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独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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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独白
胥缀也在那边和自家系统偷偷对话：
“我都深入虎穴了，也不给我发点任务，搞点剧情点花花？”
【滴！目前时间线还没进入胥家打脸夺权部分，请宿主自行探索！】
“还探索呢？我这边又没剧情……你真不给我发任务？”
【滴！请宿主自行探索！】
胥缀明白了，自家狂小统是个铁five，被别人家系统一冲就什么也不会了。
“你好没用啊。”
【滴！请不要辱骂系统！】
“呵呵。”
自从这个剧情如野马脱缰一样完全脱轨之后，胥缀其实觉得系统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了。
胥缀从小无父母，即使穿越到这个世界。身边有了一大帮子的便宜亲戚，前几天还有未婚妻和老丈人一样，仍感觉十分孤独。
沈湛虽然是另外一个穿越者，但他并不知道沈湛有没有自己的目的，也并没能完全信任他，即使他口口声声说，他自己的任务就是守护他。但是胥缀无法把自己的身家全部寄托在沈湛的身上。
胥缀刚刚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面对着奚家的奚落与嘲讽，面对着陌生的人群，面对着一个水中泡影般的世界，面对着一个存在在书里的海市蜃楼，他怎么能欢天喜地得就适应了呢？
他感到孤寂而零落，但胥缀只能在独自一人的时候，默默的跟系统聊天。可是系统也只是在主系统管理下对他进行辅助，并不是他的知心朋友，也并不是什么亲密战友。
他前世作为一个小宅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没有什么存款，也没有什么知己，更没有什么红颜，也没有女朋友，生活如此无趣。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本以为能在系统的帮助下，痛痛快快的过一段轰轰烈烈的人生，却被一段意外打破。
胥缀现在的唯一念想，就是保持住自己胥家大少爷的身份，多从胥家搞点钱，领略一下不同的精彩人生，而不像自己前世那样默默无闻。
还像他前世那样的话，如果有一天他意外死在出租屋里，有没有人会记得他？有没有人会想念他？有没有人愿意给他举行葬礼呢？
他也不知道，说不定老板会骂他没完成工作就死，房东也会气急败坏得觉得晦气吧。
但胥缀在这个世界遇到了沈湛。
他想，不沈湛论是虚情假意也好，真心实感感也罢，他只贪恋着，这一点点从未体会过的温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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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了沈湛在姑苏的那套空荡荡的大平层，里面堆了许多沈湛的东西，还要他们俩昨天去超市采购的物品。
胥缀刚一进门，正想往卧室那边走，躺在床上滚一滚，却被沈战拦了下来，“你别动。“
“怎么了？”胥缀有些奇怪。
“咱们屋里好像有人来过，气息不太对。”
胥缀一惊：“有人来过？什么人？”
“不太清楚，你等下，我去书房看一下监控。”
胥缀有些不放心，也跟着沈湛去了书房。
沈湛打开电脑，放出从昨天中午到现在的监控录像。
他一点点地往后拉进度条，突然在某处停了下来，只见画面上出现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沈湛在姑苏买的房子层高很高，在23层。按理说，这样高的层数是绝不可能会有人从窗户那边爬下来的。
他们俩临走前把窗户拉开了一点点，透透气。可在监控画面中，却看见窗户上的那条缝被越拉越大，约摸着有一个人的身量。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进来……
然后画面上就剩下一片寂静，好像是什么静止画面，但那种鬼鬼祟祟的氛围更令人感到恐怖。
胥缀禁不住瞪大了双眼——他眼睁睁的看着窗户被一点点拉开，然后地面上似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悄悄的滑过，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但仅凭那一点点的影子来看，好像是往卧室的方向去了……
沈湛连忙又调转视角，看向卧室那边的监控。
卧室平时都是用来睡觉的，沈湛也没有监控自己睡觉的爱好。现在来了一个胥缀，更没有监控人家睡觉的必要，那样感觉像个变态。
他调转另一个视角，也只是客厅的另一个监控，稍稍拍到了一些卧室门的地方。
他们清楚地看到，卧室的扶手被明显的往下压了一下，然后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有什么东西像钻进窗户一样，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胥缀感到喉头一阵发紧，他问道：“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灵异事件……在闹鬼？”
他心中甚至开始忍不住呼唤起系统来：
“狂小统！快出来！这难道是一篇灵异文吗？即使是两篇文合在一起了，他应该也是一个正常的都市文，不应该出现鬼怪灵异元素吧？”
胥缀心里暗暗地想，有鬼怪元素，现在在各大网文网站都不好过审的吧？
胥缀内心疯狂吐槽，紧急呼唤系统，系统还没来得及理他，沈湛却先开了口，给他吃了一记定心丸。
“应该不是灵异事件。”沈湛突然明白过来，他回到家后隐隐的奇怪气息是什么了。
“不是灵异事件，那是什么？”
“应该是……”沈湛突然笑了笑，笑容有些古怪，“应该是咱们的同行。”
胥缀有些莫名其妙，同行？什么叫同行？
“难道是……”胥缀不禁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也是穿越者？”
沈湛肯定了他的猜想，“我觉得是，而且是拥有技能点的穿越者。这很明显是兑换了什么技能，把自己隐形后才偷偷溜进来的。”
