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狂奔》不是正常人儿

18、出来混终归要还嘅啦 钉铃铃…钉

　　钉铃铃…钉铃铃…

　　钉铃铃...钉铃铃...

　　手机在床边儿欢乐又烦人地闹着。

　　赵睿翻了个身。

　　这一觉，他可睡了个通天儿亮，一点醒的意识都没有。

　　的确是没有意识，有意识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铃铃铃...铃铃铃...

　　手机的闹铃还在响。

　　赵睿在床上闷了半天，终于舍得伸出手，拿过了手机。

　　在模糊的视线下，他的眼睛眯成了对眼，怎么样也对不上焦。

　　他几乎是用尽了平生所有自控力，努力地把下一秒就要闭在一起的眼睛分开，终于看清了手机屏幕。

　　北京时间：九点十五分。

　　哦，现在又过了一分钟，九点十六。

　　所以闹铃早就不知道闹了几个轮回了。

　　卧槽！

　　赵睿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卧槽卧槽卧槽！

　　睡过头了！

　　他一骨碌爬了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因为解锁，里面的消息全蹦出来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房间里一下热闹了起来，全是程子的消息和未接电话。

　　“卧槽！”

　　赵睿手忙脚乱地扯起衣服，冲向浴室。

　　“卧槽卧槽。”

　　胡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赵睿一边卧槽，一边急急忙忙地往外冲。

　　一出门，外边晴空万里，太阳公公正高悬在空，冲着他发出毒辣的微笑，同时也在向他传递着一个讯息：不早啦！傻逼！

　　这是旷课了吧，卧槽，赵睿哀叹。

　　且不说他是不是这么倒霉刚好旷了杨云，最坏的就是周化腾知道了他旷课然后网开不了一面要请家长或者念检查。

　　不管是哪个举动，都够他喝一壶大的了。

　　请家长就是请张丽媛，就她那嗓门，一吼估计全校都得知道他旷课了。

　　酒精害人啊！

　　赵睿卖力地跑了起来。

　　于是一路冲到了海中门口，赵睿一大早的困意就这么被一身的汗水代替了。

　　他现在在校门口。

　　刚刚用几分钟跑完了二十分钟的路程，此刻他面临着进入校门的最后一道险阻。

　　“大爷，让我进去吧，我路上有事耽搁了。”

　　赵睿趴保安室窗口，冲里面的大爷喊。

　　那大爷原本正戴着副高度的老花镜看报纸呢，听到了赵睿的喊声，抬起一双看早已透世事的眼昏花眼，从镜上边睨赵睿。

　　一般这种大爷过场都极多，所以他睨着赵睿没说话。

　　而赵睿等着大爷说话，自然也没说话，废话，把他惹毛了不让他进去了怎么办！大丈夫能屈能伸，步摇莲还不简单吗！

　　那大爷看了半天儿，看得赵睿脑门上的汗水都要滴下来了，才开了那把公鸭味儿的尊口：

　　“所有人迟到了都是说他们路上有事，都是路上有事。”大爷强调了一遍，“如果每个人说因为有事才迟到我就把他们放进来，那还要保安亭干嘛？”

　　“我是真有事儿，您放我进去吧。”赵睿有点可怜巴巴地说。

　　真不吹，是真可怜，他现在就差跪下来哀求了。

　　他心里正默默祈祷着但愿下节课不是语文课，不然他就完了。

　　不对，是地理课也不行！反正都不行！

　　“不行，不允许。”老大爷把视线收了回去，低头翻着手里报纸，“打电话给你的班主任老师吧，让他来接你。”

　　“......”

