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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她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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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后――
“嗨,小庄,春天好。”伸个懒腰,完美~
“嗯。”老神在在。
“咋了,心情不好?”
“没,只是这人呐,只要一死,就当真是把生前声名交给后世人任意拿捏了。”
“那又如何,”庄子,“哦,对了,你是大家嘛。”
“罢了。”
“罢什么罢,我倒想起来了,她看过一个叫《蝴蝶梦》的越剧,你当真会那般死脑筋,亲手毁了小娇妻的美梦?”
“我不毁梦,只造梦。”
“也是。”不然也不会选了你来掌梦啊。
“她死了。”小庄负手而立,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在乎什么名望,不过是学我的样子,引话罢了。
“嗯,所以我醒咯。”某树高高挂起,一副事不关己模样。
“以往只要你醒,那人就会守着。”
“那又如何?”
“你在乎。”
“呵,庄老头儿,别以为掌了些梦就能有多了解我了。”
“你其实,”老头淡笑着,看似睿智,特别是那双眼,像在说,别装了,“一直想那样叫我的吧。”
“行,不跟你扯,被她传染了不行呀~”真是,搞什么啊,乱糟糟……
(“冥伶怎么还不回来呀,”她还在的,“我好想他。”
“闭嘴。”
“你为毛不承认呢?那老头猜对了的,我就是你啊。”
“你不过是个凡人,与任何冬季无异。”
“呵,这话,你自己信吗?”)
草木无情,可,李豆爱得,倪侸,为何就爱不得……
“小庄,”某树神情恍然,“他还在梦里吗?”
“嗯。”
“让我去。”
……
雪地之上,一坟一碑,空旷死寂,白色的冥伶盘坐坟前……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缓缓起身,凭空一“握”,是那个酒壶,她生前常觊觎的。
老东西淡笑着,一脸柔情,轻轻抚了碑顶,拔塞,倒酒……
(“太迷人了,果然冥伶做什么都是一副美景。”
“靠,闭嘴,白痴~”
“温柔点嘛,说花痴人家还好受些……”
“别想了,他现在,不是你的了。”
“那有啥,”……“反正死都死了,也不亏。”)
“她喝不得酒的。”高冷,要高冷,你是一境之主,不能掉档次。
“她死了。”果真温柔得很,“就当,了她个愿吧。”
“嗯。”有点儿道理。
“我这次,”他忽的垂下眼,神情晦暗起来,“没接到。”
“接~?”接什么?
(“你怎么了?”
“头疼~”树只觉得头上一阵抽痛,什么禁制要被强行冲破似的,“我好像,忘了什么,什么挺重要的东西……”
“又忘?”嘿嘿,某种自豪感涌出来咯,“果然活久了记性就是不好,你看看我……”)
忘了什么啊?
……
“从来,你就是混沌之下,我苦苦追寻着的,光啊……”
什么啊?
“自从见到你,我便再无法忍受,只是身处黑暗了……”
什么鬼记忆啊?
“我爱你。”
啊!
他什么时候,说过啊?
爱我吗?
“我~靠!死神哦~!”某树一惊,不得不承认,被自己终于忆起的东西吓得够呛……