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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起伏与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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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夫妻跪在地上哭泣,他们被关了三天,心里防线早已崩溃。看见面前站着的二小姐和跪着的大小姐,心里一阵绝望。
“小,小人......”
修车工姓李,人们都叫他小李。他本想招供,但蒋凤打断了他:“想清楚自己要说什么,说错一个字都是要死的。”
蒋凤这威胁已经是赤裸裸地了,柳传房挑了挑眉。押解她的警察也用了用力,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小人,小人和春香相恋已久,早已私定终身。但,但柳府内外院不能私通,我们不得已才逃窜,二小姐的事故,我们都不知道。”小李汗流如雨下,说话结结巴巴。
柳叶青一笑:“是吗?那蒋小姐知道你们的事情吗?”
小李一听,慌神颤了颤,连连否认:“不,不,我们私奔和大小姐没有任何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哦?那么请问,你们私奔后居住的房子、开修理车行的各类花销从何而来呢?我们大致估计了一下,少于四十银元绝对做不到,对于你们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啊。而且你们在钱庄还有不少钱,这么多钱可以说一下来源吗?”柳叶青拿出一份账单微笑着指了指。
“这,这,我们自己的......”
“笑话!”柳叶青突然大喝一声,“你们的钱?你们年纪不过二十,家里一贫如洗还不知多少兄弟姐妹需要你们帮衬,在外做工的时间两人加起来不超过十年,尤其你还当学徒当了三年,即便不吃不喝也攒不够,你和我说你们自己的银元?莫不是当我是傻子?”
柳叶青突然严厉的呵斥,彻底打碎了小李的侥幸,他张了张口,已辩解不出一个字。
柳叶青摇了摇头,语气又变得舒缓,说道;“事到如今,就招了吧。以警察局的手段你们瞒不了多久,早点招了,罪罚还能少一些。”
“这......”小李低头沉思,随后心下一沉,他凝视了妻子一眼,突然猛磕三个头,哀求道:“我招,我全招,这件事本就是我的错,所有罪责都在我,希望大小姐可以不要为难春香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春香见丈夫的模样,在一旁捂着嘴巴哭泣,内心悔不当初。
柳叶青一惊,没想到春香已经怀孕,她面色不变回答道:“若她没做什么错事,我当然不会为难她。”
“谢大小姐,谢大小姐。”小李已经绝了活下去的念头,但只要春香没事,孩子没事,他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你小心点说话,你想进牢吗?你......”蒋凤见状再次试图打断招供,然后在柳叶青示意下,嘴巴被警察堵住。
“你继续。”柳叶青招招手。
之后,修车工小李便将所有计划托盘而出,包括蒋凤指示他毁坏车辆的所有细节。
蒋凤怒瞪着眼,她恨不得当场掐死春香和这小厮,她很后悔当初嫌麻烦没有一并将他们杀死。所以现在,她全完了。
厅上之人听完后,心中莫不都在咒骂蒋凤的歹毒。
柳传房沉着脸,摆了摆手让警察将蒋凤放开,问道:“你还有什么说的。”
蒋凤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颤抖着胳膊,模样有些落魄。她抬起头望着柳传房,娇弱可怜地说道:“可是爹,我真的是你的女儿......”
柳传房厌恶地闭住眼,向前甩了袖子:“事到如今你是不是我女儿又有什么关系?你陷害叶青,杀人未遂自有法律惩罚你。常山,你把她带走吧,以后我们柳家与她再无瓜葛。”
常山摇摇头:“得嘞,房哥。”说罢,点头示意了手下。
眼见警察越来越近,蒋凤突然站起身来,扑向一边的柳叶青。不知何时她手里拿出了一把小刀,抵在柳叶青脖子上,她咆哮道:“你们不要过来,谁敢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警察们摸向自己的枪。
“蒋凤!你做什么!你就算挟持了叶青也改变不了事实,你若再做错事那就是错上加错!”柳传房吼道。
蒋凤四处看看,泪流满面:“谁知道呢?大不了我和她同归于尽。我得不到的,她也不要想得到。”不过一个小时,蒋凤便从天堂掉进了地狱,如今她心里除了绝望,其余都是对柳叶青的怒气。
“你不要,你放开她,有什么条件你随便说,不要再伤害她了。”柳母害怕的捂嘴哭出来。
白夭夭着急的挤开警察,冲到了人群前面吼道:“蒋凤,你不要激动,你先放下刀,什么都好商量。”她早该想到蒋凤会狗急跳墙,为什么又一次她没能保护好叶青。
“哈哈哈,怎么?白夭夭你也有求我的时候?你不是很神气吗?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你吗?这么高傲的你也要来求我?”蒋凤的状态明显有些疯癫,想起盛霍清无数次用白夭夭为借口拒绝她,她眼睛里的红光更盛。
白夭夭握了握拳头,咬着嘴唇说道:“求你,我求你了,不要伤害叶青......”只要叶青没事,她愿意付出一切。
“真是姐妹情深啊。”蒋凤示威性地拿刀子拍了拍柳叶青的脖子,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别!不要!你说吧,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不伤害叶青......”白夭夭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那你先给我磕三个头吧,我要让盛霍清知道,他喜欢的女人像一条狗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至于其他的等你磕完再说吧。”蒋凤笑了笑,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蒋凤!你不要得寸进尺了!”柳传房怒吼,他想不到面前这人心思如此歹毒。
听见斥责,蒋凤咬牙,竟然将刀尖刺入柳叶青的脖子,轻轻滑出一道血缝。看见柳叶青流了血柳母甚至要晕过去。
“柳传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真的以为我拿你当过父亲,我每叫你一声爹我心里都要恶心一次。反正今天白夭夭必须先给我磕够三个响头,否则其他一切免谈。”
柳叶青的血慢慢滑入衣襟内,白夭夭觉得自己的心也在流血,她咬紧牙缝:“我磕,你不要再伤害叶青了,我磕......”白夭夭走到蒋凤面前缓缓跪了下去......