“那他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里？”
“那就不太清楚了。”沈湛心中疑窦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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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稍微收拾一下，用昨天在超市买的一些蔬菜与肉类做了一顿饭。
两人一起吃了饭，沈湛想着那个莫名其妙而来的“同行”，心情不太妙，一顿饭吃得食不下咽。
胥缀倒是心大，觉得自己债多不压身，反正是个小渣渣，大不了一死。
他们在就餐时，还不停地讨论着一些可能性，但沈湛也没有什么头绪，依旧心事重重。
他之前一直做的都是普通的男配任务，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超出世界规则的事件。
他这次做晋级任务，本以为这种要守护赘婿文男主，一个世界两个男主的任务就已经够过分的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出现了第三个穿越者。
他其实也不太确定，但房间里遗留的气息确实是技能发动后那种玄妙的感觉……
最终还是胥缀笑了一下，说道，“那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沈湛：“你倒是放宽了心。”
胥缀不再理他，专心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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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完饭，沈湛还是满怀心事。
胥缀把碗筷往洗碗机里一扔，和他搭话：“沈湛，你觉得我最近能做点儿什么呢？”
沈湛不禁有些奇怪，“你想做什么？”
胥绍说：“我总不能一直赖在你这里白吃白住吧，最起码要找一份工作，然后养活自己呀。”
“就算你一直白吃白住下去，也没关系啊。”沈湛突然想到了什么，笑起来，“我不嫌你。”
胥缀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我也知道，可是……”可是他还是不好意思白吃白住呀。
胥缀稍微笑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些腼腆来。
沈湛忍不住逗他说：“你来找我那会儿，像个大爷……不，像个无赖，可没见有哪里不好意思的。”
“情非得已，情非得已！”
“其实也没关系，你本身就是赘婿文男主，那就再找一个地方入赘呗。比如……你看我家怎么样？”
胥缀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兴致勃勃说：“那你承认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咯？”
沈湛被自己绕了进去，突然卡了壳。
胥缀成功把人噎回去，忍不住暗自傻乐了一会儿，又说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在说认真的呢。我还是想找个活儿先干着，现在银行卡里就那么一点钱，我心里实在是没有底气。”
他故作深沉地叹了一口气，说：“毕竟男人的底气就是钱啊。”
“那你想干什么？”
“还没想好……容我考虑一下。”
胥缀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说，也不知道我把我这一段真实经历写进书里，能不能吸引到读者。
可是就算我穿进来一本俗套爽文，亲身经历的故事却一点儿也不爽……估计还会被人骂毒，还会被人黑，说不定也没什么点击量。
还是做回原主的本职工作吧。
可胥缀冥思苦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来原主到底做的是什么工作，是从哪个专业毕业的？
他也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样的专业技能，不禁有些无奈。
这本书的设定也太不细节了吧？男主居然真的只有赘婿和豪门弃子的身份，后面只管打脸炮灰，其他的一概都不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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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缀又想，那他不如做回自己前世的本职工作吧？自己前世就在公司里，普普通通的当个上班族时做的事……
想到这里，胥缀不禁一愣，他做的是什么工作来着？而且……他前世又是毕业于什么专业呢？
他穿过来才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就忘了自己前世是做什么工作的！
胥缀一想到这里，冷汗都下来了，他拼命回想，可确实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只知道自己是个小宅男，自己是个上班族，自己爱看网络小说，自己穿越前的最后一晚，就是在看这本网络小说。
可他也只能想到这么多，其他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一些细节想不起来。
比如他爱看网络小说，那是否看过别的频道的小说？最喜欢的作者都是哪个？他统统想不起来。
就仿佛那些所谓前世记忆，只是他刻在脑子里的设定一样。
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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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缀越想越慌，忍不住去问系统。
“系统，真的是你把我带过来的吗？”
【滴！是的！】
