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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绝处逢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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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树拿起来非常粗壮,应该是树龄很长的树木了,不知什么原因,在这几日的雨天倒塌下来,横在了河面中间。它的根系还有很多扎根在岸边的地面,看起来非常牢靠。
柳叶青抱着白夭夭靠了过去,选好角度,她转过身抱紧白夭夭。现在的一切就交给上天了,若这横木可以挡住她们,就不用担心。若是挡不住,那就让她们死在一起。
“小......心......”柳叶青憋出这几个字,闭紧了嘴将白夭夭护在自己怀里。她们被河水冲了过去,重重摔在树上。
一阵震荡,横木没有断裂,她们终于停了下来,白夭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心。她们终于有救了,她开心的抬头看,却发现柳叶青的表情有些不对,她有些担忧地摸向柳叶青的脸,猜测刚刚她可能撞疼了。
柳叶青慢慢抬起头,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水花四溅她们还是不能对话,柳叶青只能用表情回应白夭夭的担心。
其实柳叶青的后背已经被尖锐的树枝刺穿的满是血窟窿,若在河底看,柳叶青的血几乎染红了河水。
快些走吧。柳叶青的头已经有些发晕了。
这时候天开始下起了小雨。
柳叶青继续架着白夭夭,顺着树干向岸边游去。虽然有了横树的保护,但水流并不会变缓,游起来依旧费劲。她的后背凉飕飕地,一股要死的念头盈荡在她的脑间。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终于游到岸边。还好河水暴涨,利用着横树的根茎,她们很轻松地爬了上去。柳叶青忍着剧痛抱着白夭夭远离岸边,终于坚持不住转身倒在了地下晕了过去,白夭夭就这么躺在了她怀里。
大难不死,谁的心里都是高兴的,白夭夭伸出胳膊抱紧了柳叶青,想诉说喜悦,但她看见柳叶青脸色苍白,鼻息都变得异常缓慢,摸了摸脉象,也虚弱的异常。
“叶青?叶青?柳叶青?你回答我!”白夭夭着急了,她的双腿已经冻得没了知觉,只能靠双手支撑着自己跪了起来。她扶着柳叶青的脸发现她的情况很糟糕,她身后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
白夭夭惊呼,她将柳叶青推开,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捂住了嘴,她的心里懊恼着,她早该想到那树干上多是枝枝丫丫,柳叶青撞了上去,后背不知被捅了几个血窟窿。
“柳叶青,你别死,我不许你死,你醒醒!”白夭夭的眼泪从双颊流下,但她马上擦干眼泪,心道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她支撑着手晃晃悠悠站起身子:“我马上去给你找药,你等我......”
她看向周围,费力地拖着一条腿腿去找能找到的一切有用的药。
很快白夭夭便回来,她抱着一堆草药,她的双手流了血,因为一些带尖刺的草药她直接用手去拔。她拿着一块石头将止血外敷的药敲碎,颤颤巍巍地给柳叶青上了药。然后找出消炎止疼的要,用嘴巴咬碎喂给柳叶青。但柳叶青的脸已经发红,她发烧了。
怎么办!白夭夭抱着柳叶青的头哭泣,她现在应该怎么办,如果不快点降□□温,她真的会醒不过来。这荒郊野岭,没有房子,没有好的药材,没有干净的环境,没有吃喝,柳叶青怎么能撑得过去,她只不过是个深闺中的公主,这伤痛她怎么能忍过去。
豆大的泪珠混杂着天上的雨珠滴落在柳叶青的脸上,女孩儿的哭声萦绕山间。乌云裸石,天昏地暗,这天地之间仿佛一口棺材,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白夭夭轻轻俯下身子吻了她最爱的人,转身躺在了她的身边,伸手摸着她满是伤痕的脸,苦笑着说道:“罢了,或许你我命数如此,若是你醒不过来,我便和你一起投江,做一对亡命鸳鸯倒也快活。”
白夭夭望向天空,心里懊恼自责,她终究还是没有保护好叶青,她应该更加谨慎一些,对身边的人充满更多的戒心一些,说到底都是她的错。“呜呜呜~都怪我,都怪我,啊,都怪我......”抑制不住白夭夭再次大哭了起来。
这时太空一闪,轰隆的雷声传来,白夭夭下意识看向天边,竟然看见一道炊烟。那清烟笔直而上与乌云混为一体。白夭夭惊讶地坐了起来,她擦干泪水,再三却认就是一道炊烟。
她惊喜的大叫:“有救了,叶青你有救了。”
白夭夭迅速站了起来,她扶起柳叶青,费力背在后背。已经有些力竭的白夭夭,已经有些背不动柳叶青了,但她依旧强硬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佝偻着背,拖着慢慢恢复知觉又开始刺痛的腿,向着炊烟的方向走去。
......分割点......
