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监狱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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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以阿哲的性格，当年孤儿院中十之八九都与他相识，因而龚舒文想起他时，自然而然就推断出严渊认识此人。
只是他没想到，两人的关系比他预料得更进一步。
严渊的脸色如常，还是一贯嘴角挂着散漫的笑容，只是在刚刚听到龚舒文口中“阿哲”两字时，动作顿了顿。
“认识。”他回答。
“是我朋友，当年在院中一起长大的。”
“哦？那有点巧了。”
龚舒文的语气略微有些诧异，仿佛是对严渊这样看起来并不好相处的人，还能有什么知心密友，而感到意外。
“不过想来也是，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经常能从以前的同伴口中，听闻过此人。想来你们认识，也在情理之中了。”
那会他刚刚被送入孤儿院，对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抗拒得很，每天只喜欢跟在院长身旁。因而对孤儿院之前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更甚，他对严渊此人的印象也不深刻。
“你接着说。”
“对，就是在看到阿哲的照片后，那个先生脸上浮现出来非常奇怪的表情。嗯……怎么说呢，很难形容，简单来说，就是看起来就有一脸心事。”
龚舒文言简意赅道。
“我记得当时‘阿哲’已经被领养了，按理来说照片应该被取下来。好像是……他的照片挂得比较高，而当时院内的梯子正好坏了，就一直忘记去拿。”
他停顿了一小会，然后向严渊确认道：“我记得没错吧？”
“嗯，是这样。”严渊点了点头。
“所以后来院长出来，就和那个先生聊了几句。大抵是……这个孩子已经找到领养家庭了，过得很好，如果对方有领养的需求，可以看看其他孩子之类的。”龚舒文琢磨着，“反正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就算具体我记不清了，也不会差太多。”
当年孤儿院中经常会有社会中的人士过来探访，一部分是自发的公益组织，另一部分是本来就有抚养意愿的人士。
而马卡斯显然把这位只身而来的先生，归到了第二类。
“然后就是我刚刚提到的，他们两说了很久的话。说话声音很轻，具体讲了什么实在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我记得从他们聊完后，院长曾开始翻阅以往那些被领养孩子的资料了。”
严渊的眼眸一黯，马卡斯在和那个神秘男子对话后，突然开始寻找被领养孩子的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们的对话中，一定提到了这些孩子。
不然何以与一个陌生人的见面后，马卡斯就突然寻查这些孩子的近况。
更何况，龚舒文也提到，院长在这之后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只怕是这些被领养走的孩子近况不容乐观。
“情况就是这样，我觉得你们有空可以去找这个先生一趟，感觉他应该知道点什么。”龚舒文道。
严渊：“那人是谁？”
龚舒文：“我忘了。”
严渊：“……”
“等等，”龚舒文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那个先生应该不是天马星的人，好像是……首都星球，对！没错！我想起来了，当时他胸前别着一枚胸针，那是首都星球居民外出独有的通行证。”
严渊和江黎陷入了沉思，当年孤儿院中的事情，就和首都星球脱不开关系，此时又来了一个从首都星球远道而来的神秘男子，而老院长在见过该男子后，一反常态。
由此可见，这名男子与孤儿院的变故之间势必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有更具体的信息吗？”江黎问道。
“嗯……我想想看，暂时想不到。”
龚舒文看到江黎直冒道冷气，赶快改口：“别着急，别着急，有有有！你给我点时间。我记得院长有记录杂事的习惯，你看嘛……你们的照片我不就从杂物间内找出来了吗？”
严渊一旁泼着冷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事情发生在院长被送来古穆尔斯之前，当时来到这里的应该只有人，不包括任何物品吧？”
龚舒文耷拉下脸，顿时没了劲：“诶，是这样。算了，给我点时间，我总觉得自己应该能想起来。”
严渊和江黎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在这里等龚舒文海底捞针，回想起许多年前那单薄的记忆。
匆匆告别后，他们就一脚踏上了回去的飞船。
*****
随着一记风卷尘土的刹车声，琼尼一脚油门，蹬到了西城监狱。