　　艸了。

　　赵睿心里骂了一声。

　　太懂不起了。

　　我他妈要是想让班主任知道，就不会在这儿求你了。

　　赵睿呼了口气，扭头四处张望。

　　既然不通融，那爷就另寻办法，赵睿退了两步。

　　学校四面都是墙，高，且光滑，想必当初就是为了防止赵某人这种迟到了还行为恶劣的不法分子专门建的。

　　赵睿眼睛四处瞟着。

　　左手边一面墙下面堆着一堆砖头，不知道拿来干嘛的。

　　也是他撒腿跑了起来。

　　见赵睿撒丫子跑了，那大爷嚯地站了起来。

　　“哎，你要去哪里？你不去上课了吗？”他在背后喊。

　　我上你妈呢，赵睿一跃爬上了围墙。

　　夏日炎炎，翻墙少年，满头大汗。

　　如此......美妙。（双押）

　　从墙头上跳下来，赵睿拍了拍手。

　　小样儿，为难本大爷，赵睿嗤了一下，抹了把汗，拔腿就往三号教学楼走。

　　爬上了三楼，赵睿溜到三班后门口，伸头往里瞅了瞅。

　　还好，不是周化腾，也不是杨云，是数学老师，现在正背对着大家在黑板上写题目呢。

　　他松了一口气。

　　想想此刻站在讲台上的是杨云，啧啧，那小眼睛，跟毒针似的，铁定会发现他，然后再对着他唰唰地挥一顿尺子外加吼，也太没面儿了。

　　况且五班就在对面儿…

　　赵睿往五班看了一眼，一颗红头正立在那边。

　　要是那颗红头的主人知道自己昨天喝醉了，还睡…

　　昨天！

　　一早上起来手忙脚乱一直没记起这一茬的赵睿，记忆立马翻涌了起来。

　　只见记忆翻涌的脑海里，昨天朗朗月光下，某人痴汉笑地对樊臻说：

　　“因为，你是好看的小哥哥。”

　　…

　　……

　　。。。。。。

　　啊…头好痛。

　　赵睿捂着剧痛的头颅，从后门溜了进去。

　　一进门，后排几个哥们儿看到他来的时候都有点诧异，不过还是给他让了让座。

　　于是赵睿冲他们感激地点了点头，悄声溜到了窗边。

　　程子就趴在那儿，但是没注意到赵睿。

　　赵睿蹲到桌角，压低声音对程子说：“程子，往里面挪一点。”

　　“啊？赵睿？？”

　　程子立马就转了头。

　　看到是赵睿，他赶紧往里面挪。

　　赵睿往讲台上看了一眼，嗯，目标现在还没转过身，还没发现他。

　　于是他弓着背，从程子背后溜了进去。

　　等赵睿坐好了，程子就压低声音问了：“你早上去哪儿了？我给你打的电话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当时没空。”

　　赵睿挨着程子坐了下来，终于放松地叹了口气：“睡过头了。”

　　不过还没等赵睿放松彻底，程子突然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捂住了鼻子。

　　“我去，你这一身酒味儿，你昨天喝酒去了啊？”他瞪着赵睿。

　　“啊？？”

　　赵睿啊了一声，赶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是昨天穿的白T恤。

　　看来是早上走得太急，他拿错衣服了。

　　“哎，我去，走得太急，拿错衣服了。”

　　赵睿扯了扯衣服，神情无奈。

　　“你昨天真喝酒去了啊？”

　　程子一脸震惊地看着赵睿。

　　“嗯啊，喝了一点儿。”

　　赵睿瞅了瞅衣服，把衣领揪了起来，弹了弹准备散味儿。

　　也太倒霉了，这一身酒味儿，待会让人闻见想撒个谎把迟到的事儿圆过去都显得牵强了。

　　“你能和谁一起喝酒啊？樊臻吗？”程子问。

　　“嗯…”

　　赵睿低着头应了一声。

　　听到樊臻的名字，他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的确，自己现在除了樊臻，也不能跟谁一块喝酒了。

　　也难怪程子会这么问。

　　不过程子却趴到了桌上。

　　他扒在桌上语气酸不溜丢地说：“哦…看不出你现在俩关系这么好了，喝酒也不叫我了。”

　　哟，赵睿乐了，伸手抽了程子一巴掌。

　　“我去，你吃什么飞醋呢？”他说，“我是跟他们车队的一起喝的酒，怎么叫你？”

　　“啊？”程子有点吃惊，又瞪起了眼睛，“樊臻还有车队啊？”

　　“嗯。”赵睿点了点头，他想了想，说，“还都是……我们那边的人。”

　　“那我明白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呗，怪不得都不叫我了，哎---”

　　程子又趴到桌上了，还长叹了一口气。

　　“......”

