朝然心惊胆战地看着连延与白芷归的战斗越发迅速严重，为他们各点了个蜡。
连延想抓|住白芷归的心绪，但后者偏偏不让他靠近，白芷归拼命甩出回旋刀，偏偏连延每次都躲开了。
两个人保持着一定距离，上蹿下跳，大厅的墙壁被划出了无数个口子，回旋刀完全没有回避无关群众，看热闹的人都找好角落蹲着，尽量减小自己的面积，免得被误伤。
猫头鹰人沙哑地喊着：“禁止破坏公共财务！快停下来！有没有人劝架啊！”
一个考生将猫头鹰人抱起退后，说道：“别靠太近宝贝儿~他们打累了就会停的。”说着一边吸猫头鹰软软的羽毛。
“哈？？？”猫头鹰人老脸一红，疯狂拍打翅膀，“色鬼！无理取闹！快放开我！你想对我|干什么！你才别靠我那么近！……”
该考生似乎并不感到羞愧，反而越发对这个可爱生物感兴趣，摸着它的背温柔地跟它唠嗑。
冉朝然一脸黑线地看着那位考生朝猫头鹰人亲了上去，心说这里除了她还有别的正常人吗？……
不知干了多久，白芷归终于停下来了，一手抓着回旋刀，另一手扶着膝盖弯腰喘气，通红的脸颊汗流满面。
连延却是一滴汗都没流，定定地站在那里，静静看着白芷归，一言不发。
“哼，你非得把嘴巴闭得这么紧吗？连一句道歉都不说？”白芷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哭腔。
冉朝然坐了起来，本来想过去扶白芷归休息的，被扶遗抓|住了肩膀。
“再等一下。”扶遗道。
“我只是完成了一项任务。”安静了几秒，连延终于开口了。
白芷归突然爆发：“你这个死神！！！！对于你来说只要是工作，就能对无关的人命杀生予夺了，你从没想过这些人对别人来说有多么重要，不愧是恶魔啊——可你为什么要和人类女子联姻？你是有感情的不是吗？我也有！你杀了那么多人，迟早会人杀掉，即使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就算你是来自黑洞的恶魔，也终究会被自己诅咒。”白芷归哽咽道，“你逃不掉的。”
“我知道。”连延淡淡道，“希望到那时你能亲眼看到这一幕。”
“这就算是道歉了？呵呵呵……哈哈哈哈……”
白芷归的笑声有些恐怖，抑扬顿挫而撕心裂肺。冉朝然皱眉看着如此陌生的她。
笑声许久才停下来，白芷归流着泪躺在地上，抬手在天花板上写了几个字。
冉朝然只是在墙角看着这些场景，始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那些话语中透露着他们的过去，和某个人有关的过去，关于爱与恨，无奈与悔恨，只是听着白芷归的声音，便知道她内心忍了多少情感，即使疯狂地呐喊狂笑，也无法穷尽无边的悲怆。
连延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些，他或许并不想致白芷归于死地，装模作样地和她打了一个必败的仗，眼里没有丝毫动摇，仿佛这些不过是无尽黑暗里的萤火，路过的一道风景，却无法成为阳光。
“啪啪啪啪”大厅前面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三个人，两个年轻人夹着中间一位老年人，那掌声便是那位老年人发出的。
“恭喜各位通过考试，本次探索者考试通过人数为8人，分别是……”一边的年轻人念着讲词。
中间的老年人“嗯？”了一声：“怎么个个哭丧着脸呐？你们通过考试了呀，难道是我错过了什么精彩故事？”
“您难道是……尤贝尔长官？？？”大叔考生抱拳而立，十分敬重。
“哈哈哈哈你见过我吗？”
“我见过你的照片。”
“嗯？是哪张照片啊？”
“嗯……可能不太适合在这里说出来。”
“没事，我的照片很多，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平时过着正常生活，就是有些时候被狗崽子偷拍，着实令我困扰。”
“啊，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照片，就是您洗澡的……”大叔低下声音，见尤贝尔长官没有生气，便继续说，“洗澡的……裸照。”
“哈哈哈哈……”
两个人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哦……这里有个小妹妹，我们说话别放得太开。”尤贝尔长官看了看冉朝然，从旁边的随从手里找出探索者执照，放在她手里，道，“第一个颁给你，我已经很久没看到少年探索者的面孔了。”
“呵呵呵……”冉朝然尴尬笑笑，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算是“少年”？？？
之后的执照分别颁给了在场的所有考生，然后他们被带到一个多媒体大厅学习探索者执照使用方法和探索者权利与义务。
总而言之，这些和冉朝然先前看到的差不多，只是多了途径和方法，探索者的身份信息永远记录在案，享受权利时要同时出示执照和本人，不能他人代替，这点有点不方便。
工作内容会通过探索者内部官网发布，有意完成的探索者便可前去执行，一年至少参与一次任务，时间不少于六个月。
感觉还挺轻松的，但看到那些任务内容，冉朝然就吓尿了。
什么：取出火山喷发时的深地岩浆，至少五百毫升，深度是火山口以下五百米……
获得十个雄性红眼黑猩猩的活体标本……
收集荒地怪物活体标本……
这些都必须是墙外世界的，一旦发现造假，停发工资十年。
后面还罗列了一堆违反制度的对应惩罚……
还介绍了一些负面案例：
特别毛骨悚然的一个是——某探索者恋吃活体标本，三番五次盗取研究所标本，做成美味佳肴独自品尝，一些珍贵标本如木乃伊等，皆被此人下肚……
还有清奇的案例——某男探索者为博得女友欢心，利用探索者权利带着女友四处旅游，搜刮金钱，收藏奇珍异宝，结果该女友担心此探索者劈腿，先发制人把他告发了，没收所有财产后，该女友与旅游途中认识的男人结婚，该探索者进了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