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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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
一声问候传来，声音的来源就是传说中的柳家老太太，柳家的奠基人。当年她不惜和娘家决裂，来拿出一笔钱为柳家老太爷创业，这才有了柳家。柳传房将柳家发扬光大，对这老母亲可谓是非常孝顺。
这使得老夫人在柳家的地位是说一不二的那种太后角色。而老夫人向来极其护短，听说这外来的布衣学生敢打柳家20年的老丫鬟，顿时火冒三丈要来讨个说法。
听见这声音，白夭夭想起了10年前那个雨夜，老夫人仅凭左佑一嘴之言，就将发烧重病的自己赶出府。原本以为会死在当街的自己，如果不是盛家家主的伸手出救，恐怕就没有今天的自己了。
这老滑头恶人先告状，老夫人年老弱智（？）恐怕很容易受到蛊惑，虽然有柳叶青这傻子护着自己，但今天自己怕是难逃一打了。白夭夭叹了一口气，10年了，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老太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柳母和几个丫鬟，樊梨花站在柳母身后抹着老泪。
老太太走到了白夭夭身边，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就是你打的樊梨花？”
白夭夭微微低下头，颔了颔首。
“哼！什么客人敢在我柳府耀武扬威？这樊梨花好歹伺候柳家20年，作为柳家的老人，我们自家人都不舍得打，还轮得着你外人欺负？”
白夭夭拱手低头，没有说话。
“来人！把这人给我打一顿然后轰出柳府。”
老太太一声令下，几个跟在屁股后面的前院小厮应声而来。他们手拿棍棒，凶神恶煞！
小兰见了老夫人就跪在了地下，吓得瑟瑟发抖，原本要为白夭夭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她毕竟只是个年级20出头的小丫鬟，被老夫人掌握生死的丫鬟。
然而，站在小兰身边的柳叶青却抖了起来，一时间吓坏了小兰。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小兰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发现小姐的肩膀在剧烈抖动，竟然开始微微抽泣起来。
老夫人见状，瞬间吓坏了：“哎呀！我的乖孙女怎么了？奶奶在这里，谁欺负你了？奶奶一定给你做主。”
老太太三大禁忌：儿子不听话，媳妇不顾家和最重要的孙女被欺负！
之所以柳叶青身边贴身丫鬟一直换，那是因为每一个惹哭柳叶青的丫鬟，不论原因，全部都打一顿然后赶出门去。到现在，小兰还是跟柳叶青时间最长的。（小时候的奶娘除外）
这几年柳叶青过得无忧无虑，老太太也很久没见过孙女哭了，今天柳叶青突然哭了起来，把老太太心疼的不行。
柳叶青睁着俩只泪汪汪的眼睛说道：“您！”
“我？”老太太震惊了，难道是这女人，老太太转头看着一脸迷惑的白夭夭。
“奶奶做什么了？快告诉奶奶，奶奶不该惹我的青儿生气，青儿乖，青儿不哭了。”
“奶奶竟然因为樊姑姑骂我，我不活了，哇~~”
柳叶青这卑劣的演技惊呆了众人，所有在场者冒着冷汗看着她在老太太怀里撒泼打诨。白夭夭甚至还觉得有一点点，尴尬。
但老太太可太吃这一套了，听见柳叶青一句“我不活了”瞬间慌了神，连忙让柳叶青“呸呸呸！”
“什么樊梨花，她算个什么东西，奶奶怎么可以因为一个下人骂我们家青儿？是奶奶怕你年纪小，被坏人利用，所以才来看看。青儿可不能误会奶奶。”
樊姑姑听见这话，后背全满是冷汗。
柳叶青一边抽泣，一边弱弱的说道：“奶奶可知我这朋友是何人？”
老太太摇摇头，一个穿粗布衣的能是什么人？
柳叶青故作吹嘘道：“这白夭夭是我们班学习最好的一个，青儿专门把她请过来为我补习的。”然后她专门抽泣一下，看向斜下方，又故作委屈道：“奶奶不是一直想让孙女考大学吗？孙女不想让奶奶失望，想用点力。可奶奶刚进门就想把孙女请的先生打出去......看来孙女是注定与大学无缘了。”
老太太听了这话瞬间急了，好不容易青儿有了考大学的心，这打击了信心，再不学了怎么办。
“不不不，奶奶不赶，奶奶不赶，奶奶错了，青儿要继续好好学习啊。”说罢，老夫人转身，神色严厉：“梅花，这位小同学以后就以柳府最高先生的规格招待，薪酬翻倍，可以随意出入柳府，任何人见了都不得怠慢！”
柳母含腰道：“是，儿媳明白。”
“还有樊梨花......亏你是柳府的老丫鬟，如此不明事理的随意告状，差点害了青儿的学业，罚你俩个月月钱，领嘴5个。”
樊梨花跪倒在地，她早该想在老太太眼里自己的命甚至没有大小姐一根头发重要，今天自己真是犯蠢，惹到大小姐头上。
樊梨花见状，对着白夭夭跪地求饶：“老奴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是大小姐请的先生，今日得罪先生，请先生恕罪。”
然而......白夭夭没理她。
“奶~奶~”柳叶青使出必杀技——撒娇！
“看来小先生还没原谅这老奴才，这么吧，樊梨花，你多领10个嘴巴，此事就算了吧。”
看老夫人话说到这份上，白夭夭知道再坚持就是矫情了，便甜甜的点头回应：“当然，老夫人，气我早消了，我与叶青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记恨柳府的一个下人。”
“是啊是啊，奶奶，我和夭夭关系可好了。”
老夫人宠溺的握住柳叶青的手，看到孙女露出笑容后，她的眉头才舒展。
......
