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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听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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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紧紧地抱着这个瘦弱的孩子,世界上有很多人无法拥有一个幼小的生命,无法亲眼目睹流着自己血液的孩子从一个微弱的心跳到健康的在阳光下奔跑。不健康的孩子,只是上帝太喜欢他了,给他做了个标记。
小小的森君哭起来却没什么声音,双手紧紧地攥着真理的衣服,不停地掉眼泪,哭红了一张小脸。真理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轻轻地问,“森君要不要玩球呢,那个小皮球。”小孩子的眼中总是有漫天星辰能反射出这个世界最明亮的光芒,小森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安和恐慌,啜泣了几下才磕磕巴巴地说,“不,不要了,谢谢真理妈妈。”
真理心软得一塌糊涂,“那就不玩小皮球了。”森又继续把头埋进真理的肩上,似乎想逃避一下这个陌生的世界。小小的孩子在开着空调的室内却哭出一身的热汗,真理脱下了套装外套搭在孩子身上。转身将这个夏季燥热的午后抛却。
随着汽车行驶过郁郁葱葱的小道,耳边似乎有海鸥清鸣,“阿森看过海吗?”真理揉了揉阿森的头,“海很广阔的,父亲常说,做人要像海一样宽广而又深沉,我们住的地方一出门就能看海呢。”阿森抬起头,“父亲?”真理笑了笑,“对,你的祖父,他是个很慈祥很温和的老人家,特别特别喜欢阿森。”小孩似乎在这时候才露出笑容,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吗?”眼里却还含着泪花。
看到这个孩子的笑容,真理不由得心里一酸,一个敏感病弱的孩子是要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才会因为一句“喜欢”就能得到满足,“祖父给你准备了很多东西呢,阿森期待吗?”
小小的孩子穿着过于宽大的外套,双手乖巧的叠放在膝盖上,很拘谨小心的模样。“嗯,期待。”明明还是个孩子啊,明明还是很难过,却总是强打精神,深怕再一次被抛弃。过早懂事的小孩拿着一颗纯粹剔透的心去照这个世界,受伤总是在所难免。
“我们到啦,森君带上帽子哦。”
房屋是旧式的日式房屋,打扫地非常干净,不见一丝陈旧,院落栽种了两处文竹,风吹过就是一阵绿影斜倚院门,庭院里更是清幽,老人家都好安静。
一只猫随意地在檐下避暑,对过往来人皆是不管不顾。祖父是一个很文雅的老绅士,身上有着高校老师的气质,有十分慈祥平和。
祖母是一位非常讲究的老妇人,庭院每个角落都有她的精心布置,衣着也相当得体,一听到汽车停下的声音就赶紧招呼,“森君到家了吗?路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祖父说今天要给森君抓条新鲜的鱼回来呢。”
小森显然对于这样直接的喜爱来不及反应,愣在了原地。祖母却温柔地笑了笑,“真是个乖巧的孩子,祖母给你做御手洗团子好不好?”
小森点了点头,红着脸说,“谢谢祖母。”真理在一边看着,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不禁畅想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