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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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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树旁。
“小狐狸和花还当真修成正果了欸,”比肩而立,“冥伶你说,爱上,真就那么容易吗?”
“这件事,可以容易,也可以很难。”果然还是长待的地方更平和舒服。
“你曾说过某种‘爱’不过是笑话,结果我说爱上你时你却高兴得不得了。”欸,怎么又脸红了,“那爱和所谓情分,到底有什么特别联系啊?”
“对那种所谓能修成正果的关系来说,爱是关键,可情分,却也是维持真正长久的爱或所谓正果必不可少的。”还没见过哪个处男活得这么高深的,“没有爱,也可以维持长久的情分,但倘若没有足够深厚的情分,一份情感开始得再轰烈,也很难长久维持,这世上所谓‘真爱’的组成,大都比‘爱’字本身所表达的东西要复杂得多。”男?对哦,倘若冥伶不是男的,又会是什么模样呢,“侸在偷偷琢磨什么?”
“真,真美……”啥来着,“没,没什么,我在想小花要穿什么出嫁呢。”我刚才,好像就是在想这个吧……
切,忘了,管它呢。
“咋了,冥伶?”怎么好像突然不高兴了,“谁惹你了吗?”
“没有,只是……”什么只是啊,冥伶你明明只有情绪极大时才会这样子,“侸~”
“啊?”加油,冥伶,有啥就说出来,咱这么多年都活过来了,可别又把自己搞自闭了。
“你可否……”行了,再加把劲,咱就成功了,“别那般关心旁人的事……”
啊?啥来着?他说……
“哈哈,冥伶!”果然,不一样了,“你怎么那么可爱啊,我不过是随口提一句,她那百里独秀的婚礼,哪轮得到我来关心啊。”
“只是……”还没好吗,“轮不到吗?”
干嘛啊,一副要哭的样子,我真的不会哄人啊,咋办?
还以为,花嫁出去就解脱了呢……
我太惨了!
(奈何,我有冥伶啊……
给我消停点儿!现在不是你出场的时候。)
“好吧,实话告诉你吧,”硬着头皮,“其实我刚才是在琢磨你。”
“那,那侸说,美~”要死,这副娇羞样,真是女的能勾死人……
“是挺美啊。”无所谓的,不哭了就成。
“那,侸喜欢吗?”欸,有点儿意思……
“还没见过冥伶穿女装呢,”坏笑,爷可真是风流又潇洒啊,“若见到了,大概当真会喜欢的。”
(“喂!别随便调戏他啊,冥伶面皮最薄了,会羞死的。”
“你~管不着。”)
“毕竟,”伸手,抚抚脸颊,皮肤果真好,就是太高了,这样好费劲哦,“长得这么好呢。”
变烫了?
“那若喜欢呢?”
“啥?”真奇怪,总觉得他在想什么怪怪的东西,“你本就是我的了,当然是,占尽便宜咯。”
摸摸,抱抱,亲亲,对了,让他天天穿,我天天看。
“现在就可以。”
“啊?”真是摸不透啊,冥伶终是让我最琢磨不透的老家伙了。
“侸随时都可以,占尽我便宜的。”呵呵,真是坦诚啊……
(“哼,冥伶偏心死了,我怎么没那待遇啊……”
“没那待遇?哦,呵,凡人就是墨迹,哪儿那么麻烦,直接扑倒不就成了。”
“你懂什么!我那叫情趣。再说了,任他再如何惯着你,你这把老骨头也消受不起啊。“
“嘿,啥叫消受不起啊……哟~还闹起脾气来了,看来你对某些事意见挺大哈。”
“我就是想不通,冥伶怎么会迷恋上一根木头。”
“这话说得,没我,能有你?”
“那可不一定……”)
算了,管她做什么,人类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不知好歹。
(要知道,我终究算不得真正的你呀。)
知道了……
“我不会的,”我默默收了手,怎么可以,当真占尽便宜呢,“对了,话说,冥伶为何化身死神,次次那样见我啊?”