在回院子的途中，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左满红问道：“老夫人为何愿意让那白夭夭留在府里，奴婢听说就是因为那白夭夭，盛家少爷才不愿答应与小姐亲近。况且这白夭夭只是一个外人，老夫人为了她惩罚了樊姑姑，怕会让夫人不满。”
“呵呵，这白夭夭和樊梨花不过都是奴才，谁能让青儿高兴我就帮谁，谁会顾及那女人的感受。况且这樊梨花最近也确实做的有些过火了，应该打压打压。如果她还不知悔改，这管理下人内务的工作我看还是要我来管。”
左满红满意地微微一笑：“老夫人说的有理......”
......
柳母院子，樊梨花跪在柳母的面前。俩个丫鬟正在给她掌嘴。
“樊姑姑，我母亲当年赐你梨花一名，是希望你可以像我姐姐一般照顾我，而不是让你闯祸！知道吗”柳母轻轻喝了一口茶水。
“是，是，老奴明白，老奴绝对不会忘记老夫人的嘱托，一定更加忠心侍奉夫人......”樊梨花的脸已经肿红，说话有些嘟囔不清。
柳母看樊梨花认错诚恳，便不再责骂，让她站起。
“你可知我在这后院如履薄冰？”
樊梨花道：“夫人言重了，夫人是柳家主母，柳家的女主人，如今能压了夫人一头的，不过只有老太太。夫人何故如此担心？”
柳母轻蔑的看了她一眼：“那只是表面！没有儿女的我在这后院如摇摇欲坠的高塔，一碰即碎！如果不是我几次三番阻碍柳传房纳妾，你觉得现在的后院还有我什么事？”
“可，可老爷如此深爱夫人，怎么会......”
“他......只不过与我相敬如宾，又如此听老夫人的话，指望不上......”
“那，那只有......”
“是，只有大小姐，我的青儿，她才是我的天！”
“是是是，老奴明白了，今天老奴去找大小姐的麻烦真是该死，请夫人责罚。”说罢，这樊梨花又扇了自己几个巴掌，疼的眼泪掉了下来。
柳母心疼的制止了她，并语重心长的对她说：“你只要记住，老爷的孩子只有一个，就是柳叶青，她就是未来的柳家家主，攀上她，你就是攀上了整个柳家！”
“是，老奴谨记。”
把樊梨花叫下去看大夫，柳母一人来到卧房。打开抽屉里的暗箱，里面有几封信，都是柳父写的情书。
柳母翻看几张，无论曾经看了多少遍，还是被其中的几句话微微逗笑。
柳母叹了口气，曾几何时，她也曾幻想过爱情，觉得两人相爱就无所畏惧。可当自己知道无法怀孕时，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幼稚。
爱情那虚无缥缈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真正能和这个家建起联系的只有孩子。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自己发生了变化，变得多疑、否定、不再那么像自己——但凡和自己丈夫有染的女子，都消失在了这个城市，但凡老太太有想纳妾的想法，她都教唆柳叶青去闹腾让她们反悔。这十几年间她甚至一点错误也不敢犯......
她不后悔自己所做的那些事，因为到了现在她依旧没什么安全感。
门外发出响声，柳母知道是老爷回来了，赶忙调整情绪出门迎接......
......
吃过饭，原本要回家送饭的白夭夭被柳叶青邀请洗澡，俩人坐在浴池里，脸红着不说话。只不过看柳叶青的样子，她在等着什么。
一会儿，小兰终于进来了，她的手里拿了一盘葡萄。
小兰还是换回了一般的丫鬟衣服，死活不肯再穿柳叶青选的衣服，在柳叶青强烈的要求（撒娇）下，才同意不工作的时候可以轻轻穿一下，她还是不想再给小姐惹麻烦。
接过葡萄，柳叶青眼睛放光，面对白夭夭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
白夭夭看见柳叶青的目光，微微有些脸红。
“夭夭这是刚送来的新鲜葡萄，你尝尝甜不甜~”
柳叶青小心翼翼的剥开，伸手喂给白夭夭一个。白夭夭像只仓鼠一样用嘴接，亲了一下柳叶青的手指，然后细细的品嚼。
“好棒~”俩人心里共同发出感叹。
<白夭夭的小本本：柳叶青喜欢喂我吃东西>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