“我来接个人——”她向面前的警官出示着一份关于自己身份的电子证件。
接见他的警官恰好是几个月前，临时看守所的小警员杜睿。
不过现在人家已经是西城监狱的副警官之一了。
说来也不算巧合，并非是琼尼找过来的时候，刚好碰上杜睿当值。而是杜睿早有吩咐，任何涉及江医师嫌疑犯的事务，一并禀告他，由他亲自处理。
此刻的杜睿身着高级警官所特有的繁复警服，不高不矮的身体被宽肩窄腰大制服衬托得格外庄重严肃，完全掩盖了自身的落拓不羁。
只见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然后眯起眼睛，扫了一眼面前小姐递过来的电子证件。
【琼尼·卡莱尔】
【医师助理】
杜睿暗自揣度了一下，这位小姑娘的证件上写着医师助理，而此刻嘴里提到过来接人，想必就是里面关着的那位，江姓医师的小助理了。
只是此刻牢里空空如也，他上哪去给这位小助理变出什么医师来，给这位助理带走。
更何况，上面的人交代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发现，江黎离开监狱的事情。
而且面前的这位助理，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想到这里，杜睿背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杜睿倒吸一口气，把刚才心底飘过的那一点点心虚和慌张掩埋住，然后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来。
“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警官。”琼尼解释道，“事情是关于江医师的。新医楼内的病情发生了严重的变化，目前那边的医务人员对新发生的情况束手无策，急需一个主心骨。而精通R类病毒领域的江医师，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考虑到江黎的特殊身份，琼尼补充道：“虽然前段时间，他被卷入了投毒案卷之中，不过我相信江医师的为人，他是不会做出专业的事情的。”
杜睿冷哼一声：“我们办案讲的都是证据，空口无凭的担保又怎么能作数，这位小姐还是请回吧。”
“等等，”琼尼想到了什么，打开了自己随身的电子腕表，开始寻找起来。
杜睿趁着那位小姐忙碌的间隙，假装在处理手头突如其来的工作，对着某个指挥官的通讯栏，赶快投出了求救的信号。
“诺——”
琼尼总算从她的垃圾堆中找到了有用的文件，只见她把那封文件从实体的腕表中拖出来，然后放到了杜睿的面前。
“总算找到了，可费了我好些功夫。”琼尼嘟囔着，“暂赦令——警官你看，上面还有标号，你把它怼到政务通用系统一验就知道，绝对不会有假。”
杜睿心道：他当然知道这份暂赦令货真价实，不会有假，可是现在监狱里面关着的人却是有问题的很啊。
当然，这些话他只能在心底喊上那么两句，根本不可能说出口。
只见杜睿轻蔑地瞥了一眼那张特赦令，然后淡定地喝了口杯子里的水。
“谁同意的，这里不是普通的监狱，而是关押重刑犯的最高监狱，除了天马星总部最高指挥署的批准，谁的指令都不管用。”
天马星总部最高指挥署只有一个人，可以签署此类带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很显然，杜睿口中认可批准的人是谁。
他就差把严渊的名字怼到琼尼的脸上了。
杜睿暗自为自己的灵机一动而沾沾自喜，横竖总部和警署之间的规矩七七八八，对面一个外行的医楼助理怎么会知道这些门道。自己这三言两语，定能搪塞过去。
再不济，等对方查清楚流程，那也至少几天后了。
到时候严渊和江黎两人早回来了。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严渊真的签署了暂赦令。
但是这可能吗？
完美没可能。
“嘿，巧了，警官。”
琼尼将那份文件拖到最下面，指着其中的一行签名说：“这份暂赦令就是天马星总部指挥署批准的。”
杜睿还在悠闲地饮茶，听闻琼尼的话，下一秒差点一口热茶喷涌而出。
琼尼却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依旧耐心仔细地解释道：“警官你看这。”
说着，她指着文件最下方的签名：“签名在这，就是指挥署的下达的命令。”
杜睿暗自问候了远在星际长途的严渊百来句，怎么背刺他偷偷签署了暂赦令，定睛一看，签名区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
谈煦。
说龙飞凤舞都是抬举了，实际上是小儿涂鸦、鸡爪盖印的鬼画符。
杜睿：“……”
大意了。
总部这两天确实颁布了临时通告，指挥官因病暂休，工作暂由副指挥官谈煦接替。
其中不涉及星球核心领域的事务，接替的副指挥官则享有完全的决定权。
好了，这回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监狱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