姜伟坐在院子里查看手里的药渣,有些痛恨鬼老天爷突然的降雨,连声叹气。
突然一阵“叩叩叩”的声音传来,竟然是他的门在响。
莫非卧龙村又有两个产妇同一时生产,稳婆不够用来求他?姜伟有些奇怪地去打开门,发现门外貌似没什么人,走出去才发现两个人趴在自家门口,她们好像都昏了过去。
姜伟上前波弄了拨弄,发现竟然是两个女孩儿,她们的样子明显是掉入了河里。姜伟不敢怠慢,医者仁心,不论这两个女孩儿什么身份,她们的状态都不允许他有所迟疑。
姜伟一个一个将她们抱进了卧房,开始一个一个诊治。
半下午,白夭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周围已经不是丛林树木,随后突然意识到什么惊呼一声:“叶青!”坐了起来,把一边看医书的姜伟吓得从板凳上跌了下去。
“吵吵啥?吵吵啥?吓我一跳。和你一起的那个小朋友在一边,没死。真是的......”姜伟站了起来,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
是这个人救了我们吗?白夭夭心想,同时扑向了一旁的柳叶青,她趴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白夭夭把脉检查了一下,她的状态已经稳定。白夭夭松了一口气。
她又摸了摸柳叶青的头,发现烧还没退,又皱起了眉头。她要去找一下退烧的药,还要找一些吃的,叶青需要更多的体力。她刚刚下床,腿部就脱力要跪下去,还好及时扶住了床板,支撑着身体。
“你这丫头,瞎动什么,快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下。”姜伟走了进来,端着一碗中药和一碗粥。
白夭夭尽力站了起来,坐到床边:“可是,叶青的烧......”
姜伟把药递给她:“给你,熬好了,你喂给她。还有这是吃的,你不吃东西晕了倒,我可不管你了。”
白夭夭接过东西,道了一声:“谢谢。”
姜伟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不用!”
夭夭把粥放在一边,她先尝了尝碗里的药,发现竟然正是她想要的孙先生的退烧药方,心中猜测救她们的人的身份。
白夭夭坐在床边,将柳叶青身体扶正靠在自己怀里,发现柳叶青脸上的几道伤口也已经有所处理,心里非常感谢那位先生的细心照护。
白夭夭拿勺子喂给柳叶青药,但是柳叶青却总是不咽,她的牙齿和舌头挡在前面,白夭夭也不敢太用力。
见实在喂不下去,白夭夭直接将药呡在自己嘴里,对着柳叶青的嘴吻了下去。她用自己的舌头顶开柳叶青的牙齿和舌头,保证药水顺利被咽下去。
白夭夭脸红着喂完药,她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多想,喂药应该严肃。
终于喂完了药,白夭夭又拿过一旁的白粥,呡一口咬到稀碎,亲嘴喂给柳叶青。又用了半个小时才将粥喂完,她自己却一口没吃。
看着脸色有些恢复的柳叶青,白夭夭轻轻在柳叶青额头上吻了吻。将柳叶青放好,枕的舒服后,白夭夭才端着碗勺走了出去。
出门就看见了那位先生在院子里熬药,炊烟笔直而上,想来自己刚刚看到的清烟就是熬药的烟。
那先生背对着她,却先说了话:“粥的话厨房还有,橱柜里还有我中午的剩菜,粗茶淡饭不要嫌弃。”
这先生明明话里都是精细与关心,但语气却总有一些轻浮不讨喜。白夭夭走了过去,拱手弯腰道:“在下白夭夭,不知阁下是?”
但先生并没有理他反而一边扇着扇子,一说恶狠狠的说道:“你先去吃饭,你不吃我什么都不和你说。”
这先生当真是刀子嘴豆腐心,白夭夭只能走进厨房。她颤抖着手,舀了一碗粥,一口喝下了一碗。她当真饿极了。白夭夭不满足又舀了一碗,拿出橱柜里的剩菜,坐在桌椅上,吃了起来。她不是好占人便宜的人,他日此恩必涌泉相报。
白夭夭吃饱喝足,走出了厨房。刚想说话,那先生又先开口:“那边是储水的房间,你进去洗澡吧,脏兮兮的浑身都是味儿,我都不想和你在一起说话。”
见先生这么说,白夭夭只能拱手一下走去水房。里面除了满桶的凉水,还有两壶热开水、一块新香皂和一套很干净的女人粗布衣服。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白夭夭很细致的洗了洗,穿上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那衣服是一套素色的衣裤,宽松合身。但白夭夭的模样很像新嫁娶的媳妇。
白夭夭走了过去,再次很恭敬的行礼:“多谢先生搭救,在下白夭夭,房内是柳叶青,见过先生!”
那先生原本很满意白夭夭的尊长做派,但听到柳叶青的名字脸色却突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