“啊,啊因为,因为想你了。”
“啊,罢了,做过人类后,有时也会像他们一样莫名惆怅了,一起去参加婚礼吧。”
“嗯。”
……
首领成婚,百花齐放,自是盛典。
“真是热闹啊,”一对新人,眉眼弯弯,笑靥如花,“对吧,冥伶?”看来都挺高兴啊。
“嗯。”
他们有说有笑,忽的一齐望向我这方向,于是我举手一挥,得到了热情的回应。
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哈,总感觉他俩那眼神儿好像,别有意味?
管他呢,喝喜酒去咯。
得快点儿去占位,觊觎小花花糕点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平日里哪有这机会。
(“啥,茜在这儿时还会做糕点?”
“放心吧,还是不会做饭,就只会那一样。”
“那可不成,那时她连糕点都没做给我吃过呢,一回都没有,亏我把她喂得那样好。太不仗义了!”
“待会儿我吃的时候你也好好品品,不就相当于吃过了吗?”
“那能一样吗?就算真吃了也不是特意给我做的。”
“人间哪能跟这儿一样啊,算了,要真气不过来的话,去骂她一顿吧。”
“嗯……算了,今天结婚呢,这好不容易嫁出去了,我可不能砸场子,下次吧。”
“你啊,也就只能在我这儿浪一浪。“)
停吧,再来要搞成老一辈式的说教了。
我缓缓勾唇,这就是,所谓的人情味吗?
入座。
虽喜庆热闹,却并不聒噪呢。
还是此境好啊,大家都“继承”了我的优点,总一片祥和呢。
(“你确定他们不是看你来了才这么乖的?”
“无所谓啊,谁没事儿管他们平时什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有多懒,只要不吵着我就成。”
“也是,要是我我也不会管,清净日子谁不喜欢。”
“也不是,其实没你想得那么歪,我与此境本质上其实没什么主从关系的,共生罢了,表面上做此境之‘主’,实则不过是‘居’于此,又偶尔帮他们处理些难事罢了。”
“可终归没有你,就不会有如今的‘他们’。”
“没有‘他们’,我也不会有如此清静可享,互利罢了,或许大家已然习惯了对我保留那么一点儿依赖之情,挺像你们人类对那些传统神明或信仰寄托的那种情感。但我终归是不同的,与那些所谓神明相比,我要‘薄情’得多,不过还好,也从没人指望我能爱他们或事事求我。大家比人类温柔许多,那些所谓神明却普遍比我‘温情’得多。大概,这就是所谓互补吧。”
“你也挺‘温情’的啊。”
“哦?你何时见过?”
“本来就是嘛,你明明对冥伶一直很温柔的……”)
“侸,怎么了。”冥伶伸手做什么?
好像,脸上有些烫……
糟了,立马抓住,可不能被摸啊。
“没什么,”他在皱眉?我下意识的别过脸,向来温柔的冥伶,严厉起来时,最可怕了,“你看错了。”
“好,”他好像忽的笑了,“先放开我吧,回去再说。”
“嗯。”怎,怎么可以。
(“胡说八道!”
“才没有,我感觉得到的,不然,你脸红什么?”
“真的吗?”
“当然。我逗谁也不能逗你啊。”
“脸红就是,爱上了吗?”
“那倒不一定,不过,你没发现吗?所有发自内心的温柔,你都给他了呀。明明带着最温柔的情绪,却总说着自己是多么多么的薄情之类的话,还真是根名副其实的老木头啊。”
“我只是以为,我是没有心,生来就没有的……”
“不,你只是碰巧做了块木头而已,人说草木无情,你只是,还没搞懂而已。”
“冥伶……”
“什么?”
“安静些,让我多想想吧,我这记性啊……”
“好,我去,替你应付应付。”)
嘿嘿,我可得多吃点儿。
咋了?情况不对啊……
他们……
“侸去哪了?”
“谁知道呢,可能又累了吧。”
“你们说,这百里独秀都出嫁了,他们那事儿啥时候能成啊?”