　　“嘿，装，可劲儿装。”赵睿斜了矫揉造作的程子一眼，“想要干什么，赶紧说，不然就免谈。”

　　“嘿嘿。”

　　程子嘿嘿了两声，冲赵睿挤了一下眼睛：“下次喝酒叫我呗，我也想见识一下有钱人的车队。”

　　“哪有下次啊，他们那帮人喝酒吹瓶儿，惹，不，起，没见我都迟到了么，昨天喝酒喝的。”

　　赵睿后背往墙上一靠，对程子说。

　　不过这么一说，他想起了正事。

　　他转头问程子：“那周化腾说啥了吗？”

　　程子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没，今天早读的时候他就问我你知道你去哪儿了，我说不知道，他就啥也没说了。”

　　“哦。”

　　赵睿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些啥事儿啊。

　　不知道周化腾给张丽媛打电话没，打了今晚回家估计就不会好过。

　　不过昨天到最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赵睿依稀地记得好像有很多小蜜蜂在围着他转，然后他就回家了。

　　他后来好像对张丽媛说了啥来着。

　　是啥来着。

　　赵睿寻思了半天，啥也没寻思得出来。

　　最后索性他往后一靠，不寻思了。

　　不管是什么事，肯定不是什么大事儿，不然以张丽媛的造性，昨天晚上能不能睡觉都得是个问题。

　　赵睿正琢磨着，下课铃响了。

　　“赵睿同学，赵睿同学。”

　　有人在一旁喊赵睿，但他没听到。

　　直到程子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

　　“赵睿，班长叫你呢。”程子说。

　　“啊？”

　　赵睿从墙上坐了回来，发现黄韵佳已经在自己跟前儿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哦。”他哦了一声。

　　“啥事儿啊？”赵睿问。

　　黄韵佳柔柔弱弱地，声音依旧小小地对他说：“周老师说，如果你来上课的话，下课了就去语文办公室找他一下。”

　　“.......”

　　“哦…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啊。”

　　赵睿挎着个脸，对黄韵佳说。

　　不过他这一垮，未免显得就有点可爱，一双眼十分无辜地看着黄韵佳。

　　黄韵佳看着这样的赵睿，突然有些惊慌地低下了头，急匆匆地应了一声：

　　“没，没事。”

　　然后转身就走了，转身也转得很匆忙。

　　“.......”赵睿愣了愣。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根黄韵佳呆在一起他都觉得挺别扭的，这次也是。

　　这自己也没说什么话吧，她咋这个反应？

　　难道，真是程子说的那样，黄韵佳沉迷于本大爷的美色无法自拔了？

　　不对，现在可不是想这些对时候，赵睿甩了甩头，耍开了这些步摇莲的想法。

　　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去接受教育的洗礼啊。

　　“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往座位外走。

　　“你自己能行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啊？”程子喊。

　　“莫使啦，出来混，有错就要认嘅啦。”

　　赵睿背对着程子冲他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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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到了语文办公室，赵睿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我找周老师。”赵睿对说。

　　说的同时，他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时候周化腾正坐在办公室的茶几旁边儿，手里正端着一杯枸杞茶小心地喝。

　　听到敲门声，周化腾抬起了头，往外瞅。

　　见是赵睿来了，他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朝他招了招手，脸色挺和善地说：“啊，是赵睿啊，先进来吧。”

　　“嗯。”

　　赵睿镇定地对着周化腾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其实现在面对着周化腾一脸的温柔，赵睿真摸不清他待会儿会可能说些什么。

　　这种老师，太温柔了，还真让人想不出来能有什么严厉的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但就旷课这件已经存在的事实来说，周化腾是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赵睿心里略微有忐忑。

　　“坐吧。”

　　周化腾放下茶杯，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和气地笑着。

　　“我还在想你是不是不来了。”他说。

　　然后又对赵睿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赵睿更加看不清眼前的形式了。

　　他走到茶几跟前儿，就在那儿站着，对周化腾说：“不敢…我还是站着吧。”

