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靠近一步》青木柯

15、十五步

　　林沂告诉她们男孩的卖乖性格，她们非但没同情，还直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坐等林沂的精彩故事，到时三人一起开个吐槽会。

　　林沂不打算和他斗智斗勇，也没有那么崇高的精神去摆正他的学习态度。林沂家教的初衷是赚点零花钱，想到这，林沂摸摸良心，安慰自己民以食为天。

　　林沂看着时间过去了半小时，程子睿又开了一局游戏。林沂游戏水平一般，做不到以技服人。也没想着狙击他的爱好，让他崇拜自己，然后听话乖乖地写作业。林沂在他玩游戏的时候拿出平板，看英文文章，做笔记。

　　林沂完成四篇文章精读后，看了下手表，九点零五分。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程子睿有点意外，“你怎么忽悠我妈的？”

　　沈妈妈之前给程子睿请的老师都认真负责，有些甚至还很严厉，当然也有温柔耐心，软磨硬泡的类型。还没人会像林沂这样明目张胆的偷奸耍滑，这样的人一般也过不了沈妈妈那一关。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我可是合格的社会主义公民。”林沂起身走人，也不和他多说废话。至于他会不会告状，或者将没写作业的责任全推在林沂身上，林沂可懒得管那么多，也相信程子睿不会这么蠢。

　　如果程子睿只写了一部分作业，沈妈妈可能还会认为老师不合适，为孩子再另找一个。但如果程子睿完全不做作业，他不可能完全逃脱得了责任，他反而会先被教训。

　　“林老师，怎么样？”沈妈妈给林沂倒了杯茶，询问今晚的情况。

　　“还行，虽然他总想玩游戏，但该做的还是做了。”林沂话留三分。

　　沈妈妈也没有太为难林沂，两天后就知道结果，不急于一时。简单的聊了两句，让林沂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程子睿在走廊上看着林沂脸不红心不跳地和沈妈妈聊天，偏偏话里挑不出什么毛病。该做的是什么？她那张嘴怎么也能圆过来。程子睿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他生气了。

　　第二天，林沂照旧拿出平板。可程子睿却一掌盖住平板，“拿了钱不办事？”

　　“我有认真地做事呀。”林沂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在配合你么？”

　　“你是真傻还是在玩我？”昨天沈妈妈来到房里问他林老师怎样，还想顺便翻开作业看。他好不容易才搪塞过去。

　　虽说沈妈妈平时很宠他，可却有底线，如果沈妈妈得知程子睿玩了一晚上的游戏，她会直接让林沂走人，而程子睿也得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偷懒。他不关心林沂的去留，但他不能让沈妈妈收走给他的自由。

　　“难道我做得不对？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林沂一脸请教。

　　往常的老师会苦口婆心地劝或催他写作业，他觉得烦人的，他会故意不写很多作业。那些不烦人的，程子睿会大发慈悲地多写一些。林沂确实不烦人，但这太配合了，难道他还要让林沂催自己写作业？若真这样做，他的面子还往哪搁？！

　　“哼！你以为钱真那么好赚？”程子睿抽出一个本子，展开，“模仿我的字迹，不能让别人看出差别。”

　　“哦，那要我帮你把作业答案写下来给你抄吗？”林沂很是配合地拿出纸笔，还很好心地提出建议。

　　“你以为我向你一样笨吗？”程子睿鄙夷道，虽然他不写作业，可他从不屑抄答案。

　　“我听沈妈妈说，你很聪明。”林沂没有反驳他的话，当真在纸上模仿他的字迹，“你看，这字像吗？”

　　程子睿瞧了一眼，嫌弃道，“哪像了？我的字才没那么丑。”

　　“你这一看就是练过的，这可难为我了。”林沂苦哈着脸，程子睿见了，心中终于得意了。然后像是奖励且鼓励林沂般，拿出数学作业写了起来。

　　林沂看他下笔如有神，明显地炫耀着。像是在证明自己很厉害，林沂是斗不过他的。

　　林沂努力忍笑，继续模仿程子睿的字迹。其实林沂练的是行楷，程子睿练的是楷书，林沂模仿得六成像也不难。

　　但这就没意思了，林沂恶劣地想。没想到逗这小孩这么有趣，真是罪过。

　　程子睿掰回了一局，心里爽快，林沂走后，又继续写了一些作业。结果第二天，班主任告诉沈妈妈程子睿的作业完成得不错。

　　当然，林沂不知道程子睿帮了她一把。她乐得轻松，回去后也没把程子睿交代的事放在心上。

　　…

　　“他今天为难你没？”施祈看到林沂回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今天他做了作业。”林沂不意外地看到另外三人好奇的神色。

　　“勇士，你今天又做了什么？”陈洛急忙暂停看着的综艺，想要听林沂说今天的家教情况。

　　“示弱，夸他，他尾巴翘起来后，就给我赏赐。”

　　“果真是小孩子。”宋岚摇头笑道，“怪可爱的。”

　　“别掉以轻心，小孩变脸可快了。今天配合你，明天就不理你。”施祈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倒计时也得继续。”

　　昨天林沂的做法惊到另外三人，她们觉得林沂真是不想干了，还说炒鱿鱼倒计时开始，最长时限是一个月。

　　“我觉得那小孩也挺有趣的，太早被炒的话就太可惜了。”

　　“小沂，你这是危险发言！”

　　“看不出来呀，小沂，你还有这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