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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赵瑟瑟 赵瑟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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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如霜,好风如水。
女子跪坐在案前,目光散散的望着殿外。
天阶上传来脚步声,步步轻,却声声入耳。
一身玄衣,绣着白色云纹,带着一身寒意,他面无表情的踏入殿中。
女子目光归拢,抬眼看他,面上和他一样的冷漠。
“朕来了。”他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清,无欢喜,无厌恶。
“要我跪拜,恭迎圣驾么?”女子讽笑,挑衅的看着他。
他皱眉,似乎并不适应这般刻薄的她,她一向温柔若水,如今竟如那些深宫怨妇一般,当真是毁了他对她的好印象。
女子要是能读心,一定会更不顾形象的啐他一口,什么东西,把人家都快逼疯了,还嫌弃人家不符昔日的温柔雅致。
不想耽误时间,自觉到这个地步了,也无甚可说,男子拍了拍掌,侍人应声而入,手执酒壶,无声的放置于案上,躬身退下。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过河拆桥……”女子嘴角绽放一抹微笑,“陛下啊,这几个词,如何?”
“何必多言呢。”如此刺耳的话,男子的面色却不再起波澜,做了就是做了,何惧人言!
“我的家人呢,陛下打算如何安排?”女子冷静的问。
“已全部收押,谋逆之罪,审理完后,你父亲还有赵家所有十二岁以上的男子全部斩首,其余流放。”
“呵呵……”女子忍不住笑了,边笑边仔仔细细的打量他的脸,“你真是生来为王的料,杀伐果断啊,陛下!”
笑容敛去,面沉如水,女子起身,跨过桌案,走到他身前,素手上扬,抚上了他的下巴,手温柔的移动到他咽喉处,“可惜我来了,陛下,你的好命,到此为止了。”
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男子全身都开始冒冷汗,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叫嚣着快逃,他遵从本能下意识后退,却被女子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拽住了胸前衣服,他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
不应该啊,赵瑟瑟虽是武将之女,但一向弱不禁风,怎么会这么大力?
“哈哈哈……”空旷的大殿被这笑声充斥,原随意版赵瑟瑟,放置在男子咽喉部的手开始慢慢收紧,一点一点剥夺他呼吸的能力。
“啊……”他的脸涨的通红,艰难的发出一点微弱声音,慢慢的,他大张的嘴巴合上了,头无力的歪向一侧,感觉到呼吸停止了,原随意松手,他的身体扑通一声落地。
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原随意走出大殿。
月华如水,照亮了宫廷的每条街道,原随意难得的迷惘了,该走哪条,又该去哪,做什么?
很快她就不需要纠结了,因为有人替她做了选择。
原来跟着玄衣男子也就是李承鄞而来的侍人和宫廷禁军,发现她出来了,李承鄞却没有,迅速派人进殿查看,却只看到地上躺着的陛下早已失去了呼吸。
这队禁军迅速包围了原随意,有人拔刀上前,被原随意一脚踹飞,其余人一拥而上,原随意抬手夺过一把长刀,冲入人群,片刻后,血色染红了天青色的石阶。
而原随意执刀站立,银白月光下,素色衣裙下半身染成了红色,宛若厉鬼。
挡在她面前的,冲她举刀的,都是敌人,无不可杀。
三五个侍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原随意没理会他们,执刀朝未央大殿而去,一路上不断有禁军围攻,皆败,皆亡。
当原随意终于走到大殿,天已经大亮,朝臣们正三三两两的入殿,无视众人诡异的打量眼神和窃窃私语,原随意径直坐在了御座上,面无表情的看向众人。
气氛一瞬间凝滞了,朝臣们不可置信的看着原随意,这个女人是磕破脑袋了吗,刚被陛下贬为庶人,全族还在大狱里,来这发什么疯?还有那一身的血迹,怎么看怎么诡异。
有资格上朝的人都不傻,但极聪明的是少数,于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立即低下头装鹌鹑,其余人则交头接耳,嗡嗡声络绎不绝。
少数脑子不够数或者是求表现的人对着原随意破口大骂,什么疯子、犯上、有病之类的话脱口而出。
原随意淡定的看着那几个跳梁小丑,手中的刀直接掷了出去,捅死了其中一个骂的最欢的,再一抬手,刀飞了回来,再掷,又倒下一个,如此循环,大殿很快被血腥气充斥。
众人看到这一幕,俱都膝盖一软,扑通声络绎不绝,原随意扫了一眼,殿中再无一人站着。
原随意叹息,还以为要和昨夜一样,杀个不停呢,却原来文人的膝盖也没有多硬,唉……是她把人命看得太轻了,但其实千古艰难唯一死,世间所有东西,再重重不过性命。
一夕间,改天换地,乾坤倒转,女主登基。
当皇帝,也没想象中那么难,毕竟,流氓能当皇帝,和尚能当皇帝,放牛娃都能当皇帝,她一个神仙或者说妖魔,凭什么不能当皇帝?
历史上东晋郭璞撒豆成兵,忽悠众人,而她真有这个能力,还怕天下人勤王造反吗?
事实证明,天下人安静如鸡。
就连西洲国的新王,打听清楚了赵女皇是真的会法术,而且一个人差点屠了整座皇宫,也安静如鸡了,乖的像历史上无数归附中原朝廷的异族一样,再不敢和豊朝叛臣高显勾搭了,反而取了高显人头送来豊朝,恭贺女皇登基。
赵氏全族都被放了出来,宅子、家产还了回来,有官职的全部复位。
赵家人出狱后,颇有些茫然无措,一夕间全家谋反,一夕间被下死牢,一夕间被放了出来,家里还出了个女皇!
人生际遇,大起大落,不过如此了。
太刺激了,心脏受不了啊,纵使成了皇亲国戚,可这一番折腾下来,半条命都快没了,赵家人并无外界猜测的那般狂喜,个个蔫蔫的,安神汤顿顿不离。
有好钻营者向皇帝的父亲赵老将军献媚。
赵将军面上一副荣耀的模样,心底却在苦笑,还不知那大殿上坐的是人是妖呢,反正不是他家阿女,他哪里高兴的起来。
尘埃落定,原随意送西洲国小公主离开。
红衣小公主骑在马上,回头望,困惑的问:“为什么杀了他?他不是最爱你吗?你,不爱他么……”
原随意笑眯眯的:“他爱不爱我,我不知道,我爱他,爱他死。”
小公主吓了一跳,骑着马和婢女赶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