“嘘~还不一定呢,别被听见了小心被削。”
“就是,你别看他俩看起来温柔得不行,其实啊……”
……
他们怎么好像都感觉得到似的,这也,太……
果然侸这一走,氛围都变了哈……
算了,侸都不管,我就当,啥也没听见吧。
不过……
“冥伶,你说,要是我俩真结亲的话,该穿啥样的婚服啊?”
“豆,别胡闹。”真是的,再这样下去啊,冥伶可能真得被养成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这娇羞的水平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啊。
“不听你的了,就知道搞差别对待,怎么从来没听你对老树根儿说过这句话啊。”嘟嘴,人家也是会有情绪的,“好啊,你是不是见人家对你不冷不热,天天指望着被扑倒啊~?”
“不,不是那样的。”他慌了,真是的,逗来逗去,到头来还不是搞得自己心疼,“你和她,我……”冤家呀,造孽啊……
“没事的,反正我已经死了,而且,我其实知道的,在你眼里,我就是她,她亦是我,我们,都是最重要的。”摸摸头,“我不过就是忍不住要说说,毕竟,作为人类呢,总是比木头什么的更容易吃醋的。”
“嗯。”
“要不还是穿绿色吧,到时候我们搞个反串,再给我加个冠。”我们总还是一体的,虽看似独立,我永远也改变不了身为她的事实,她也无法真正抹去曾做为我的那段经历,“那不就成了戴绿帽子了吗?”我们,就是彼此啊,因为有了彼此,我们才能成为我们。
“不会的。”难怪会害羞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豆喜欢就好。”呵呵,冥伶真可爱,是该好好宠着的。
“嘿,你们听见了吗?”窃窃私语,我去,怎么比我还猥琐……
“正听着呢。”
“在说结亲的事了。”
“那可不是,这事儿啊,有苗头了。”这表情,美得跟自己马上要娶个大姑娘似的,此境八卦,还真比外边强上不少,已然超越旁若无人之境界了。
……
茜儿是在朝我这儿走吗?
手里端个啥?
原来是粉色嫁衣,确是会比寻常嫁衣更能衬出她生而带来的那种甜美,多了股自然风韵。
还挺好看,咋越近还感觉越甜了呢?耐看?
“豆,给,”她眯眼笑着,双手一递,一盘儿,糕点?和她衣服还真衬,“这是专做给你的,是以前没吃过的口味哦。”
“嗯。”我接过来,点了头,甜蜜蜜,我笑得甜蜜蜜,专给我做的呢,果然是死党。
(“怎么?瞧你那样,这就原谅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多有气度啊。”
“对,你简直能上天……”)
怎么愈发觉得,侸是在拿我当个孩子看待呢,错觉吗,还是当真,她母性突然爆发了?
味道真不错,又香又甜,细细品着似乎有好多种香味,而且完全不腻。
“冥伶,啊~”我忽的想起,以前总是光看着,但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定要和冥伶分享的,“可好吃了,吃一块嘛。”
“嗯。”冥伶又垂了眼,轻轻地含住了。
没这么见过冥伶吃东西呢,这吃相,真斯文。
好吃的就是没得快,我三两下就吃光了呢。
抬头……
就说怎么这么安静了,原来那些爱八卦的都被好吃的堵住了嘴。
各式各样的糕点呢,不过我这一盘,还真是独一无二的。
里面有小公主对我满满的爱。
虽然分了一点点给冥伶,但是应该没关系的,我们谁跟谁啊。
欸,怎么这么快就来敬酒了呢。
“豆,我敬你,敬你给我做过的那许多顿饭。”
“好。”再如何,今天得喝呀,反正又不是我,侸的话,应该刚得住的。
“侸,我也敬你,敬你为我炸的许多小酥鱼。”别光提那些往事啊,冥伶会吃醋的,虽然表面看着平静得不行。
“嗯。”罢了,摁着头皮喝吧。
“我们一起再敬你一杯,若不是你牵线,我们还真不一定走得到一起。”这话说得不错。
“好。”这下冥伶心里舒坦了吧。
……
我这是,喝了多少杯,还都是白的。
怎么感觉他们是故意灌我呢……
这下真得摁头了,算了……
“走~冥伶~”直接一扑,挂他身上得了,“我醉了,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