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靠近一步》青木柯

13、十三步

　　林沂剩下的假期基本都陪着罗思涵。罗思涵在刘阿姨面前收敛情绪，不想让父母过于担心，回到房间不再隐藏，虽没有一开始的大哭，现在的她像灵魂出窍般。慢慢地她刻意去忘记，林沂离开去学校的那天，她能像往常一样开玩笑，但细看会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

　　林沂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她可以陪伴，安慰，鼓励，但罗思涵有自己的路要走，林沂不能代替她。

　　林沂回到学校整理床被，舍友也陆续到达。施祈带来了一些特产分给了林沂几人。陈洛柜子里发现有蟑螂，拿着拖鞋消灭后，又各自检查自己的柜子。林沂没发现蟑螂，但心里还是有些疙瘩，就把衣服都用洗衣机洗一遍。

　　日子还是那样，没有很大的变动。林沂，陈洛和施祈找了份家教。陈洛和施祈是一周五天。林沂是周末两天。三人的辅导时间都是晚上七点到九点。

　　“现在的小孩子真厉害，”陈洛吹完头发，开始说她辅导的那小孩，“除了我这个家教老师，他还有数学家教，钢琴老师，周末还要去机构培训英语。太拼了。”

　　“我这个还好，他妈妈看到其他人都请家教，她就请来试试。不过他太调皮了！你知道吗？我差点就要跪着求他学了。”施祈气得拍桌，“总是想休息，还想让我帮他做作业！”

　　“你那是初一学生，性子本来就活泼。”林沂也不是第一次听她抱怨了，几乎每次回来都会抱怨一通。

　　“小沂，你也太幸运了吧，遇到那么乖的孩子。”施祈在桌上抄着宋岚的作业，不无羡慕地说。

　　“是挺乖的，那女孩和洛洛的学生差不多，也有很多课，她妈妈想送她出国。”林沂准备后天小组要用的幻灯片，边打字边说，“她自己也很有想法，我教她的时候，她都很认真地学。”

　　“她才五年级吧？”陈洛惊讶道，“岚岚，你五年级的时候也这样吗？”

　　“没这么夸张，不过也有去少年宫。”宋岚照着镜子仔细贴好面膜。

　　“我五年级的时候，放学和朋友去吃吃喝喝，周末到处跑，作业有时都是周一去抄别人的。”陈洛从施祈那接过宋岚的作业，打开小台灯开始抄，“也不知道该不该羡慕现在的小孩。”

　　“你觉得他们学习累，那是你没看到他们玩得多好，时不时出国旅游，冲浪，滑雪，野炊。”施祈将明天的书收进书包，“今天我家教的时候，小孩妈妈就说他们星期五要去度假村，让我周五不用过去了。”

　　“PPT我发群里了，你们看一下。”林沂弄好幻灯片，伸了个懒腰。

　　林沂洗漱完，就听到陈洛仰扬顿挫地和其他两人说话。

　　“他被拒绝后，就问宁舒淇是不是喜欢程昊淮。宁舒淇说不是。”

　　“然后呢？”

　　“就放弃了呗。”

　　“那宁舒淇是不是真不喜欢程昊淮，岚岚，你在看出什么吗？”

　　“我很少见那两人有互动。程昊淮应该是没意思的，我觉得宁舒淇对他说不上喜欢，就只是有好感吧。”

　　林沂将阳台的衣服收进柜子里，柜子角落里放着程昊淮上次寄的快递，上次的通话
　　后，林沂没再和程昊淮有联系。

　　“上次志愿者活动我不是和程昊淮在同一队吗，我们负责人还撩他来着，结果他说他有喜欢的人。”陈洛干脆直接转过身，面向椅背，“听起来像是委婉拒绝，可我总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女人的第六感。”

　　“女人的第六感真忙。”施祈吐槽道，“难不成程昊淮暗恋谁？那对方得多优秀，难以想象。”

　　“不会吧，也没听说过他喜欢谁。”宋岚修着指甲，“那句话就是挡箭牌，你想多了。”

　　“都说是暗恋了，怎么会轻易让别人知道。”陈洛虽然也不确定，但还是反驳。

　　“真是这样的话，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能察觉到，不至于隐藏得这么深。”宋岚还是觉得程昊淮和暗恋不搭。

　　“这难说了，有些人的暗恋就是无人知晓。”施祈也插入这辩论中。

　　这三人开始就暗恋是否会被察觉讨论得热火朝天。而最有发言权的林沂默默地在一旁看经济学人。

　　…

　　程昊淮没再特意去图书馆“偶遇”林沂，却依然向秦泽东打听林沂的事。程昊淮正为下学期转去牛津大学做准备，忙得晕头转向。

　　秦泽东知道他的打算后，也问过程昊淮怎么处理对林沂的感情，也没问出个答案。喜欢来得莫名其妙，追求方式也乱七八糟。秦泽东真想撬开程昊淮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些什么，既然打算出国，这时候表明心意，是打算让对方当望夫石还是甘愿当备胎？这不都隔应人吗？

　　“你打算怎么办？”秦泽东好不容易在程昊淮公寓逮到人，便直接问清，让他也有个底。

　　秦泽东看着程昊淮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不停地敲字，不耐烦道，“还要不要传消息了？”

　　“要。”程昊淮动作还是没停，“在我回来前就拜托你了。”

　　“你这是弄的哪一出？”

　　程昊淮终于停下手中动作，“我没打算放手。”

　　“她都拉黑你了，你也要去国外，你不放手又能怎样？”秦泽东差点被他的天真逗得笑出声。

　　“就当个卑鄙小人。”

　　在输得一败涂地，心服口服之前，我不会把你让给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