　　“你站着的话我就要抬着头跟你说话了，过来坐着吧。”周化腾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对他说，看样子就是赵睿不过去他就不打算开始了。

　　哎，赵睿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果然，赵睿一坐下，周化腾就皱了眉。

　　他皱着眉问赵睿：“昨天晚上喝酒了吗？身上怎么这么大的酒味？”

　　“是，啊。”赵睿一脸无奈，“所以我不想靠您太近啊。”

　　周化腾看了一眼赵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又好像怕赵睿尴尬，他笑着对他说：“哈哈，没事，我理解，我也是从小伙子慢慢长大成为中年大叔的。”

　　“嗯…”

　　看着善解人意的周化腾，赵睿只应了一声。

　　看来自己是想多了，这周化腾心里其实并没有打什么猫鼠游戏的算盘，就好像这人原本就这么和气，所以也根本不会对他怎么样。

　　见赵睿半天没说话，周化腾拿起茶几上放着的名册，翻了翻，开始了正题。

　　“其实老师很早之前就想找你聊聊了。”他说，“你刚进校的时候年级排名很靠后，不过现在你成绩不错。”

　　说完他抬头冲赵睿笑了一下，一张放着世界级优美风景区的脸现在看上去居然温柔又可爱。

　　赵睿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也…就那样吧，运气好。”

　　他现在成绩也就年级前几十，的确不算好。

　　“是还有需要提高的空间。”

　　周化腾放下了名册。

　　然后他突然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赵睿：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机灵，肯定不会止步于此的。”

　　“啊？”

　　赵睿一听这话又挠了挠头。

　　这不是批评大会吗，怎么开成了褒奖大会了？

　　“早上看到你没来，我很担心，给你妈妈打电话了。”周化腾认真地说。

　　赵睿一听到打电话仨字儿心就提起来了，也顾不了其他什么的了，立马瞪大了眼睛。

　　“那…她不是我妈说什么了吗？”赵睿瞪着眼睛看着周化腾。

　　不知道是因为赵睿眼睛瞪得太大，还是反应太紧张了，反正不管是眼睛还是紧张，周化腾也紧张起来了，连忙对他说：“别紧张，她没说什么，就说你可能睡过头了。”

　　为了让赵睿安心，他还安慰似的伸头拍了拍赵睿的肩：“你不要怪老师打小报告，我的确担心你出事。”

　　“没…我就是…”

　　赵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声儿了。

　　周化腾拿起茶杯又小心地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你不要紧张，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的人生安全的。”

　　“老师才接管这个班，以后还要和大家一起度过剩下的三年时光，对了，你选理科吧？”

　　周化腾停了下来，用一种方式某个绝世高人看自己根正苗红的继承人似的目光看着赵睿。

　　赵睿点了点头，说：“选理。”

　　“那就好。”周化腾松了一口气儿，对他笑笑，“你是个好苗子，不选理浪费了。”

　　“好了。”

　　周化腾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

　　他和蔼地对赵睿说：“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下次不要让老师担心了。”

　　“好。”

　　见周化腾站起来了，赵睿也站了起来。

　　他对周化腾说：“谢谢老师关心。”

　　“不谢，应该的。”周化腾笑着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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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语文办公室，赵睿松了一口气儿。

　　估计周化腾不会请家长了，这件事儿算过去了。

　　赵睿摸了一把汗，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怂。

　　曾经叱咤风云的赵大爷去哪儿了？

　　哪去了哪儿去了？

　　哎，往事不要再提，提起就很苕皮。

　　赵睿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转身往三号楼拐。

　　这时楼道里传来了一些声响，他听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手续都办好了吧？你这次准备在这呆多久？”

　　另一个更加熟悉的声音说：“不知道。”

　　“哎，那不是赵睿吗？”之前那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好像发现了赵睿说。

　　？？？

　　赵睿条件反射地转头望那边看。

　　这时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声：“还真是他！”

　　于是朗朗晴空，走廊一角，赵睿转头就看到了两颗异乎常人的头。

　　“好巧啊，赵睿。”

　　李思邈笑嘻嘻地冲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