柳传房想阻止她,但以蒋凤现在的心理状态,不满足她叶青便危在旦夕。柳传房闭了眼,心想这孩子也是真心对待叶青的,若事情结束,一定不能亏待她。
柳叶青低垂的瞳孔微张,拳头握紧,指甲几乎嵌到肉里,她强迫自己冷静,去倾听蒋凤的呼吸。
蒋凤忽然凑到她耳朵边轻轻说道:“你不要着急,等着三个响头结束,我们就一起上路!”她知道她做了这些事,无论逃去哪里都难逃一死,她唯一的理智告诉她,柳叶青也必须和她一起死。
就在白夭夭要磕下头时,蒋翠突然闯入了厅内,她大声高呼:“凤儿,凤儿,不要再做傻事了,不要再做傻事了!”
蒋凤看见是自己的母亲,露出了迟疑地目光,慌忙呼喊:“你怎么来......”但话还没说完,便感到胸口一阵疼痛整个人便向后倒去。
原来是柳叶青看准蒋凤迟疑的机会,以后肘击退蒋凤,转身将她踹倒在地。(女子防身术,单身独居女士必备!)
白夭夭立即站了起来,向前抱紧柳叶青护在怀里,转头怒视摔倒在地的蒋凤。
警察们见人质逃脱,瞬间一拥而上,将蒋凤制服。
“我不服气!我不服气!为什么你每次都可以死里逃生!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帮你!为什么你可以生在柳家!为什么你天生就是大小姐,而我只是一个妓女生的杂种!我不服气,我不服气!”蒋凤嘶吼、咆哮,像是说尽了一切出生悲苦人的不甘。
柳叶青冷眼看着她的疯癫模样,想起自己也曾有过这种怨天尤人的想法。有些人生来锦衣玉食、受万人拥戴;而有些人天生命苦、食不果腹。这种天生的差异是命运主导的结果,任谁都无可奈何。而像夭夭,即便生在富贵人家,却因为人为原因,必须替柳叶青(原主)承受悲惨的命运。病弱的父亲、吸血鬼般的母亲、年幼的弟弟,都需要她来承担。
可夭夭怎么做的!学习、努力、始终一颗奋进的心,她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名好大夫,即使没有柳家,她的未来依旧一片光明!
命运可以主导我们的出身,但它无法主导我们的选择。蒋凤如此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本也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被白夭夭紧紧地抱着,柳叶青感觉如此的幸福。自己的爱人如此优秀,让人感觉与有荣焉,心里自豪地不行。
蒋凤要被带走了,蒋翠哭着要她认错,但蒋凤依旧在咒骂,甚至对她母亲恶语相向。
所有嫌疑人都要被带走,蒋翠也是。临走时她到柳叶青面前满怀歉意地磕了一个头。
柳叶青看着她离开时的背影,摇了摇头。她没做错什么,错的只是她没给蒋凤好的生活环境(妓院)、没给她正确的教育和指引(辍学)。为人父母,这是她的责任。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大家在厅堂相谈甚欢,并决定在晚上为柳叶青摆接风酒席。
人们陆陆续续离开忙碌了,这时柳叶青才想起来姜伟。当时听到柳传房回家,姜伟竟然偷偷摸摸的和柳叶青打了招呼,躲到了客厅偏室,此时估计已经等急了。
柳叶青到柳父面前,说道:“爹,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柳传房奇怪问道:“谁?”
“我和夭夭的救命恩人,而且爹你也认识。”
“我认识?”柳传房奇怪地跟着柳叶青去了偏室,进了门却见到了自己思念很久的脸,自己那赌气失踪了十几年的师兄!
“姜叔叔,爹我给你带到了,有什么恩怨你们自己说清楚,我就先离开了~”柳叶青说完,调皮地向姜伟吐了吐舌头,带好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