胥缀又问：“那我前世那个世界怎么样了？我是属于在一个平行宇宙里、来到了这个宇宙，还是什么样的结构呢？”
【本系统并不清楚，本系统是按照主系统的吩咐行事，并没有那么多的权限去了解万界的架构。】
胥缀不禁沉默起来，居然连系统也不知道他前世的世界吗？
“我没有前世的记忆了。”
【滴！宿主抱歉，本系统不清楚。】
胥缀默默地想，他系统的权限其实没那么大。
那他的系统以前说的那些话，比如说什么任务、什么剧情、什么小说，都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他为什么想不起自己的前世？
那如果是假的，他又怎么会有那样的一些前世记忆，和现在身为赘婿文男主的记忆呢？
他又想起沈湛似乎也是穿越者，那他应该也有前世记忆吧？
即使这样会暴露一些东西，他还是忍不住去问一问沈湛，好让自己安心一点。
·
沈湛看着胥缀，本来还嘻嘻哈哈的跟他讨论，说一会儿要去做什么工作，好养家糊口补贴自己，赚点零用钱。
待胥缀冥思苦想一阵后，越想越苦大仇深，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愈发的不好看。
沈湛不仅有些奇怪起来，问道：“胥缀，你怎么了？想不到合适的工作？”
胥缀转过头来，脸色苍白直直的盯着沈湛，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沈湛，你记得你的前世吗？”
沈湛不禁有些疑惑：“前世？什么前世？”
“你不是也不是原装的吗？难道你不记得你的前世了吗？”
沈湛不禁有些哑然。
难道胥缀是这么以为的吗？胥缀作为一个剧情人物，似乎设定就是有一个前世，然后穿越过来成为赘婿文男主。
可沈湛却是个男配任务系统的宿主，虽然现在已经变成男主任务系统了，但他也还是个穿梭于万界的穿越者，他哪里来的前世呢？
或者更确切的说，他的前世实在是太多了。
沈湛不禁有些犹豫，自己真的要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一个剧情人物吗？可就算是告诉了他，他也只能活过这短短的一世，并不像自己一样穿梭万界，基本上等同于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
胥缀作为这样一个小世界里的人，会不会感到更大的悲哀与悲痛呢？即使知道了世界的真相，他也无力改变。这对他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可是沈湛又一想，胥缀突然这么问他，一定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沈湛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了吗？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胥缀听出沈湛在犹豫，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东西，便也顾不上继续掩藏那么一点小秘密了。他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前世的故事？”
沈湛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只知道他是个穿越者，穿进一本书里来，穿之前正在看这本书，但他并没有说清楚自己前世是做什么的。
胥缀继续说道：“我的前世是一个小宅男，一个上班族，每天早九晚五的工作，闲暇的时候就看一些小说。”
沈湛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但是我只能记得这么多了，我只知道这些东西，就像是……强加给我的设定一样。”
沈湛不禁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说……”
胥缀点点头，说：“是的，我感觉我是被设定好的。”
他抬头看向沈湛，露出悲戚的笑容：“我真的是一个真人吗？”
沈湛听见他这样问，不由得浑身一震。
见沈湛不回答，胥缀也只是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测：“系统经常让我走剧情，走剧情，我真的需要走剧情吗？还是说……我本身就是剧情的一员呢？”
胥缀突然想起，他前段时间对奚凌薇的同情与怜悯，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去同情人家奚凌薇干什么呢？他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东西罢了。
胥缀原本以为他们都是些被剧情牵着走的牵线木偶，好歹木偶的身体是木偶自己的，身上有几根线。
但他现在却发现了，自己活的还不如一个木偶。他从前世到今生，从穿越到系统，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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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缀又想起了自己与沈湛的相遇。
自己和沈湛只见了这么短短几面，为什么会对他产生如此的依赖感呢？为什么又会对他有隐隐的好感呢。
即使自己是被设定好的，自己也一直是一个直男呀，为什么会对他产生那些……暧昧的情愫呢？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这个世界想要看到的，想要看到他在这里沉沦而不自主？
他并没有穿进那本所谓的《豪门狂婿》，而是穿进了一些别的什么书里？也在不知不觉地跟着剧情走……
胥缀越想越恐怖，突然觉得自己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而且再怎么想，也无法求证。
这种无法证伪，但也无法证实的东西最难以捉摸，他不仅陷入了深深的悲切与绝望。
他漂浮在无尽的悖论与虚幻之中，不知真亦不知假，随时可能被妄念淹没，似乎再也走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独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